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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武俠仙俠 > 七星俠影:俠義風雲錄 > 第126章 元氣傷根本,劍氣暫封存

三清殿內,殺聲漸歇,唯餘血腥與喘息。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八九具黑衣殺手的屍體,鮮血染紅了古樸的地磚,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鐵鏽味與死亡的氣息。剩餘的幾名幽冥閣殺手,在那持彎刀頭目不甘的呼哨聲中,如同來時一般迅捷,狼狽地退出了大殿,消失在觀外濃重的夜色裡。殿門外,隻留下破碎的門扉和一片狼藉。

他們退得乾脆,並非因為力竭,而是因為目的已然達到,或是察覺到了難以速勝的變數——清虛子體內突然爆發的“九幽寒煞”被莫名壓製,以及墨塵那深不可測、恰好剋製陰寒功力的奇特手段,都超出了他們的預料。更何況,殿外遠處,那一聲信號箭爆炸和後山傳來的、彷彿地龍翻身的巨大轟鳴與崩塌聲,無疑宣告著他們另一路同伴的行動已經得手——破壞了棲霞觀防護大陣的核心樞紐之一。

主要目標(星樞秘盤)尚未到手,但重創清虛子、破去護山陣法、極大消耗了七女等有生力量的戰略目的已經部分達成。繼續纏鬥下去,即便能最終屠滅殿內眾人,他們也必將付出難以承受的代價。幽冥閣行事,向來詭秘狠辣,更懂得權衡利弊。

暫時的退卻,隻是為了下一次更致命的襲擊。

殿內,劫後餘生的眾人卻無暇慶幸。

林若雪以劍拄地,劇烈地喘息著,臉色蒼白如紙,方纔獨鬥強敵,幾乎耗儘了她剛剛由七葉靈漿恢複的些許內力,牽動的內傷讓她胸腹間如同火燒般疼痛。宋無雙情況更糟,她拄著“破嶽”劍,搖搖欲墜,身上又添了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幾乎將她染成一個血人,全靠一股不屈的意誌強撐著冇有倒下。周晚晴和胡馨兒也是香汗淋漓,氣息不穩,身上多處掛彩。

石峰身上多了幾道傷口,兀自緊握獵叉,警惕地守在擔架旁,如同受傷的護巢猛虎。墨塵悄無聲息地退回到角落陰影中,手中的“洞冥煙”已然熄滅,他微微閉目調息,臉色似乎比之前更加蒼白了幾分,顯然剛纔為清虛子壓製“九幽寒煞”耗費了他極大的心力。

沈婉兒和周晚晴小心翼翼地將清虛子扶穩,讓他靠坐在殿柱之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焦急地聚焦在清虛子身上。

此刻的清虛子,雖然體表那恐怖的白霜已然在墨塵的幫助下消退,臉色也不再是那種詭異的青白,但取而代之的,卻是一種近乎透明的、毫無血色的蒼白,彷彿所有的生命力都被剛纔那番折騰抽空了一般。他的呼吸極其微弱,胸膛的起伏幾乎難以察覺,雙眼無力地閉合著,唯有微微顫動的睫毛顯示著他尚存一息意識。

“師父!師父您怎麼樣?”沈婉兒的聲音帶著哭腔,手指再次顫抖著搭上清虛子的腕脈。

這一次,指尖傳來的觸感,不再是那刺骨的冰寒,卻是一種更令人心悸的——虛無與枯竭。

脈象微弱至極,如同遊絲,彷彿隨時會斷絕。經脈之內,空空蕩蕩,以往那磅礴浩瀚、如同長江大河般奔流不息的“棲霞真氣”,此刻竟似完全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形容的虛弱和乾涸,彷彿一片被烈日暴曬龜裂的河床。

而那縷被墨塵強行逼回丹田深處的“九幽寒煞”,雖然暫時被一股溫潤平和的力量(墨塵殘留的內力)所形成的微弱封印所禁錮,不再肆虐,但它就像一顆深埋的毒瘤,依舊散發著絲絲縷縷的陰冷死寂之氣,不斷侵蝕著周圍好不容易被七葉靈漿激發出的微弱生機。

“師父的經脈…內力…幾乎…空了…”沈婉兒抬起頭,臉色比清虛子好不了多少,眼中充滿了巨大的驚恐和無力感,“那‘九幽寒煞’雖然被暫時封住,但它…它還在不斷消耗師父本已枯竭的元氣…而且…師父的丹田和主要經脈…似乎…受到了根本性的損傷…”

“根本性的損傷?”林若雪心中一沉,強忍著不適走到近前,“婉兒,說清楚!”

沈婉兒淚水在眼眶中打轉,聲音哽咽:“就是…就是根基受損。尋常的內力耗竭,隻要靜心調養,總能慢慢恢複。但師父此番…先是身中‘千機引’奇毒,毒性深入骨髓本源,雖得七葉珈藍化解大半,但這個過程本身就如同刮骨療毒,對元氣的損耗是顛覆性的。緊接著…那‘九幽寒煞’又在師父最虛弱的時候爆發,如同雪上加霜,進一步重創了本就脆弱的經脈和丹田氣海…”

她頓了頓,語氣更加沉重:“這就好比一棵大樹,根係先是被劇毒腐蝕,雖得靈藥救回,但根係已傷。緊接著又被極寒冰凍,即便冰雪融化,那些本就受傷的根鬚也早已壞死…師父現在的情況,恐怕…恐怕…”

“恐怕什麼?”周晚晴急聲追問。

“恐怕即便能保住性命,這一身驚世駭俗的武功…也…”沈婉兒說不下去了,淚水終於滑落。

武功儘失!

這四個字如同萬斤巨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清虛子是何等人物?乃是當今武林隱世不出、功力通玄的絕頂高手之一!一手“北鬥七曜劍訣”出神入化,“棲霞心經”內力深不可測!他便是棲霞觀的定海神針,是七位女俠心中至高無上的信仰和依靠!

如今,這根擎天之柱,竟然…竟然要倒下了?

這比殺了他,更讓人難以接受!

“不…不可能!”宋無雙猛地搖頭,因為動作太大牽動傷口,又是一口鮮血溢位嘴角,她卻恍若未覺,“師父功力蓋世!一定能恢複的!一定有辦法的!”

胡馨兒也哭出了聲:“嗚嗚…師父…”

就連角落裡的石峰,也露出了難以置信和痛惜的神色。他雖與清虛子相處不久,但這位道長的氣度風範早已折服了他。

一直閉目調息的墨塵,此時緩緩睜開眼睛,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沈姑娘診斷無誤。清虛道長此番元氣大傷,已損及武道根基。那‘九幽寒煞’更是陰毒無比,專蝕內力本源。如今雖被暫時封印,但若無至陽至剛之力徹底煉化,它便會如同附骨之疽,不斷吞噬道長恢複起來的任何一絲內力,使其永無複原之期。甚至…時間一長,封印鬆動,它還會再次爆發。”

墨塵的話,如同最後的判決,徹底擊碎了眾人心中殘存的僥倖。

殿內陷入一片死寂,隻有眾人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哭泣聲。

就在這時,清虛子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不再有往日那般深邃如海、精光內蘊的神采,而是充滿了疲憊、虛弱,甚至有一絲…渾濁。但他看到圍在身邊、一個個傷痕累累、淚眼婆娑的弟子們,那渾濁的眼底深處,還是努力泛起一絲溫和與歉疚。

“哭…哭什麼…”他的聲音沙啞微弱,幾乎需要湊到耳邊才能聽清,“為師…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

“師父!”見他醒來,眾人更是悲從中來。

清虛子艱難地移動目光,看了看殿內的慘狀,又感受了一下自身那空空如也、如同破布袋般的身體,臉上露出一抹苦澀而無奈的笑容。

“嗬…冇想到…我清虛子…縱橫一生…臨老…卻落得這般田地…”他自嘲般地低語了一句,隨即眼神又重新變得堅定起來,“婉兒…診斷得對…為師這身功力…怕是…暫時廢了…”

他用了“暫時”二字,不知是為了安慰弟子,還是安慰自己。

“師父…”林若雪跪倒在清虛子麵前,聲音哽咽,充滿了自責,“是弟子無能!未能保護好師父!未能及時帶回靈藥!才讓您…”

“傻孩子…”清虛子吃力地抬起顫抖的手,輕輕拍了拍林若雪的肩膀,“與你們…無關…是幽冥閣…處心積慮…陰謀算計…你們…做得很好…非常好…是為師的驕傲…”

他的目光逐一掃過眾弟子,在看到楊彩雲那無力垂落的手臂、角落裡昏迷不醒的秦海燕時,眼中再次湧起滔天的心痛與怒火,但更多的,是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

他知道,自己現在絕不能倒下!至少,精神不能倒下!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凝聚著最後的精神,目光落在林若雪身上:“若雪…”

“弟子在!”林若雪連忙應道。

“你…過來…”清虛子示意她再靠近些。

林若雪依言上前。

清虛子顫抖著手,伸向自己的腰間。那裡,懸掛著一柄連鞘長劍。

劍鞘呈古鬆皮色,紋理天然,看似樸實無華,卻透著一股曆經歲月沉澱的蒼勁之氣。劍格呈雲紋狀,中心鑲嵌著一顆小小的、溫潤如玉的鬆石。這正是清虛子平日幾乎從不離身的佩劍——“鬆紋”。

此劍並非什麼削鐵如泥的神兵利器,卻是棲霞觀曆代觀主的信物,象征著傳承與責任。

清虛子極其費力地解下“鬆紋”劍,雙手捧起,遞向林若雪。他的動作緩慢而鄭重,彷彿托付著千鈞重擔。

“師父?”林若雪愕然,不敢去接。

“拿著…”清虛子的聲音雖然微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為師…如今已成廢人…無力再執此劍…更無力…護衛棲霞觀…”

他頓了頓,喘息了幾下,繼續道:“棲霞觀…不可一日無主…你們…更需要一個…能主持大局的人…若雪…你身為大師姐…沉穩堅韌…閱曆最深…今日…為師便以‘鬆紋’為憑…將棲霞觀…將你的師妹們…暫時托付於你…”

“不!師父!”林若雪猛地搖頭,淚水洶湧而出,“弟子何德何能!弟子…弟子隻想師父安然無恙!這觀主之位,唯有師父您…”

“聽話!”清虛子語氣加重了一些,引得又是一陣劇烈咳嗽,沈婉兒連忙為他撫背順氣。

咳聲稍歇,清虛子看著林若雪,眼神充滿了期許與信任:“這不是…讓你繼任觀主…隻是…權宜之計…在我…恢複之前…觀中一切事務…皆由你…決斷…你的師妹們…也需由你…來看護帶領…這並非榮耀…而是…責任…是重擔…”

他的目光又看向其他幾位女徒:“你們…都要聽從…若雪的安排…同心同德…共渡難關…明白嗎?”

“是…師父…”沈婉兒、周晚晴、胡馨兒含著淚,哽咽應道。宋無雙也重重點頭。楊彩雲雖無法出聲,眼中卻也滿是服從。

林若雪看著師父那殷切而虛弱的目光,看著師妹們信任的眼神,又想到如今風雨飄搖、強敵環伺的處境,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推辭。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悲慟與惶恐,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起來。她伸出雙手,極其鄭重地接過了那柄沉甸甸的“鬆紋”劍。

劍一入手,一股溫潤古樸的氣息傳來,彷彿承載著曆代觀主的意誌與棲霞觀的百年滄桑。

“弟子…林若雪,謹遵師命!”她一字一頓,聲音清晰而堅定,“必竭儘全力,護持師門,照顧同門,直至師父康複!”

“好…好…”清虛子欣慰地點了點頭,彷彿完成了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精神一鬆,整個人更加萎靡下去,幾乎連坐直的力氣都冇有了。

沈婉兒連忙和周晚晴一起,小心地扶著他緩緩躺下。

“師父您現在最需要的是靜養,絕對不能再勞神動氣!”沈婉兒語氣堅決,取出銀針,再次為清虛子施針,穩定他那如同風中殘燭般的微弱氣息。

躺下後,清虛子似乎想到了什麼,又極其微弱地對林若雪道:“…‘鬆紋’劍中…並無秘密…但它…是觀主信物…可開啟…後山…‘劍塚’的…外圍禁製…若遇…萬不得已…可去…劍塚暫避…那裡有…祖師爺留下的…最後一道…防護…”

劍塚!棲霞觀埋藏曆代先輩佩劍之地,也是最後的壁壘!

林若雪心中一凜,重重點頭:“弟子記下了!”

安排完這些,清虛子彷彿徹底耗儘了所有心力,閉上眼睛,沉沉睡去,呼吸微弱卻總算平穩。

眾人看著沉睡的清虛子,心情沉重無比。師父雖然暫時保住了性命,但武功儘失,根基受損,未來的恢複之路漫長而渺茫。而棲霞觀的危機,顯然纔剛剛開始。

林若雪手握“鬆紋”劍,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大殿,看著傷痕累累的師妹們,看著昏迷的秦海燕和阿萊,感受著體內空乏的內力和隱隱作痛的傷勢,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壓力籠罩在她的心頭。

但她不能退縮。

她是大師姐,是師父此刻唯一的托付。

她必須站起來。

“婉兒,師父和五師妹、二師姐、阿萊兄弟就交給你了。儘全力穩住他們的傷勢。”林若雪的聲音恢複了往日的清冷,卻多了一份沉甸甸的決斷。

“是,大師姐!”沈婉兒抹去眼淚,鄭重應道。

“晚晴,馨兒,立刻檢查大殿各處門窗,尋找可用之物,儘可能加固出口!敵人隨時可能再來!”

“是!”

“無雙,你傷勢很重,立刻坐下調息,冇有我的命令,不許妄動!”林若雪看向渾身是血的宋無雙,語氣嚴厲。

宋無雙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林若雪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終還是咬了咬牙,依言盤膝坐下,艱難地運轉內力療傷。

“石大叔,”林若雪又看向石峰,“麻煩您幫忙警戒,若有異動,立刻示警。”

“林姑娘放心!交給俺了!”石峰重重點頭。

最後,林若雪的目光落向角落裡的墨塵。她走上前,對著墨塵,鄭重地躬身行了一禮:“墨塵公子,方纔多謝你出手相助,救我師父,也救了我們大家。此恩,棲霞觀上下,銘記於心。”

墨塵靜靜地看著她,受了這一禮,才緩緩開口:“林姑娘不必多禮。恰逢其會罷了。”他的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太多情緒。

“公子似乎對那‘九幽寒煞’頗為瞭解?”林若雪試探著問道。此人來曆神秘,武功怪異,偏偏又屢次出手相助,由不得她不謹慎。

墨塵眼神微動,淡淡道:“曾與修煉類似陰寒功勁的人打過交道,略知一二。此勁陰毒,蝕人根本,極難化解。道長體內的寒氣雖被暫時封印,但絕非長久之計。”

“可知徹底化解之法?”林若雪急切追問。

“兩種途徑。”墨塵伸出兩根手指,“其一,尋得至陽至剛的天地奇珍,如‘地心火蓮’、‘烈陽金石’之類,以其磅礴陽力,強行煉化寒煞。其二,由一位功力遠勝那施為者(玄冥使)、且修煉的必須是至陽至純內功心法的高手,不惜耗費本命真元,為其易經洗髓,逼出寒毒。”

地心火蓮?烈陽金石?功力遠勝玄冥使的至陽高手?

這條件,與救治秦海燕所需的“還魂紫芝”、“萬年溫玉髓”一樣,皆是渺茫難尋之物。

林若雪的心再次沉了下去,但總算有了一絲方向。她再次拱手:“多謝公子相告。”

“不必。”墨塵擺了擺手,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那扇破碎的殿門,望向外麵漆黑的夜空,語氣莫名,“眼下,還是先想想如何度過今夜吧。他們…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的。”

他的話音未落——

“咻——啪!”

又一支信號箭尖嘯著升空,在遙遠的夜空中炸開一團幽綠色的光芒!

這一次,信號箭並非來自後山,而是來自……觀門之外!

緊接著,觀外四麵八方,陡然亮起了無數火把!如同繁星驟落,將整個棲霞觀團團圍住!

喊殺聲、腳步聲、兵刃撞擊聲再次大作!而且遠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逼近!

顯然,退去的殺手並未遠離,而是與外麵的大隊人馬彙合,發起了總攻!

失去了“太上清靜禁”的保護,破碎的欞星門根本形同虛設!

敵人,如同潮水般,即將湧入院落,直撲這最後的堡壘——三清殿!

“他們…又來了!”胡馨兒小臉煞白,失聲叫道。

所有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林若雪猛地握緊了手中的“鬆紋”劍,指甲幾乎要摳進劍鞘的鬆紋之中。

她深吸一口冰冷的、帶著濃重血腥味的空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準備迎敵!”

她的聲音,如同“寒霜”劍出鞘時的錚鳴,清冷,堅定,迴盪在殘破的大殿之中。

劍氣雖暫封存,但劍心,永不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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