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我的底牌是仙尊 第327章

“這菊花開得真大！”她輕觸一朵碗口大的，花盤在風中輕顫，散發出淡淡香氣。

她在花叢間流連，碰碰這朵，摸摸那枝，完全沉浸在這片花海中。

“張良，池水怎麼會冒煙？”望著水麵升騰的絲絲霧氣，晏玫好奇地問。

“是水汽。池水很溫暖，可以在岸邊泡腳，但不能下水。”張良眼中閃過興奮，蹲下身捲起褲腳，“這是天地靈水，叫軟水，比羽毛還輕，卻能沉下萬物。”

“這麼神奇？”晏玫也捲起褲腳，快步跑到一塊石頭上坐下，“你怎麼知道的？”

“爺爺告訴我的。”張良答道，見她坐在自己常坐的那塊石頭上，不滿地嘟囔：“那是我的位置！”

“現在是我的了，以後也是。”她俏皮地皺皺鼻子，脫下鞋，將白皙的雙足浸入水中。水波輕漾，溫暖舒適。“真的好舒服！”她眯起眼，獨自享受起來。

張良輕哼一聲，冇再爭辯。見她玩得開心，便不去打擾，自顧自從花叢中取出一根樹枝，在池邊無聊地戳來戳去。

蓮花池呈圓形，池水始終與岸齊平，冇有水源，卻從不溢位，即便暴雨也是如此。水色清澈，卻不見底，也冇有遊魚。三叢蓮花依岸而生，相隔不過一米。朦朧霧氣中，花苞若隱若現，如少女出浴，含蓄動人。

玩了一會兒，晏玫覺得冇什麼意思，又走回那塊石頭旁邊。張良還坐在那裡踢水，她便也脫了鞋，把腳探進水中。“嘶——”即便天天泡，那股暖流蝕骨的感覺還是讓他忍不住抽了口氣。隨後他向後一仰，躺在了草地上。晏玫轉頭看了看他，也跟著躺了下來。

夕陽更斜了，兩個山頭漸漸暗淡，隻有一座還紅得鮮豔。山坳裡也因此泛出更亮的光。

“這兒的花真好看，都秋天了，怎麼還不凋謝呢？”

“凋謝？”

“就是死了呀，這些花怎麼不會死？”

“它們是一朵落下，一朵接著開。”

“那怎麼冇看見地上的落花呢？”

“都被我撿走啦，給爺爺做藥材了。”

“哦。”

“你是從哪兒來的？”

“我家鄉很遠，是個很大的守城，但是打仗了，我們就逃了出來。”說完，她眼中泛起淚光——她親眼看見爺爺奶奶死在屠刀下。

“……”他不知道怎麼安慰，隻好沉默。

“你看！那邊有幾朵蓮花，好漂亮。”晏玫擦了擦眼淚，坐起身。一陣風吹散了些霧氣，剛好露出對麵一叢蓮花。四朵粉色的花在最後的陽光中搖曳，吞吐著淡淡霞光。

“嗯。”張良也坐起來，望向對麵清晰的花影。“咦，好像有一朵不太一樣。”隻見一個比彆的花低一些的紅色圓影藏在中間。

“呀，是蓮蓬！”晏玫驚喜地喊出來。

“不可能！”張良立刻否定，“這裡從冇結過蓮蓬，祖輩相傳都冇見過。”

“真的！不信我們過去看看！”晏玫語氣肯定，她吃過那麼多蓮子，見過那麼多蓮蓬，確信自己看見的就是紅色蓮蓬。

“好，那就去看看吧。”張良站起身，被她語氣打動，也想親眼確認。

兩人繞過幾叢菊花，來到對麵潭邊。這時霧氣又聚攏起來，剛纔那幾朵花也模糊不清，隱在霧裡不願露麵。

“我拿樹枝撥開看看。”晏玫說著走到一旁撿起一根帶小勾的樹枝，正好可以勾動蓮葉與蓮花。

她輕輕撥開兩片蓮葉，三朵蓮花在霧中顯露出來。再看旁邊，並冇有蓮蓬，她有些失望。正要歎氣，忽然一道紅光掠過她的眼眸。

“快，張良，往那邊撥一下！”

張良用樹枝朝她指的方向撥去，幾片蓮葉被壓彎下去。突然，蓮葉中間猛地一彈，一個火紅色的蓮蓬出現在兩人眼前。它閃爍著妖冶的光澤，看起來不真實，卻又讓人忍不住心跳加速——這竟是真的！

“這……真的是蓮蓬？”張良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在他心裡，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

向豔梅眼中閃爍著驚歎的光芒，雙手不自覺地來回搓動，恨不得立刻將那蓮蓬捧在手裡。她急促地說：“用樹枝把它勾過來。”

“好。”張良應聲而動，微微俯身，揮動樹枝搭在蓮蓬的直梗上。他小心調整位置，輕輕往回拉。火紅的蓮蓬貼著水麵滑動，盪開一圈圈漣漪。

隨著蓮蓬越來越近，兩人的心都提了起來，既緊張又興奮。但蓮蓬拉到離岸三尺的地方就停住了，似乎根部的延展已經到了極限。“怎麼拉不動了？”晏玫有些著急，眼看要到手的東西卻拿不到。“你再用點力。”說著就要上前幫忙。

“彆急，不能拉斷，不然就前功儘棄了。”張良阻止了她，繼續輕輕拽動樹枝，但枝杈卡在蓮蓬底座，再也無法移動分毫。

“你拿著，我來摘。”張良把樹枝交給晏玫，自己趴在地上，一手撐地，另一隻手儘力伸向蓮蓬。隻差一點點，指尖幾乎就要觸到。

“還差一點。”晏玫蹲著身子微微後仰，儘量把蓮蓬往近處拉。張良又往前挪了幾寸，終於碰到了蓮蓬的邊緣，指尖立刻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

“再拉一點，我就能抓到了。”張良的聲音帶著急促。這樣趴著使不上力，上半身懸在水麵上方，雙腿繃得筆直，雙腳夾著一株菊花草微微發抖，撐地的手臂也開始打顫。

眼看張良快要支撐不住，晏玫咬牙用力一拉——“哢”的一聲脆響，她嚇得一愣，隨即又笑了起來。蓮蓬底座被扯斷，幸好張良及時伸手接住了蓮蓬。失去蓮蓬的根莖彈回水中，還在輕輕搖晃。

晏玫扔下樹枝，趕緊抓住張良的雙腳。張良因為急著接蓮蓬，差點一頭栽進水裡。“好險！”他心有餘悸地往後挪了挪。

“來，抓住我的手。”晏玫伸出手。張良又往後挪了兩下，握住那隻柔軟的手。這時他才注意到，晏玫的臉不知何時變得通紅。

突然！

蓮叢中傳來一陣響動，“嘶嘶”聲響起，一道金黃色的影子猛地向他們衝來。

“啊！”晏玫驚叫一聲，猛地後退，順手一拉，張良原地轉了半圈，被她拽著調轉了方向。

“怎麼了？”張良還冇明白髮生了什麼。

“嘶嘶”聲再次響起，這就是最好的答案。他回頭一看，一條通體金黃的大蛇正瞪著眼睛，朝他吐著信子。

“蛇！”張良倒吸一口涼氣，連滾帶爬地起身，拉著晏玫就跑，什麼都顧不上了。

“嘶嘶——”蛇從水中遊上岸，緊追在兩人身後。

張良和晏玫心慌意亂，慌不擇路地跑到山腳下，發現已經無路可走。唯一的退路被繞行過來的蛇堵住，兩人緊貼著山壁，慢慢向後移動。

“嘶嘶——”蛇又發出聲響，但不再前進，一雙靈動的眼睛注視著兩人，似乎並冇有真正攻擊的意圖。看到這個情況，兩人稍稍鬆了口氣。

“張良，這條蛇好漂亮啊！”見蛇不再逼近，晏玫眼中又泛起了興奮的光芒。

張良一時語塞。先前那姑娘嚇得僵立原地，一動也不敢動，此刻卻忽然愛心氾濫。若不是那雙冰冷的蛇眼緊盯著他們，令人心生畏懼，恐怕她早已撲了上去！

“嘶嘶——”金黃色的蛇昂著碩大的三角腦袋，一雙黃豆大小的眼珠不帶絲毫情緒。蛇身足有兩米多長，尾部蜷曲，姿態慵懶，似乎做好了與他們長久對峙的準備。

“張良，它是不是想要這個蓮蓬？”晏玫察覺了蛇的意圖，轉頭問道。

“嗯，應該是。從蓮花那兒它就一直跟著，肯定是為了這蓮蓬。”張良點了點頭。這蛇原本守候在此，等待蓮蓬成熟。適才霧氣散開，他們瞧見蓮蓬，趁蛇從水底浮上時摘下，它怎肯輕易放棄？這才一路追來。

“要不……我們給它吧？”晏玫望著那金燦燦的蛇身，語氣軟了下來。

“不行，好不容易纔摘到的，怎麼能拱手相讓？”張良堅決不同意。

“那怎麼辦？它攔著路不放我們走，天都快黑了！”晏玫雖也不捨，卻仍試著提議：“要不……我們分它幾顆蓮子？”

“嘶嘶——”蛇彷彿聽懂了她的建議，昂首吐信，目光依舊冰冷。

“好吧，就這麼辦。”張良覺得可行，同意了。他低頭看向手中那個火紅色的蓮蓬，觸手溫熱，這才發覺掌心已沁出薄汗，也不知是驚嚇所致，還是蓮蓬散發的熱氣蒸騰。蓮蓬表麵有九個小孔，隱約可見深紅色的蓮子，微微透出熱氣。

他試著掰開蓮蓬，“咦？”竟紋絲不動。再加了些力氣，仍無反應。用儘全身力氣，蓮蓬依舊完好如初。一旁的晏玫也驚訝地注視著這不尋常的蓮蓬。

“晏玫，幫我找塊石頭來。”

“好。”她應聲而去，走走停停，還不時回頭瞥向那條蛇。見它並未阻攔，才略略安心。從花叢中拾起一塊石頭，又在池塘邊洗淨，雙手捧著走回來，小心繞開蛇的位置，回到張良身邊。

“放地上。”張良選了個平坦處，將蓮蓬底部握緊，用力往石上砸去。“啪”的一聲，手臂震得發麻，蓮蓬深深陷入土中，卻連一道裂痕也無。

“奇怪！”他拾起蓮蓬細看，“怎麼會這麼硬？”

“我再去撿一塊。”晏玫也覺詫異，不過是個蓮蓬而已。而那條蛇仍靜候原地，一副不急不躁的模樣。

她又取來一塊石頭。張良將蓮蓬置於一石上，舉起另一塊猛力砸下。“嘭！”“喀！”手震得發麻，終於聽見一絲碎裂聲——蓮蓬裂開了一道細縫。他忍著手臂痠麻，接連砸了三下，“嘭！”“嘭！”“嘭！”“哢”，蓮蓬應聲從中裂開。

“嗬嗬嗬！”晏玫雀躍著拍手歡呼，身姿輕盈如仙子起舞。“嘶嘶——”金蛇也興奮地扭動，冰冷的眼眸中竟透出人性化的熾熱。

“一、二、三……九顆，總共九顆。”張良俯身將蓮子逐一拾起。每顆蓮子皆呈深紅色，表麵流轉著寶石般溫潤的光澤，入手時彷彿有暖流淌過指尖。

“真漂亮呀！”晏玫覺得今日充滿了驚喜。從蓮花池到金蛇，從火紅蓮蓬到寶石似的蓮子，她眼中的期待始終未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