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決賽前的備戰訓練有條不紊地進行著,DWG的隊員們狀態正佳。但林風心裡清楚,除了即將到來的賽場決戰,另一件在他心中盤桓已久、分量同樣不輕的大事,也需要一個恰當的時機來圓滿。與裴珠泫的感情,在濟州島假期的催化下,已經醇厚到無需言語的點綴。是時候,給這份感情,也給那個總是用溫柔星光注視著他的女孩,一個鄭重而特別的承諾了。
策劃一場求婚,對習慣掌控全域性、追求效率和最優解的林風而言,不亞於設計一場關鍵的BO5戰術。他想要的不是簡單的單膝跪地與戒指,而是一個能銘記終生、充滿驚喜與心意的獨特儀式。他想到了裴珠泫的職業——偶像,舞台,表演,聚光燈下的綻放與感動。何不,為她創造一場隻屬於她一人的、真實的「快閃」舞台?
計劃在心中悄然成型。他避開了裴珠泫的行程密集期,選擇了一個她難得有完整休息日的午後。地點定在了首爾市中心一片相對開闊、週末午後行人較多的藝術街區廣場,這裡既有足夠的空間,又不至於太過擁擠喧囂,背景是頗有設計感的現代建築和街頭藝術塗鴉,拍照效果也會很好。
最關鍵的是「演員」陣容。林風動用了自己有限但核心的人脈圈。DWG的隊員們自然是首選,這群在召喚師峽穀裡叱吒風雲的年輕人,聽到教練要求他們秘密排練舞蹈並參與「演出」時,從Nuguri的目瞪口呆到Canyon的躍躍欲試,反應各異,但無一例外地興奮答應,並且發誓絕對保密。ShowMaker甚至主動提出可以負責一小段音樂的剪輯。Ghost和BeryL則對如何自然地扮演「路人」並送出花束進行了「嚴謹」的討論。
Red Velvet的成員們,林風通過裴珠泫偶爾的提及和有限的幾次碰麵,知道她們關係極好。他設法聯繫到了珠泫的隊友們,通過金成賢的娛樂公司人脈,向Wendy、Seulgi、Joy和Yeri發出了秘密邀請。四位女孩在得知「冰山公主」即將被求婚,而且是如此浪漫有創意的方式後,幾乎在電話那頭就激動地尖叫起來,毫不猶豫地答應參與,並表示會全力配合,甚至開始腦補各種「助攻」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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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還邀請了DWG俱樂部的幾位核心管理人員、以及裴珠泫那位早已被「收買」、對此樂見其成的經紀人。他甚至通過金成賢,低調地請來了一位擅長編導快閃舞蹈的專業老師,為這群「業餘演員」編排了一套簡單易學但視覺效果不錯、配合著選定音樂的群舞。舞蹈動作並不複雜,但強調節奏感和歡樂的氛圍,結尾處預留了林風出場的定格pose。
音樂選擇了裴珠泫很喜歡的一首老歌的現代改編版,節奏輕快,旋律優美,充滿浪漫的都市氣息。ShowMaker花了一晚上時間,將這首歌與另一段更具衝擊力的副歌進行了無縫混接,作為舞蹈高潮和求婚時刻的BGM。
一切都在秘密而高效地準備著。舞蹈排練安排在DWG基地不常用的活動室,時間錯開裴珠泫可能聯繫林風的時間段。送花的順序、每個人出場的位置和時機、如何引導裴珠泫的視線、甚至天氣的預案(好在初秋的首爾,午後陽光和煦),都經過了反覆推演。係統雖然冇有「求婚策劃」模塊,但林風將其視為一個多線程、高協同的「項目」來管理,利用係統的備忘錄和流程推演功能,確保每個環節都萬無一失。
戒指是他早就準備好的,設計簡約而優雅,主鑽的切割方式在特定光線下會折射出如星光般細碎的光芒,讓他第一次看到時就想起了她那雙含笑的眼睛。
約定的日子,天空湛藍如洗,陽光溫暖而不灼人。林風如常接上裴珠泫,兩人都穿著舒適的休閒裝,像無數普通情侶一樣,打算在藝術街區逛逛,喝杯咖啡,看看展覽。
「今天天氣真好呢。」裴珠泫挽著林風的手臂,心情愉悅,完全冇有察覺任何異樣,「好久冇有這麼悠閒地逛街了。」
「嗯,正好放鬆一下。」林風自然地迴應,手心卻微微有些汗濕,這在他指揮千軍萬馬的比賽中都極為罕見。他按照計劃,帶著她慢慢走向預定的廣場中心區域。
廣場上人來人往,有拍照的遊客,散步的情侶,玩滑板的少年,一切都顯得那麼正常。裴珠泫的注意力被路邊一個賣手工飾品的小攤吸引,停下腳步挑選。林風的心跳微微加速,第一批「演員」已經就位。
就在裴珠泫拿起一對耳環仔細端詳時,一個穿著卡通玩偶服(內部是DWG某位工作人員)的「熊本熊」搖搖晃晃地走過來,手裡拿著一支含苞待放的白玫瑰,憨態可掬地遞到裴珠泫麵前,還做了個「送給你」的手勢。
「誒?」裴珠泫有些驚訝,下意識地接過花,對玩偶笑了笑,「謝謝?」
玩偶笨拙地鞠躬離開。裴珠泫覺得有趣,看向林風:「好可愛,是商家的宣傳嗎?」
「可能吧。」林風模稜兩可,指了指前麵,「我們去那邊看看。」
冇走幾步,一個背著畫板、學生模樣的女孩(Joy假扮)迎麵走來,似乎被裴珠泫手中的白玫瑰吸引,停下腳步,從自己的帆布包裡也拿出一支粉玫瑰,笑著對裴珠泫說:「姐姐,你的花真好看,這支送給你搭配吧!」 說完,也把花塞到裴珠泫手裡,快步走開。
裴珠泫拿著兩支玫瑰,有些茫然了。「今天是什麼送花日嗎?」她開玩笑地問林風。
林風隻是微笑,冇有回答,牽著她繼續往前走。接著,一位街頭攝影師(Seulgi假扮)請求為她拍張照,作為「報酬」,遞上了一支香檳玫瑰。一位踩著滑板、戴著耳機看似酷酷的男生(Canyon,努力控製著表情)滑過時,「不小心」掉下一支紅玫瑰在裴珠泫腳邊,回頭撿起,很「隨意」地遞給她說:「哦,給你的。」 然後迅速滑走。
花束漸漸在裴珠泫懷中成形。她的表情從有趣、疑惑,慢慢變得若有所思。這些「路人」的互動太過自然又接連不斷,而且……她隱約覺得那個滑板少年的背影有點眼熟?
這時,一位穿著優雅、提著購物袋的女士(Wendy扮演)從側麵走來,微笑著將一支淡紫色的鳶尾花輕輕放在裴珠泫的花束上,用溫和的聲音說:「美好的事物,值得更多的鮮花點綴。」 然後微微頷首離開。
裴珠泫看著Wendy離開的背影,徹底怔住了。那個側臉,那個聲音……是Wendy歐尼?!她猛地抬頭看向林風,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隱約的預感。林風依舊隻是溫柔地看著她,輕輕握了握她的手,低聲道:「珠泫,看那邊。」
裴珠泫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見廣場中央,不知何時,人群悄然向四周散開了一些。而剛剛給她送過花的「玩偶」、「學生」、「攝影師」、「滑板少年」、「優雅女士」,連同另外幾個她剛剛冇注意到、但此刻覺得異常眼熟的身影——Nuguri、ShowMaker、Ghost、BeryL,甚至還有她的隊友Yeri和Seulgi(剛剛又換了裝扮)——從各個方向,帶著笑容,向她走來。他們每個人手中,都還拿著一支鮮艷的玫瑰。
音樂,就在這一刻,毫無預兆地響起。正是那首她喜歡的、經過改編的浪漫旋律,通過事先佈置好的隱蔽音響,清晰地流淌在廣場上空。
裴珠泫徹底明白了。她用手捂住嘴,眼眶瞬間就紅了,懷中的花束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她看著那些熟悉的麵孔——她最親密的隊友,她男友最信賴的隊員,他們帶著祝福和搞怪的笑容,隨著音樂的節奏,開始跳起她從未見過、但顯然排練過的舞蹈!
動作整齊劃一,充滿活力,雖然偶爾能看出Nuguri的笨拙和ShowMaker的僵硬,但那份認真和快樂,卻無比真摯。舞蹈並不複雜,但配合著音樂和周圍越來越多駐足圍觀、舉起手機拍攝的路人(其中不少是知情並營造氣氛的工作人員),場麵瞬間變得熱烈而夢幻。
裴珠泫的淚水終於滑落,但那是幸福的淚水。她看著她的隊友們對她擠眉弄眼,看著DWG的隊員們努力跳出帥氣的動作,看著這精心策劃的一切,心中被巨大的驚喜和感動填滿。
舞蹈進行到高潮,音樂陡然變換,節奏更加明快有力。舞群的動作也隨之變化,隊形散開,形成一個半圓。就在這時,一直站在裴珠泫身邊的林風,輕輕鬆開了她的手。
他對上她淚光盈盈、寫滿驚喜與問號的眼睛,微微一笑,然後轉身,邁著堅定而從容的步伐,走向了那個為他留出的「C位」。
在周圍所有人的歡呼、口哨和更加熱烈的目光中,林風無縫銜接地加入了舞蹈!他的動作精準而富有力度,顯然也經過了練習,雖然不如專業舞者,但在此時此刻,配上他認真而深情的眼神,卻有著無法形容的魅力。他不再是那個運籌帷幄、冷靜如冰的電競教練,而是一個為了心愛之人,願意獻上最笨拙也最真誠舞步的普通男人。
裴珠泫看著舞動中的林風,看著他眼中隻倒映著自己的身影,淚水徹底決堤,但笑容卻綻放得比懷中的任何一朵花都要燦爛。
音樂達到最激昂的段落,全體舞者一個帥氣的定點pose,動作定格!歡呼聲雷動!
林風在定格的pose中,目光從未離開裴珠泫。他緩緩直起身,在所有人屏息凝視下,穿過自動分開的人群,一步一步,重新走回到她的麵前。
廣場上安靜下來,隻有隱約的音樂尾聲和遠處城市的背景音。陽光穿過建築縫隙,恰好照亮了他們所在的一小片區域,如同舞台的追光。
林風深深吸了一口氣,在裴珠泫麵前單膝跪下。他從口袋裡拿出那個早已準備好的絲絨盒子,打開。那枚鑲嵌著星芒般鑽石的戒指,在陽光下折射出璀璨而溫柔的光華,如同他此刻的眼神。
「裴珠泫,Irene xi,」他的聲音清晰而穩定,帶著不容錯辨的珍重,「遇見你之前,我的人生隻有比賽、戰術和勝利。是你讓我知道,除了峽穀的征途,人生還有更值得守護的風景,更想握住的溫暖。」
他頓了頓,望著她蓄滿淚水的雙眼,一字一句,無比鄭重地說道:
「我或許無法預知賽場上每一個下一秒,但我無比確信,未來的每一刻,我都想和你一起度過。你願意,嫁給我嗎?」
時間彷彿靜止。周圍的人群,DWG的隊員們,Red Velvet的成員們,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那個答案。
裴珠泫的眼淚不停地流,但笑容卻明亮得晃眼。她看著眼前這個為她策劃了奇蹟、為她笨拙跳舞、此刻正單膝跪地、獻上真心和承諾的男人,重重點頭,聲音哽咽卻無比清晰地回答:
「내가요!(我願意!)」
瞬間,巨大的歡呼聲、掌聲、口哨聲如同潮水般爆發!綵帶不知從何處噴射出來,紛紛揚揚。DWG的隊員們怪叫著衝上來,Nuguri差點把林風撲倒。Red Velvet的女孩們則圍住了裴珠泫,又哭又笑地擁抱。圍觀的路人們也報以善意的祝福和掌聲。
林風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將戒指戴在裴珠泫左手的無名指上,尺寸剛剛好。然後,在漫天的綵帶、鮮花、祝福和閃爍的鏡頭中,他低頭,吻住了他未來的新娘。
首爾街角的這個尋常午後,因為一場精心準備的「快閃」求婚,變成了隻屬於他們兩人的、永恆閃耀的奇蹟時刻。王者的榮耀在賽場,而此生的歸宿,已然緊握在手。未來的路,他們將並肩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