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浩瀚無邊的威壓從張良身上爆發,如同燎原烈火般席捲四周,令在場所有人幾乎無法動彈。
天啊,這到底是什麼力量?心蟬子臉色慘白,眼中充滿了恐懼,四麵八方湧來的壓力幾乎讓他窒息。
“神蹟,這是神級高手才能施展的神蹟!”蘭姨激動萬分,她從冇想過自己有生之年竟能親眼目睹神級高手的風采。
夜姬語目瞪口呆,這個一直被認為是冒牌貨的人,竟然真的是神級高手!
琴海陽和石魔嶽也完全愣在原地。
“好小子,林小子果然不簡單!”石魔嶽忍不住擊節讚歎。
“冇想到姓林的藏得這麼深,連我都騙過去了。”琴海陽語氣有些酸澀。不過,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神級心法似乎不該是這樣的。琴家曆史悠久,典籍眾多,對神級心法早有記載。
“觀想法,一定是觀想法!原來你修煉的是神打之術,我心蟬子輸得不冤!”心蟬子像是見了鬼一樣大喊。他再也顧不上什麼後果,立刻施展佛門血祭術,瞬間消失在空中。而他的手下,在金色十字架的一擊之下,全部化為虛無。
三個天階高手,十五個巔峰日武士,竟被一招全滅,這就是神級心法的恐怖之處!
這一戰,張良一戰成名。
天峪穀大戰之後,張良的地位急劇攀升,不僅眾護衛紛紛前來巴結討好,就連一向討厭他的夜姬語也態度大變,熱情如火,讓張良不勝其煩。
“不過是區區神打流的觀想法而已,裝什麼大尾巴狼!”琴海陽不屑一顧。要知道,他修煉的邪鬼陰魔咒可是出自三大神典之一的《死亡之書》,名氣比神打流大得多!
武道流大致分為三派:苦修派、狂獸派和神打派。其中苦修派人數最多,約占九成五,其次是狂獸派。狂獸派修煉的是獸體,能夠通過吸收獸血甚至獸骨進化,例如中土的鳳天、軒龍和石魔三族,都屬於狂獸派。不過,他們身處大陸,受咒術影響較深,走的都是咒武雙修的路子。而在東海或大陸的其他地方,狂獸派依然是純粹的武道流。
神打派是武道流中最神秘的一支,多年來幾乎銷聲匿跡。有人說這一派可能已經失傳,也有人說他們隱藏在極北荒原,眾說紛紜。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神打派極為強大。據說他們修煉的是觀想法,能夠請神上身,真正做到所向無敵;更有傳言說,他們是不死之身,即便被砍頭或腰斬,也能瞬間複活。種種傳言,為神打派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麵紗,真相幾乎無人知曉。
然而,這些問題對琴海陽來說根本不是問題。琴家的典籍明確記載,神打流確實存在,並且潛藏在北疆的部落中。至於神打流為何要潛藏在北疆,琴家並不關心,他們真正感興趣的是請神上身之術。
據說此術與觀想法有關,可惜琴家缺乏這方麵的詳細資料,隻能大致推測,觀想法可能是一種半神術或偽神術,能夠溝通神界,借用天神的力量為己所用。
這些年來,琴家一直在與神打流對抗,隻為獲得完整的觀想法。雖然他們斬殺了不少神打流高手,但完整的觀想法始終可望而不可及。不過,琴海陽偶然獲得的一頁死亡之書,確實是來自神打流的收穫。
天峪穀一戰後,龍象宮再未派出高手,一方麵因為距離遙遠,另一方麵也可能是畏懼神打派背後的觀想法。張良一行人順利前行,三日後與接應隊伍會合,一個月後到達夜摩城。
夜摩城是東海九大名城之一,氣勢雄偉,繁華富庶,以“花開不敗,夜夜生香”聞名。街上少女個個容貌秀麗、身姿優美,琴海陽幾乎幸福得暈眩。
來到夜楓商行總部時,空中傳來陣陣仙樂。“各位朋友,歡迎來到夜楓商行。”祥雲繚繞,一條雲彩鋪成的大道從三人腳下延伸至大門。
夜天執事等人震驚不已:家主竟親自迎接!他們立刻跪下行禮:“願家主光輝永照,萬古長存。”
原來,夜月雄收到蘭姨的飛鴿傳書,得知有神級高手隱匿在護衛中前來夜摩城,立即以最高規格相迎。
張良三人四處張望,隻見青光一閃,一輛飛車憑空出現。車身青光朦朧,生有七彩翅膀,光華璀璨。
“家主竟派飛車來接,真是大喜事!”蘭姨喜不自勝,夜天執事也滿麵笑容。三人卻不以為然,覺得他們大驚小怪。
“你們或許不知,夜楓商行千年曆史裡,飛車僅出現過兩次,每次迎接的都是極其尊貴的客人。”
“是哪兩次?”張良三人好奇起來。
“一次是迎接神廟的教宗大人。”
教宗大人是神廟最高統治者,三人聽聞飛車曾接待神級高手,頓時受寵若驚。
“另一次呢?”三人結巴地問。
“另一次是長生閣閣主萬壽無疆。”
長生閣是武道聖地,敢於對抗神廟,在東海勢力中居首。三人幾乎激動得發狂。
“哈哈,看來我的身份也不低嘛。”石魔嶽咧嘴笑道。
“傻!不是我地位高,而是我身份太尊貴,連你們也借光了。”琴海陽敲了石魔嶽一個爆栗,神色得意。
張良冇開口,畢竟琴海陽和石魔嶽背景都不簡單,說不定夜家家主就是看中了他們深厚的來曆。
“好了,彆聊了。”蘭姨連忙招呼,“快上飛車吧,彆讓家主久等。”五人踏進飛車,夜天執事則因身份不夠未能同行。飛車內部寬敞得驚人,桌椅床鋪一應俱全。
“咳咳。”餓得發暈的石魔嶽故意清了清嗓子,問道:“桌上的水果我們能吃嗎?”
“隨意享用,不必拘束。”
幾人早已饑腸轆轆,聽到這話如聞仙樂,頓時喜出望外,也顧不上什麼禮節,抓起水果就往嘴裡塞。石魔嶽吃得急,噎得直翻白眼。
“慢慢來,看這情形,待會兒家主還要請你們吃千獸宴呢。”蘭姨含笑說道。
千獸宴?三人一聽,立刻停住吃水果的動作。石魔嶽更是懊惱自己吃太多,擔心一會兒品嚐千獸宴時肚子裝不下了。飛車速度極快,轉眼間就抵達一座宏偉華麗的宮殿前。
“這就是夜楓商會議事的地方——夜神宮。”夜姬語一邊介紹,一邊神采飛揚。
宮殿氣勢恢宏,殿門高達三丈,通體以紫玉鋪砌,極儘奢華。紫玉珍貴無比,在光明大陸即便皇天帝國的皇帝能得巴掌大的一塊,恐怕也要喜不自勝,而這裡整座門竟全由紫玉築成,堪稱天下至奢。
殿門中央懸著一塊潔白無瑕的天然羊脂玉匾,上書“夜神宮”三個金光閃閃的大字,竟是以金晶玉鑲嵌而成。
“天啊,竟是金晶玉!”琴海陽忍不住驚歎。金晶玉太過珍稀,連天南琴家都無緣收藏,夜楓商行之富,實在驚人!
“歡迎三位尊貴的客人。”一陣爽朗的笑聲忽然傳來。
“不敢當,實在不敢當!”琴海陽恭敬行禮,張良和石魔嶽也連忙跟著行禮,同時悄悄打量發話之人。那人細眉方臉,看似儒雅,卻目光炯炯,額角飽滿,於文雅中自具威嚴,顯然慣於號令四方。
“這位想必就是夜家家主,晚輩三人有禮了。”琴海陽說罷再次躬身,三人隻好又行一禮。石魔一族向來不拘禮節,連行兩禮讓石魔嶽暗自咬牙,若非顧及場麵,早想給琴海陽幾拳解氣。
“不必多禮,三位客人請入座。容我介紹一下,這是小女夜星櫻,在座其他各位皆是夜楓商行的長老。”
“小女夜星櫻,見過三位客人。”一位身穿七彩長裙的女子起身說道。
好一位標緻佳人!瓜子臉,淡娥眉,清新如春風,婉麗似秋水。琴海陽又一次看呆了,眼睛瞪得滾圓,喉結不時滾動——他正不住地嚥著口水。
張良和石魔嶽頓感尷尬,急忙推了琴海陽一把。琴海陽這纔回過神來,趕緊施了一禮,說道:“姑娘清雅脫俗,令人一時失態,還請見諒。”話剛說完,又搶著道:“你好,星櫻,我是琴海陽,出自書香門第,聖人世家。”琴海陽特彆加重了“書香門第”和“聖人世家”幾個字,希望能引起夜星櫻的注意,可惜這番心思全然白費。
“俺叫石魔嶽。”說完,石魔嶽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張良。”
“嗬嗬,今日夜楓商行能迎來三位貴客,真是蓬蓽生輝啊。”夜月雄放聲大笑,滿臉熱情,眾長老也跟著乾笑幾聲,心裡卻覺得家主小題大做——幾個無名小卒,何至於如此大費周章地隆重迎接,連飛車都派了出去,真不知家主是怎麼想的。夜星櫻撅起小嘴,覺得父親過於抬舉這三人了,若不是聽說姐姐也回來了,她才懶得露麵。
殊不知夜月雄的熱情隻是表麵文章,實際上腸子都悔青了。原來今時不同往日,夜驚天去世後,夜楓商行再無神級高手坐鎮,勢力日漸衰落,眼下雖看似繁華,內裡卻早已空虛。因此一收到蘭姨書信,說有神級高手前來夜摩城,他甚至未加覈實,便大張旗鼓地操辦起迎接儀式。無他,隻為威懾!
隻要夜楓商行有神級高手的訊息傳出去,彆說龍象宮,就連長生閣也得對夜楓商行客客氣氣。
誰知人算不如天算,張良根本不是什麼神級高手,夜月雄氣得直跳腳。
嘿嘿,竟把龍威當成神威,蘭姨真是老了啊!
蘭姨老了不打緊,可這鬨出的大烏龍該如何收場纔是大問題。夜月雄愁腸百結,恨不得將這罪魁禍首千刀萬剮!
幸好冇有當場宣佈張良是神級高手,否則這臉就丟大了。如今之計,唯有封鎖訊息,慢慢消化,至於千獸宴,想都彆想!
當然,始作俑者蘭姨也被罵得狗血淋頭,以至於日後見到張良就遠遠躲開,彷彿他是洪水猛獸一般,不過此是後話,暫且不提。
“宴席已備好,你們慢用,我還有事,先告辭了。蘭姨,稍後你安排三位貴賓的住宿。”夜月雄早已坐不住,打了個招呼便匆匆離去。見家主走了,眾長老大喜(若不是顧及家主顏麵,眾人早就走了),頓時一個個飛也似地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