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此狀,飛羽不再抗拒,雖不解冰鏈為何傳出暖意,但他明白,雪狐皇所賜必非凡物。於是靜心接受了這份血脈傳承。
飛羽察覺身上的傷痕已經完全癒合,心中頓時安定不少。然而冇過多久,一陣針刺般的疼痛忽然從他身體深處傳來。
因為被冰鏈束縛著,飛羽動彈不得。“你是不是那隻九尾狐變的?為何要加害於我,現在我全身刺痛難忍。”
“想多了,你既是我的後人,我又怎會傷你。”雪狐皇淡然迴應。
“那這針紮般的痛楚又是從何而來?”飛羽仍心存疑慮。
“傳承豈是輕易可得?自然要經受一番曆練。”雪狐皇的神念平靜答道。
“當真如此?”飛羽強忍著疼痛,想到接受傳承後能獲得強大力量,便咬牙堅持。他想要守護那個單純的張良,不讓九尾狐繼續蠱惑他。
起初飛羽尚能忍受痛楚,但隨著痛感加劇,他不由自主地扭動身軀,漸漸顯出了白狐原形。當他試圖掙脫冰鏈時,那鎖鏈卻隨身形變化而縮短,始終將他牢牢束縛。
最終,飛羽在劇痛中昏厥過去。
與此同時,張良仍沉浸在溫柔鄉中,早已將飛羽出走的事拋諸腦後,絲毫冇有尋找的念頭。
不知過了多久,飛羽悠悠轉醒,發現身上的冰鏈不知何時已消散無蹤。
“感覺如何?”雪狐皇關切詢問。
飛羽虛弱得說不出話,調息片刻後,才勉強化作人形,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
見飛羽狀態好轉,雪狐皇告知:“傳承已成。日後你的實力會更進一步,但傳承之力需循序漸進地修煉方能完全掌控。”
飛羽點頭致意,準備去尋找張良。可即便回去,張良仍深陷九尾狐的魅惑之中。
雪狐皇看出後人的憂慮,想起此地生有一株靜心蓮,便將其所在告知飛羽。
“靜心蓮有何妙用?”飛羽不解。
“此蓮可護佑方圓十裡內之人不受幻術與媚術侵擾。”雪狐皇解釋道。
這正是飛羽急需之物。他當即動身尋蓮,生怕遲則生變,讓九尾狐傷了張良。
交代完靜心蓮的下落後,雪狐皇最後一絲神念也消散於天地間。
飛羽朝著雪狐皇消逝的方向躬身一禮,以表謝意。
隨著雪狐皇的消失,四周的冰雪世界漸漸消散,恢複了原本的景象。
若不是察覺到自己的傷勢已痊癒,連力量也增強了許多,飛羽幾乎要以為方纔所見隻是一場幻夢。
他不再耽擱,即刻啟程去尋靜心蓮。
雪狐皇曾告訴飛羽,沿此路向後行走,會見到一條小河,河中有一處小潭。隻需在潭心深處尋找,便能找到靜心蓮。
前人隻是略略一提,飛羽一時難以迅速尋得確切位置,隻能憑直覺前行。
途中,飛羽忽聞遠處傳來異響,立刻恢複原身。儘管已接受了傳承,他深知自己尚未足夠強大。
張良還等著他去救,飛羽告訴自己,在找到靜心蓮之前,絕不能受傷。
藏匿許久,直到那聲音逐漸遠去,飛羽才重新現身,繼續趕路。
他並不知道,傳承之後,自己的聽覺已遠超以往——方纔那聲音,其實還在千米之外。
走了許久,終於見到那條小河。飛羽從河流中央取出了靜心蓮,小心收入懷中,隨即轉身朝張良所在的方向趕去。
尚未靠近張良與“東君”所在之處,飛羽便遠遠聽見一陣琴音。若不談對九尾狐的成見,這琴聲確實宛若天籟。
但飛羽無心欣賞,加快腳步向前奔去。
直到走近約兩千米外,才望見傳出琴聲的屋舍。飛羽心中詫異:以往自己聽覺雖靈敏,卻也聽不了這麼遠,為何此刻如此遙遠卻依舊清晰?
來不及多想,他掛念張良是否仍在危險之中。正要推門而入,卻聽見張良的聲音傳來:
“妙曲,真是妙曲。”
聞聲,飛羽懸著的心終於落下,卻仍不敢放鬆——誰知九尾狐是否藏有詭計?
他踹門而入,張良見飛羽闖入,似因雅興被擾而麵露不悅,問道:“你來做什麼?”
飛羽見張良安然無恙,心中驚訝。這幾日過去,九尾狐竟未傷他分毫?若不傷他,又為何要迷惑他?
眼前的張良,雖知是被妖術所惑,卻已不再是飛羽心中那個大英雄的形象,早已一落千丈。
飛羽不看張良,徑直盯著九尾狐。九尾狐立刻裝出懼怕的模樣,躲到張良身後。
張良見飛羽驚擾了身旁的“東君”,眼神肅然,開口道:“飛羽,不得胡鬨。”
他身後的“東君”朝飛羽露出一抹唯有飛羽能見的冷笑。飛羽並不急躁,心中暗道:九尾狐的好日子,到頭了。
就在他欲取出懷中靜心蓮之際,張良卻已下令,要飛羽退出屋外。
飛羽本想留在屋內,可張良卻忽然起身,親手將她推出門外,反手鎖上了門。
張良讓東君繼續彈琴,飛羽站在外麵,聽見琴聲傳來,心中愈發氣憤。
這時,雪狐皇的話在她腦海中響起:靜心蓮隻要暴露在空氣中,周圍十米之內的人便不會受媚術蠱惑。
屋子不大,隻要在外麵取出靜心蓮,屋內的張良一定能聞到氣息。飛羽拍了拍腦袋,慶幸自己及時想起這個方法,否則真不知如何是好。
她隨即取出懷中的靜心蓮,靜靜在門外等待張良的反應。
九尾狐嗅覺遠比張靈敏,一聞到靜心蓮的氣息,便暗叫不妙,剛想捂住張良的口鼻,卻已來不及。
張良眼神逐漸恢複清明,九尾狐急忙增強身上散發的香氣,試圖掩蓋靜心蓮的氣味,卻始終無法壓過它。
張良搖了搖頭,神智越來越清醒。他看著眼前的東君,彷彿第一次真正見到她。
中間被迷惑的那段記憶已全然消失,他自然也認不出眼前的“東君”是九尾狐所化。
“你是何方妖孽,為何扮作東君的模樣?”張良召出軒轅劍,直指對方。
“張郎,這幾日我們相處得那樣愉快,你都不記得了嗎?為何現在用劍指著我?”九尾狐見張良眼中已有殺意,立刻裝出楚楚可憐的模樣。
一直躲在外麵的飛羽聽見對話,忍不住衝了進來。
“張良,你終於清醒了!彆被她騙了,她不是東君,是九尾狐變的,一直用媚術控製你!”飛羽激動地說道。
“怪不得我會莫名其妙出現在這裡。”張良目光未移,仍緊盯著眼前的“東君”。
這九尾狐變得與東君彆無二致,若非張良心知東君不可能在此地出現,恐怕就算未被迷惑,也難以識破她的偽裝。
張良轉頭問飛羽:“我被她迷惑多久了?”
“我也不太確定,中間我曾離開過。但推算起來,大約有七日了。”
“要不是我找來靜心蓮,你現在還被她操控著呢。”飛羽說著,想起之前張良因假東君而冷落自己,心頭一陣委屈。
這時張良才注意到,飛羽似乎與往日不同了——從前未能完全修煉成型的白毛,如今竟泛著淡淡金光,令她看起來比以往更加英氣。
張良心想著,日後定要問問飛羽這些天經曆了什麼,又是從何處得到靜心蓮的。
無論張良心中有多少疑問,此刻都要暫且擱置。眼下最重要的,是解決眼前的九尾妖狐。
九尾狐意識到幻術與對張良全然失效,便不再維持東君的形貌,現出獸形真身。它的身形龐大,皮毛泛著青白色,四足踏著青色火焰,九條長尾在身後舞動,麵容已失美豔,唯餘猙獰。
它朝張良與飛羽發出怒吼,露出尖利的獠牙,殺氣逼人。
“飛羽,退後!”張良大喝一聲,拔出軒轅劍,真氣貫注劍身,一道淩厲劍氣直劈九尾狐而去。
“軒轅劍?”九尾狐心中微震,但隨即鎮定下來:“就算是軒轅劍,也未必能勝我!”
就在它轉念之間,劍氣已破空而至。張良怒斥:“九尾妖狐,你騙得我好苦!今日便是你的末路!”
九尾狐冷笑:“狂妄小兒,也敢口出狂言!”它不閃不避,迎頭直上,雙爪按住軒轅劍寬麵,喉間發出低吼,眼中凶光畢露,全力抵擋劍勢。
現出原形的九尾狐已徹底化作凶獸,再不見半分東君的溫婉模樣。張良望著它猙獰的麵孔,想到自己竟被其矇騙,甚至誤傷飛羽,心中怒火更盛,手上勁力再加。
軒轅劍威勢驚人,張良不斷施壓,九尾狐漸感不支,從原本的僵持轉為節節敗退。
“張良,加油!一舉擊敗它!”飛羽稚嫩的聲音從草叢中傳來。
張良聞聲皺眉,發現飛羽並未遠離,竟躲在草叢中觀戰。他正要開口,九尾狐卻趁他分神猛然發力,將張良連人帶劍震退數步。
九尾狐並未追擊,借勢後撤,第一回合以平手告終。
“飛羽!速速離開,越遠越好!待我結束戰鬥自會尋你!”張良厲聲喝道,唯恐飛羽受到波及,或成為九尾狐要挾的籌碼。
“但人家想看你將她徹底擊敗的樣子嘛。”麵對張良嚴肅的提醒,飛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垂著頭、牽拉著耳朵,吞吞吐吐地回答道。
機會來了!九尾狐趁著張良和飛羽說話的空檔,猛地發起襲擊,伸出利爪,向張良撲去。
張良見九尾妖狐驟然衝向自己,雖稍有愣神,卻也在意料之中。
他迅速反應過來,說時遲那時快,就在九尾狐撲來的瞬間,張良身形一閃,已然出現在她背後。
那後背正是九尾狐的盲區,既看不見,也難以防禦。
九尾狐暴怒不已,前爪踏地,腰胯一掀,發出震天咆哮,如同驚雷炸響,連大地都為之顫抖。
但想甩下張良談何容易。張良一手緊抓九尾狐頸後毛髮,一手握著軒轅劍。見她幾近瘋狂,心知時機已到。
他將真氣凝聚於掌心,略一蓄力,便狠狠向九尾狐擊去。
九尾狐被張良近距離一掌擊中,後頸傳來劇烈衝擊,骨骼彷彿都在寸寸斷裂。
張良再次加力,劈向九尾狐。她因先前傷勢,再也承受不住這一擊,被重重拍飛數丈之遠。
張良在九尾狐倒下之際,猛蹬她的背部借力躍起,向後空翻,拉開數丈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