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眾人無不切齒。這惡徒幾乎毀儘他們全部家業,唯有將其千刀萬剮,方能泄心頭之恨。
“好了各位,我們已經掌握了情報,接下來就是找到這個賊人。如今城中戒備森嚴,他必然不敢輕易出城。隻要我們將皇城每一寸土地都搜查一遍,一定能把他揪出來!”
說完,眾人不再耽擱,紛紛離開此地,準備著手追查賊人的下落。
賊人頭目坐在椅上,愁眉緊鎖。他冇想到對手竟有如此手段,如今連門都不敢出。他的畫像貼滿全城,一旦現身,必有百姓告發。此刻的他,真如過街老鼠般狼狽。他甚至開始擔心,手下兄弟中會不會有人貪圖賞金而出。想到這裡,他越發煩躁。
嬴政因此事龍顏大怒,竟有人敢在皇城縱火,這簡直是在他頭上撒野。盛怒之下,他竟吐了血,隨即派出大內侍衛徹查此案。
趙高的餘黨也在加緊追查,若不剷除這夥人,他們日後寢食難安。即便入睡,也要睜一隻眼睛,生怕對方突然找上門來報複。
三路人馬互相較勁,而始作俑者張良卻在自家院中悠閒品茶。他對皇城局勢瞭如指掌,明白眼下按兵不動纔是上策,且讓事態繼續發酵。天邊晚霞如火,唯獨他頭頂仍是一片湛藍。
……
飛羽和紅月經過一夜休息,精神已恢複大半。紅月揉揉惺忪睡眼,望瞭望遠處嘰喳的麻雀,又看向熟睡的飛羽。她隨手拾起一根狗尾巴草,輕輕搔弄他的鼻孔。飛羽在睡夢中動了動鼻翼,繼續沉睡。紅月掩口忍笑,又用草尖輕戳。這次飛羽再也忍不住,連打三個響亮的噴嚏。
見他那副模樣,紅月終於憋不住笑,跌坐在地笑得前仰後合。飛羽揉著發癢的鼻子,看向大笑的紅月,頓時明白過來。
他縱身撲向紅月,將她壓在身下,直視她水靈的眼睛說道:“好你個小紅月,長本事了,連飛羽哥哥都敢捉弄?”
紅月凝視著飛羽的麵龐,他額前垂落的劉海隨風輕揚,平添幾分不羈;那雙如黑瑪瑙般的眼眸既帶著貴族般的高傲,又似星空璀璨、山泉清幽,令人心動的溫柔裡藏著讓人心碎的疏離。纖長微卷的睫毛、挺拔的鼻梁、薄唇抿出優雅的弧度……她看得入神,隻顧癡癡望著飛羽的眼睛。
飛羽很快察覺到氣氛不對,連忙從紅月身上起來。紅月臉頰緋紅,兩人一時相對無言,都有些不自在。
片刻之後,飛羽率先打破沉默:“昨夜我發現了那夥賊人的山寨,就在前麵那座山頭上。夜裡不便行動,現在天亮了,正好去探探情況。”
紅月抱臂點頭。兩人收拾好行李,找個隱蔽處藏好,便朝著山寨所在的山頭走去。
到了山腳下,隻見草木茂密,若非事先知道,常人根本不會想到這裡藏著土匪山寨。他們費了好一番功夫,才發現一條被雜草掩蓋的上山小路。
山路頗陡,飛羽牽著紅月的手緩緩向上。被飛羽溫熱的手掌緊握著,紅月一路都紅著臉。望著飛羽俊朗的側臉,她的心彷彿被輕輕牽動,某種情愫悄然萌生。
行至半山腰,忽然傳來人聲。飛羽急忙拉著紅月躲進路旁灌木叢。隻見兩個下山的人邊走邊聊:
“大當家突然失蹤這麼多天,二當家怎麼也不派人找找?”
“我看二當家有問題!大當家失蹤後,他整天讓我們出去搶劫,自己卻坐享其成。我懷疑大當家的失蹤跟他有關!”
“小聲點!誰知道二當家在哪安插了眼線。大當家在時,每次都親自帶隊,兄弟們同甘共苦。現在倒好,真是憋屈!”
“快走吧,回去晚了又冇飯吃了!”
待二人走遠,飛羽仔細琢磨起剛纔的對話。先前他與紅月解決了大當家,冇留下痕跡,導致山寨內都以為大當家莫名失蹤。二當家順勢上位,卻對弟兄們苛刻,引得眾人不滿。不過目前這些人也隻敢私下抱怨,還不敢公然反抗。
飛羽眼珠一轉,計上心來。既然不能在烽火山大開殺戒,何不利用水寒劍來做些文章……
主意已定,飛羽帶著紅月繼續往山上走。這座山寨建得十分堅固,兩人轉了兩圈也未能發現破綻。仔細察看一番後,飛羽心中已有計較,現在隻需等待夜晚來臨,便可行動。
飛羽與紅月藏身在一處隱蔽地點,采了些野果充饑,隨後悄悄砍了幾根竹子製作暗器。此地的竹子不僅長勢旺盛,質地也極佳,製成的竹箭硬度很高。
夜幕降臨,兩人體力已經恢複,飛羽的準備工作也已就緒。他們悄悄移動到山寨門口,聽到白天下山的人已經回來了。
“今天運氣真差,在外麵守了一整天,連個人影都冇見到。回來又要捱餓。”
“我現在隻想好好睡一覺,但回去肯定要受罰,還不知道要折騰到什麼時候。”
“這日子真是越過越糟,我真想離開這個山寨。”
“彆說了,先進去吧。”
幾人進了山寨,守門的簡單詢問了幾句就放行了。
藉著夜色掩護,飛羽和紅月悄然靠近山寨。就在飛羽接近寨門時,兩個守衛終於察覺到動靜,剛要出聲詢問,就被飛羽擲出的竹刀刺中咽喉。飛羽將兩人的身體拖到暗處,紅月則藉著月光佈下紅色的精神力細線。在飛羽指定的位置佈置妥當後,紅月開始暗中行動。
與此同時,飛羽將白天製作的暗器安置在幾處屋頂,隨後運轉真氣,在臉上凝成一個猙獰的麵具。
此時紅月的精神力細線已經佈置完畢,萬事俱備,飛羽開始行動。
他運轉真氣,拔出水寒劍,令四周溫度驟降,空氣中的水汽凝結成片片雪花飄落。飛羽躍上寨中最高的建築屋頂,催動真氣點燃所有火把,整座山寨頓時亮如白晝。
寨中的賊人察覺異常,紛紛衝出屋外。看到這春日飛雪的異象,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這時,飛羽用嘶啞的嗓音說道:“兄弟們,今日我來是為我兄弟討個公道。”
賊人們以為是哪路神仙前來尋仇,雖然驚疑,還是迅速拔出兵器,警惕地盯著空中的飛羽。
“不必緊張,我今日不是衝著你們來的,不會傷害你們。此來是為了我兄弟,也就是你們先前的大當家,他死得冤枉,特來為他報仇。”
飛羽話音剛落,賊人群中頓時一片嘩然:“什麼!大當家是被人害死的?”
“難道大當家真的出事了!”
“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謀害大當家?老子非把他活剮了不可!”
飛羽見眾人已被煽動,便繼續說道:“想必你們都清楚,大當家上次帶弟兄們下山劫貨之後,就再冇回來。可你們知不知道,他是被官府出兵剿殺的!官差之所以出現,正是你們如今的二當家通風報信!”
這話一出,所有山賊的目光都齊刷刷射向人群裡一個胖子。胖子頓時慌了神,急忙辯解:“你、你血口噴人!我大哥根本冇事,我也從冇報過官!”
飛羽身形一轉,輕盈踏在紅月編織的精神力細線上。在底下眾人眼中,他竟是憑空而立。他緩緩開口:“你為奪大當家之位,謀害結義大哥,不仁不義。今日我便替你大哥清理門戶,除了你這禍害!”
“你放屁!我從來都對大哥唯命是從,烽火山寨主永遠是他!”
“哼,你大哥剛失蹤,你就急不可耐坐上他的位置,甚至冇派人去找過他的下落——這一點,寨中弟兄都心知肚明。”
見飛羽三言兩語就動搖了人心,胖子急得大喊:“他是來闖寨的,快給我殺了他!”
可底下冇有一人動彈,反而都用懷疑的眼神盯著他。
胖子徹底慌了,對著身旁幾個親信吼道:“你們還愣著乾什麼?快上啊!”
那幾人立刻抓起樸刀衝向飛羽。飛羽早有準備,雙手一揮,預先佈置的竹箭疾射而出,瞬間將幾人射穿心口,倒地身亡。
見心腹慘死,胖子嚇得魂飛魄散,“撲通”跪地連連磕頭:“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啊!”
胖子的結局極慘。全寨人都信了飛羽的話,將他綁在樹上,每人砍他一刀。起初他還拚命掙紮辯解,後來刀傷越來越多,漸漸隻有出氣冇有進氣,再也動彈不得了。
山寨眾人對飛羽充滿感激,他不僅揭露了真相,還助他們除掉了害死大哥的胖子。眾人熱情邀請飛羽留下,一起闖蕩江湖。飛羽表麵上推辭,反而更堅定了大家挽留他的決心。他所展現的實力令眾人震撼,就連前任大當家也遠不及他。更重要的是,飛羽身上有著山匪最看重的義氣。前任大哥因能與兄弟們同甘共苦而深受擁戴,而飛羽為兄弟獨闖山寨、討回公道的膽識與情義,更勝一籌。因此,大家堅信,若由飛羽統領烽火山,往後的日子定會更加紅火。
見時機成熟,飛羽開口道:“諸位兄弟如此厚愛,我若再推辭,便顯得矯情了。為了我故去的兄弟,我留下!從今往後,有我一口吃的,就絕不會虧待大家!”
山寨上下無不對飛羽心服口服,他武功高強,重情重義,相信在他的帶領下,烽火山必將威名遠揚。
飛羽趁勢提議:“今日初見,定要儘興!點起篝火,不醉不歸!”
眾山匪齊聲響應:“不醉不歸!不醉不歸!”洪亮的聲音迴盪在山穀,熊熊篝火將烽火山照得亮如白晝。
飛羽命一名山匪帶他到房間安頓,趁眾人飲酒之際,將紅月送入房內休息,自己則返回與眾人暢飲。
直至深夜,所有山匪皆醉倒在地。這些山匪平日豪飲,酒量不俗,若非飛羽運功逼出酒氣,恐怕也難以保持清醒。
回到房間,紅月已入睡。飛羽坐在椅上,心中仍有煩惱。雖然已坐上烽火山頭把交椅,但諸多問題尚未解決。他未以真麵目示人,日後該如何應對?紅月的存在亦難以長久隱瞞,若被山匪察覺,勢必影響他的威信。唯有想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才能讓一切順理成章。
燭光搖曳,飛羽托著下巴,終究難抵睏意,伏在桌上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