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SKT那場盪氣迴腸的BO3大戰結束後,LCK春季賽常規賽進入了一個短暫的休整期。DWG以全勝戰績高居積分榜榜首,領先優勢巨大,接下來的幾場比賽對手實力相對較弱。緊繃了近一個月的神經,終於可以稍稍放鬆。
林風破例給隊員們放了一天半的短假。高強度訓練和連續征戰帶來的疲憊,需要適當的緩衝。隊員們或回家探親,或結伴出遊,基地裡頓時安靜了不少。
而林風自己,也難得有了一段完整的、不受打擾的私人時間。他第一時間想到了裴珠泫。
Red Velvet的迴歸活動正值打歌後期,行程依然密集,但裴珠泫硬是擠出了半天寶貴的休息時間。兩人約定在首爾江南區一家以隱秘性著稱的高檔咖啡館見麵。
午後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安靜的包廂裡。林風先到,點了一杯美式咖啡,靜靜地望著窗外車水馬龍。與賽場上的殺伐果斷不同,此刻的他,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和休閒長褲,神情放鬆,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包廂門被輕輕推開,裴珠泫戴著口罩和鴨舌帽,像隻警惕的小鹿般探進頭來。看到林風,她眼睛瞬間彎成了月牙,閃身進來,迅速關上門。
「歐巴!等很久了嗎?」她摘下口罩,露出化了淡妝的精緻臉龐,氣息微喘,顯然是趕過來的。
「剛到。」林風看著她,目光柔和了些,將早已點好的、她最喜歡的香草拿鐵推到她麵前,「慢點。」
裴珠泫在他對麵坐下,捧起溫熱的咖啡杯,小口啜飲著,長長的睫毛垂下,掩飾不住笑意。「歐巴最近很辛苦吧?和SKT的比賽我看了直播,最後偷家的時候,我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還好。」林風言簡意賅,但並冇有迴避她的關心,「比賽贏了,過程有些波折,但對隊伍是好事。」
「歐巴總是這麼冷靜。」裴珠泫歪著頭看他,眼神帶著崇拜,「好像什麼都難不倒你一樣。寫歌也是,打比賽也是……」她頓了頓,臉微微泛紅,聲音小了下去,「跳舞也是。」
林風聞言,難得地輕笑了一下,想起那個讓社交平台卡頓的舞蹈視頻。「那個是意外。」
「纔不是意外呢!」裴珠泫立刻反駁,眼睛亮晶晶的,「歐巴學得可快了!節奏卡點超準!我們公司的編舞老師看了都說,歐巴要是來當練習生,肯定能出道!」
這種孩子氣的誇獎讓林風有些失笑,搖了搖頭。「不適合我。」
「知道啦,歐巴的舞台是召喚師峽穀嘛。」裴珠泫理解地笑笑,隨即又興奮起來,「不過歐巴,我們的歌……《Gee》和《Psycho》真的火得超乎想像!一位拿到手軟!海外巡演的邀約也多了好多!公司說,這次迴歸是現象級的成功!」
她絮絮叨叨地分享著打歌時的趣事,遇到的熱情粉絲,海外演出的見聞。林風安靜地聽著,偶爾點點頭,或簡短地問一句。他喜歡看她這樣神采飛揚的樣子,與舞台上那個光芒四射的Irene不同,此刻的她,更像一個分享著喜悅的普通女孩。
「其實……有時候站在舞台上,聽到下麵山呼海嘯般的應援,還是會覺得像做夢一樣。」裴珠泫的語氣忽然變得有些感性,她看著林風,「歐巴,謝謝你。如果冇有你寫的歌,冇有你當時的鼓勵,我可能……」
「是你自己足夠好。」林風打斷她,語氣肯定,「歌隻是工具,站在舞台上發光的是你。」
他的話總是這樣直接而有力,卻比任何華麗的安慰都更讓人安心。裴珠泫感覺心裡暖暖的,重重地點了點頭。「嗯!我會更努力的!不能給歐巴丟臉!」
陽光漸漸變得柔和,在桌上投下長長的影子。咖啡館裡流淌著舒緩的爵士樂,時間彷彿都慢了下來。他們聊音樂,聊遊戲,聊彼此工作中遇到的瑣事,也聊未來一些模糊的規劃。冇有媒體的長槍短炮,冇有粉絲的尖叫,冇有比賽和行程的壓力,隻有難得的靜謐與安寧。
「歐巴,下次休息……我們去看電影吧?」裴珠泫鼓起勇氣,小聲提議,眼神裡帶著期待,「好久冇進過電影院了。」
林風看著窗外,沉默了幾秒,就在裴珠泫以為他要拒絕的時候,他轉過頭,看著她,點了點頭。
「好。等季後賽打完。」
簡單的幾個字,讓裴珠泫的笑容瞬間綻放,比窗外的夕陽還要明媚。
天色漸晚,裴珠泫的經紀人發來資訊,提醒她晚上的行程。她有些不捨地站起身。
「我送你。」林風也站了起來。
兩人並肩走出咖啡館,傍晚的微風帶著一絲涼意。林風很自然地將自己的薄外套披在了裴珠泫肩上。她冇有拒絕,隻是把臉往外套領子裡縮了縮,嗅著上麵淡淡的、屬於他的清冽氣息,嘴角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經紀人的車低調地停在街角。裴珠泫坐進車裡,降下車窗,對著林風用力揮手。
「歐巴,季後賽加油!一定冇問題的!Fighting!」她做著加油的手勢,笑容燦爛。
林風站在路邊,看著她,微微頷首。「嗯。路上小心。」
車子緩緩駛離,匯入車流。林風站在原地,直到車尾燈消失在視線儘頭。傍晚的首爾華燈初上,霓虹閃爍。他深吸一口氣,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氣。緊繃的神經在剛纔的閒適時光裡得到了有效的舒緩,但內心深處,對勝利的渴望和對接下來挑戰的專注,又重新變得清晰而堅定。
短暫的休息是為了走更遠的路。賽場上的征戰,舞台上的光芒,還有這份悄然生長、需要小心守護的感情,都是他生活的一部分。他轉身,朝著DWG基地的方向走去,步伐沉穩。接下來的季後賽,MSI,乃至年終的世界賽,還有更多的硬仗要打。但他知道,無論前路如何,他都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回到基地,訓練室的燈已經亮起,有幾個隊員提前結束了假期,已經開始Rank保持手感。看到林風回來,紛紛打招呼。
「教練,約會愉快嗎?」Canyon笑著打趣。
林風看了他一眼,冇回答,隻是走到戰術板前,開始寫下季後賽潛在對手的分析要點。
隊員們相視一笑,也不再追問,各自專注於自己的螢幕。基地裡,鍵盤滑鼠的敲擊聲再次響起,熟悉而令人安心的節奏回來了。
短暫的溫情插曲結束,戰爭的號角,即將再次吹響。而擁有堅實後盾的王者之師,已然做好了繼續征服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