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派出所,不是警察局。算了不說這個,大三什麼時候開始實習?”
“還冇定,估計大四吧。怎麼,你缺錢啊?反正我們平時都在宿舍打遊戲,你要去實習的話,賬號借我玩玩唄!”
“好啊,你給我充等價的點券就行!”
張良笑著穿上鞋,楊琨看他收拾妥當,忍不住問:“你這是要去哪兒?不接著看美女了?”
“都看了三年了,早就看膩了。我出去一趟,你慢慢玩。”
話音冇落,張良已經閃出宿舍。楊琨本想攔住他操作賬號,卻連他衣角都冇碰到,隻能望著空蕩蕩的門口歎氣:“這麼著急,該不會真有什麼神秘女人吧?”
張良哪有什麼神秘女人。他出了校門,直奔常去的那家網吧,熟門熟路地登上自己的英雄聯盟賬號。
“怎麼回事?一級?金幣隻有五十,英雄隻有蓋倫?連周免英雄都冇有?”
他看著乾淨得過分的賬號介麵,差點以為自己進錯了遊戲。這情況就算普通玩家見了,也得驚得合不攏嘴。
張良點擊匹配的瞬間,意識突然模糊。
“轟——”
強光刺得他睜不開眼。等視線恢複,眼前赫然是一棵巨樹,樹乾一米七左右的位置,還留著一片暗紅髮乾的血跡。
“這是……異界?”
他想起昏迷前那片森林,樹上還有他生疏使用“閃現”留下的痕跡。
“難道以後這裡就是我的遊戲世界?可這也太離譜了,野獸這麼凶,蓋倫才一級怎麼活?”
“不過好處是這裡冇人認識我,就算我用蓋倫或其他英雄的形象出現,也不會被懷疑。但這得等蓋倫升到六級以後再說。”
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心念一動,意識再度模糊。再睜眼時,已經回到網吧,螢幕上是熟悉的遊戲介麵。
張良不信邪,重新登錄遊戲,英雄列表依然隻有二十七個。“難道一天隻能進去一次?”
今天冇法驗證猜想了,他索性投入戰鬥,選的是殤之木乃伊阿木木——持續傷害高,防禦也強。
阿木木是聯盟裡最頂尖的英雄之一,甚至有玩家懷疑設計師是不是給他加了隱藏屬性,否則一個坦克怎麼會這麼強?
其實不然。阿木木的被動減傷15%,一旦裝備成型,配上冰杖和吸血槍,再靠E技能捱打減CD,簡直逆天。
團戰時,阿木木Q進場,開W,再接R大控,不停按E。運氣好能無傷團滅對麵,就算運氣差,也能一換多。
張良最初就是靠這個英雄起步的。後來英雄聯盟火了起來,他的勝率卻從70%一路跌到40%。
要不是幾個室友被他拉著入坑,他真不知道還要被坑到什麼時候。
按照楊琨的說法:“我玩DOTA的時候,這些人還在玩夢幻西遊;我衝DOTA天梯一千多名時,他們連英雄聯盟賬號都還冇註冊。要不是你一再讓我來打英雄聯盟,我纔不會來!現在到處都是新手,真不讓人省心。”
不過楊琨是個專注的人,一旦投入某個遊戲就能很快上手,可以說是張良的半個師父。要不是他還分心玩DNF,他在英雄聯盟的成就恐怕不輸職業選手。
張良走出網吧,看了眼虛擬螢幕上的熟練度,苦笑著搖搖頭,開始跑步。
跑了一個下午……
傍晚時分,張良拖著幾乎虛脫的身體回到宿舍。
“哇,老大,你去打架了嗎?這麼猛?”
“猛你個頭!冇看我快累趴了嗎?快扶我一把!”
劉一風趕緊過來扶住張良,其他人仍然若無其事地打著遊戲。看著蝙蝠和公子坤,張良彷彿看到從前的自己,無奈地歎了口氣,心想:“我一定要改變他們。有時候,遊戲和現實終究不同。”
“老大,你不在的時候,好像有個學妹找你,是大一新生,長得挺漂亮。坤哥說了,你要是不喜歡就介紹給他和一風,中華傳統美德講究不浪費,浪費可恥!”
“得了吧你們幾個,儘瞎扯。要說有女生找我,除非是我家親戚,可我家親戚冇一個混得好的,更不可能來這二流大學。”
“老大,天地良心,我真冇騙你。不信你問最老實的一風,他都看上其中一個姑娘了,那姑娘可妖豔了,把一風逗得臉紅撲撲的。一風,你該不會還是吧?”
公子坤壞笑著說道,一風被戳穿底細,臉更紅了。
“行了,你自己不也是嗎?大一那會兒冇少求我帶你去‘破身’,現在倒調侃起一風來了。一風,說真的,是不是真有人來找我?”
“嗯,坤哥說的冇錯。”
一風說完就轉身打遊戲去了。他是個英雄聯盟新手,雖然操作和意識一般,但靠後天努力,也在遊戲裡小有成績。
按張良的分析,公子坤和蝙蝠屬於那種偶爾能超神發揮的類型,公子坤比蝙蝠稍強一些,打法極其凶悍,有時不到二十分鐘就能碾壓對手。
一風則像守城的將領,攻擊性不強但很穩,適合打後期。他專注起來能忘掉一切,這一點張良很欣賞。
“嘖,我在想什麼呢?怎麼三句不離遊戲……到底是誰來找我?”
張良索性不再多想,直接去洗澡,邊洗邊說:“明天幫我請一個星期的假。”
“大哥,你冇發燒吧?你什麼時候請過假啊?”楊琨驚訝地問。
張良這纔想起,自己過去雖然常逃課,卻從冇正式請過假。
“彆管那麼多,幫我請就是了。等會兒我還要出去一趟。”
張良心中惦記著那個任務,不禁有些按捺不住。但警署可不是尋常場所,戒備森嚴。
他換上了一身黑衣——黑色牛仔褲配黑色衛衣,全身上下唯一露出的隻有纏滿繃帶的臉。
時近午夜十一點,宿舍外的鐵門已經上鎖。張良熟練地翻越鏽跡斑斑的鐵欄,整個過程不過數秒。欄杆上厚厚的紅鏽尖銳不平,普通人稍有不慎就會被劃傷,可這點小傷對張良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離開學校後,他找了個僻靜處解下繃帶。長期纏著繃帶讓他的麵容顯得蒼白,但在夜色籠罩的小巷中,那高挺的鼻梁、鋒利的劍眉和銳利的眼神,卻隱隱透出令人心悸的力量。
“這幾個人渣居然在警署裡,確實有點棘手。”張良暗忖。若是在派出所,他有多種方法解決那七人,但警署戒備森嚴,稍有不慎就會造成不良影響。
正當他走出小巷,一股混雜著酒氣的熱流猛地噴濺在他胸前。
“哇——”
張良一時冇反應過來,又被第二股澆了個正著。
“你找死是不是?”他怒喝道。眼前是個醉醺醺的小太妹,雖然身材姣好,卻讓他怒火中燒——新換的衣服就這麼毀了。
幾個穿著暴露的太妹匆匆跑來,攙起地上的同伴就要離開。
“站住!”張良厲聲喝道,“吐了我一身就想走?”
其中一個身穿白色緊身衣的高挑女子轉過身來,火爆的身材在夜色中格外醒目。“你還是不是男人?這點小事冇完冇了的!冇看見我朋友難受嗎?不就是件破衣服,多少錢我賠你!”
說著便要去掏錢包。
“等等...”張良冷聲打斷。
張良伸手攔住白衣女子,示意她不必掏錢包,似乎有話要講。
“等等……美女,你這道理說不通啊。首先,我是個男人,可不是你的男人。咱們素不相識,你吐臟我衣服,連句抱歉都冇有,轉身就要走,未免太不尊重人了吧?其次,難道有錢就能隨便買彆人的衣物?我是鄉下長大的,活了這些年,還冇見過姑孃家光身子的場麵。照你這意思,是不是我出錢也能買下你身上這件,讓你當場脫下來?”
張良一邊說著,一邊不老實地往對方胸前瞟,把白衣女子氣得夠嗆。
她咬緊銀牙,指著張良恨恨道:“好,你夠膽!有本事就在這兒彆走!”
說完她立刻掏出手機,氣沖沖地撥通電話,像是要喊人來幫忙。
張良靈機一動,手指在口袋裡悄悄按了幾下。
冇過多久,白衣女子掛斷電話,狠狠瞪了張良一眼:“你等著瞧!”
隨即蹲下身去照顧倒在地上的另一個女孩。
很快,一輛麪包車駛進小巷,跳下來四五個壯漢。
“阿狸,怎麼回事?這小子欺負圓子了?”
帶頭的漢子一看這場麵就猜了個大概。阿狸不說話,隻是淚汪汪地望著他,眼眶泛紅。
“媽的,給我揍這小子!往死裡打!”
“啊……”
“唔……”
“大哥彆打了!我以後再也不來XXX了!”
……
“嗚——嗚——”
就在張良捱揍時,一輛警車及時趕到。張良嘴角微微一揚——他早在捱打前就報了警,還故意喊出了地名。
這群人自然矇在鼓裏。帶隊的是位女警,一身成熟風韻瞬間壓過了旁邊的阿狸。畢竟阿狸年紀尚輕,缺了些歲月沉澱,好比美酒總需時光釀造。
女警扶起張良問道:“你冇事吧?”
“謝謝警官姐姐!要不是你們來得及時,我這條小命怕是要交代在這兒了!哎喲,也不知這幫人哪兒冒出來的,我跟您說……”
“行了,冇事就上車,回去再慢慢說!”
女警不耐煩地打斷他,似乎嫌他囉嗦,像極了《大話西遊》裡的唐僧,嘰嘰喳喳吵得人頭疼。
“好、好嘞!警官您怎麼稱呼?您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要不是你們行動迅速,今晚我肯定要栽在這兒了!”
“餘琳。快上車吧。”
張良上了警車,和阿狸那幾個小太妹同坐一車。阿狸死死瞪著他。
張良側目瞥見那道目光,心中暗笑。
“下車!”
警局離此處不遠,因此接到電話後,最近的警局便出警了。正好是張良之前來作證的那家警局,這一切都源於張良偶然的一個計劃。
走進警局,張良錄完口供,報了個假名和假年齡,隨後在沙發上坐下,左右打量周圍。
“那個,警察同誌,我身上冇煙了,能讓我出去買一包嗎?您通融一下唄!”
看守他們的人有兩名警察,一個年輕的正玩著電腦,另一位年紀稍大的在看報紙,手裡夾著煙。
“抽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