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沉思片刻,冷聲道:“我原以為越皇會派十萬大軍來,正打算采取守勢,等邊軍入關、攻占京城後,再圍剿敵軍。現在既然隻有六萬,那我們就直接迎戰!傳我命令:龍蛇、北鬥、蒼狼三軍留五萬人守要塞,其餘五萬精銳入關,直取京都!命令東西城衛軍立即準備,我要在一週之內聽到他們拿下京都的訊息!”
清晨,張良在庭院中修煉葉家天級武學——烈炎戰拳。
儘管張良計劃加入道宗,但他內心並不拘泥於宗門之彆。無論是道宗還是魔宗,隻要有助於快速提升實力,他都願意嘗試。
三年的邊軍磨鍊讓他明白,保留幾張底牌在關鍵時刻往往能發揮奇效。所謂扮豬吃虎,正是如此。
烈炎戰拳作為魔宗戰技,一經運轉,張良拳上頓時爆發出熾烈紅芒,氣勢霸道。
他感覺自身真力尚弱,若真力能夠充盈丹田,再施展烈炎戰拳時,威力必將驚天動地,烈焰充斥四方。
烈炎戰拳共分三式:炎擊、炎龍破、真炎護身。
招式運轉之間,庭院中紅芒閃爍,拳風中挾帶灼熱高溫,彷彿空氣都要燃燒起來。
老魔的聲音再次響起:“徒兒,這烈炎戰拳並不完整,隻有三式,後麵至少還有三式。完整的版本稱為龍炎戰決,本是魔宗一級門派炎魔宮的戰技。”
“門派也分等級嗎?”張良問。
“當然。擁有一位真丹境高手的稱為一級門派,擁有一位融魂境高手的稱為二級門派,以此類推。比如你要加入的羅浮門,就是擁有出竅期修真的四級門派。”
張良點頭。老魔繼續道:“道宗的真人境修真法訣能加快靈氣吸收,而我們魔宗的真人境雖不注重靈氣吸收速度,卻能淬鍊肉身。我現在傳你真魔決,你在修煉雲羅真訣的同時,也要勤加練習。嘿,道宗不重視煉體的毛病越到後期越吃虧,前期看起來進步快,想當年幾個道宗高手圍攻我,還不是被我全滅!”
老魔話音剛落,一股玄奧的法訣直接湧入張良的腦海。
真魔決一經運轉,張良體內真力便遊走於全身經脈,以真力淬鍊肉體,增強體魄,正是真魔決的修煉法門。
得益於先前打下的筋骨基礎,真力煉化得十分迅速。真力首先在經脈中運行,第一步是將有形的真力附著於經脈表麵,形成一道道乳白色脈絡。
真魔決第一層,便是為經脈附著真力,獲得一虎之力。一虎相當於百馬之力,而世俗界中最強的天級高手,肉身力量也不超過十馬。
第二層,是將真力附著於骨骼,獲得十虎之力。
第三層,是為肉身附著真力,提升力量與防禦,達到百虎之力。
第四層則是練氣巔峰,擁有千虎之力,也即一象之力。
可惜張良體內真力有限,修煉不久便已枯竭。
他隻得暫時停下,運轉雲羅真訣吸納天地靈氣,待真力恢複後,再繼續修煉真魔決。
………………
庭院中,張良喚來皇普羽與影八,笑道:“來,與我過過招。”
兩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道:“少主,屬下所修暗影劍專為刺殺,恐怕難以收手。”
“沒關係。”
兩人點頭應下,瞬間進入戰鬥狀態。
皇普羽與影八手腕上各纏一柄幽黑細長的軟劍,平時藏於袖中,對敵時真力透過劍身,化作黑色劍芒在劍尖吞吐,如同蛇信。
劍身似蟒,劍芒如信,刁鑽陰毒,令人防不勝防。
兩人仍有所保留,略為放慢速度,疾衝而來,雙劍分刺張良的眼睛與咽喉。
張良眼中精光一閃,雙拳裹挾紅色拳芒,一前一後擊向那兩道吞吐的蛇信。
砰砰!
兩聲巨響炸開,紅芒與黑芒同時消散,空氣中震盪起層層波紋。
雙方各退數步。
兩名影衛驚訝地發現,少主的真力竟不弱於他們。少主年僅二十,竟有如此實力。心中雖驚,麵上仍沉穩。既然知曉少主實力不凡,兩人不再保留。
速度陡然提升,如幽靈般一左一右配合,一人騰空而起,人劍合一,化作巨蟒撲來;另一人則在地麵展開身法,圍繞張良遊走,伺機出手。
張良大笑一聲:“炎龍破!”
他縱身躍起,全力運轉真力,紅色拳芒更加熾烈,拳與拳芒化作猙獰龍頭,瞬間擊中空中襲來的巨蟒。
劍落,影八倒地不起。
地麵上的皇普羽眼中一亮,趁張良空中下落之際,迅速躍起,又是一劍刺出。
誰知張良似有防備,身形一轉,險險避開這必殺一劍。拳芒再度亮起,皇普羽一擊未中,已知敗局,躍至一旁,心悅誠服道:“少主,屬下認輸。”
張良點頭,命二人退下。
經過與兩名影衛的交手,他對世俗界天級巔峰高手的實力有了大致瞭解。影衛體內的真力儲量與自己相仿,但因神識差距,兩人遠非他的對手。
在張良的神識籠罩下,兩人的動作幾乎完全映照在他腦海中,甚至被放慢了數倍。即便是再強的天級刺客,也對他無可奈何。
確認了自身實力後,他不再猶豫,決意親手斬殺崔元與南宮烈,並儘情那號稱六萬的敵軍。
…………
越皇的軍帳之中,南宮烈指著眼前的軍事地圖,對身旁的崔元說道:“崔兄,就在這赤炎穀。張良那小子膽子不小,竟敢主動約戰!就算他那三萬兵能擋得住越棣的六萬大軍,彆忘了還有我們兩個天級在場。嘿,哪怕千軍萬馬之中,我也必取他首級,看冇了主帥,那些邊軍還怎麼囂張!”
崔元卻始終想不通張良為何選擇出戰。他原以為張良會死守郴州,待邊軍入京後合圍他們。他怎會料到,張良不僅突破至天級,更在京城東西城衛中安插了內應。
他緩緩開口:“張良如今手段愈發狠毒,既敢出戰,必有倚仗。不過,我本來也冇打算活著回去。若能以我一命,為家族贖罪,也算死得其所。”
南宮烈殺意凜然:“崔兄何必說喪氣話?以你我修為,對付張良這個才二十歲、僅地級的小輩,易如反掌!”
秋風凜冽,戰鼓震天!
張良率四萬郴州軍與越皇統領的八萬大軍,決戰於赤炎穀。
赤炎穀相傳乃是一位神君憤而出手,以靈火焚滅作亂妖蛇所成,至今寸草不生,遍地紅土碎岩。
越皇越棣在左右兩路大軍簇擁下,朝張良怒吼:“張良,你這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今日朕親率八萬大軍,誓取你項上人頭,以泄心頭之恨!”
越棣已晉地階,以內力發聲,確有幾分氣勢。
張良縱馬直至陣前,狂笑迴應:“越棣,當年還冇被我揍夠嗎?現在竟敢送上門來!我葉家滿門忠烈,為你越國打下江山,你卻恩將仇報,於我。今日,我就要讓這大越——改朝換代!”
話音未落,周身火紅光芒迸發,真炎護體,氣勢沖天,他怒喝道:“今日我親自打頭陣,誰敢與我一戰!
誰敢與我一戰!
誰敢與我一戰!”
聲浪迴盪赤炎穀,徹底壓過越棣氣焰。
天階!他竟已入天階!越皇軍中一片!
越棣心頭一顫,旋即想起己方亦有兩位天階高手,而且是大越巔峰的存在,於是再次高喊:“張良,看你還能囂張到幾時!就算你入天階又如何?左將軍南宮烈,出列!給朕拿下張良首級!”
南宮烈殺機畢露,他早欲除張良而後快,如今對方送上門來,正合他意。
他策馬出陣,兩人於兩軍之間的空地相遇。戰鼓雷動,氣勢如虹!
南宮烈盯著張良,陰沉開口:“葉家小子,隻要殺了你,我南宮家就還有希望!”
張良淡然說道:“南宮家族若想抗衡邊軍,唯有死路一條。此刻邊軍應當已兵臨豐州郡城下。”豐州郡正是南宮家世代經營的根基之地。
“狂妄小輩,納命來!”南宮烈怒吼一聲,自馬背飛身撲來。
他手掌覆上寒冰,掌心縈繞著幽暗光芒,淩空擊向張良。這一掌帶起刺骨寒氣,令四周溫度驟降。
張良揮拳相迎,熾烈紅芒破空而出。赤紅流光與幽藍寒芒當空交織,迸發出耀眼輝光!
轟然巨響震徹戰場。
南宮烈連退兩步方纔站穩,抬頭卻見張良仍端坐馬背,神態從容。
“這不可能!”南宮烈難以置信,“你如此年輕,真氣怎會比我更深厚?”
張良並未作答,隻是微眯雙眼,帶著意味深長的笑意說道:“南宮烈,該去與你的族人團聚了。”
炎龍破!
灼熱紅芒化作猙獰龍頭,直撲南宮烈而去。
麵對這驚天一擊,南宮烈竟生出無處可逃的絕望。危急關頭,他隻得催動丹田全部真力,在周身凝結出層層幽藍冰甲。
“破!”張良一聲暴喝,紅芒重擊在冰甲之上。寒冰應聲爆裂,隨後一隻鐵拳已至南宮烈麵前。
自修煉真魔訣以來,張良雖未大成,肉身力量卻已超越十馬之力。這一拳去勢不減,直取麵門。
南宮烈最後閃過的念頭,隻有悔不聽從崔元勸誡。隨著頭顱爆裂,無頭屍身重重倒地。
戰場陷入死寂。
旋即郴州軍爆發出震天歡呼:“少主萬歲!少主萬歲!”
越棣麵色慘白,他萬萬冇想到張良實力強橫至此。一月前探子還回報此人僅是玄級巔峰,眼前情景令他驚駭欲絕。
“崔將軍!”越棣急喚崔元出戰。若再無人應戰,軍心必將潰散。
崔元苦笑領命,策馬行至陣前。
出乎意料的是,他並未出手,反而對張良沉聲道:“越棣尚未看清局勢,但我已明白大勢已去。崔家當年背叛葉家罪孽深重,我已傳令崔氏掌控的各郡開城迎邊軍入關。隻求你放過他們,莫再徒增殺孽。”
張良頷首應允:“你是個明白人,我答應你。”
崔元仰首望天,目光澄澈如鏡。憶往昔,他們不過都是葉大帥帳下小卒。“大帥,末將來請罪了!”言畢舉掌擊向天靈,七竅溢血,氣絕身亡。
轉眼間,大越國兩位頂尖天級武者一死一殉,越皇部隊頓時軍心大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