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拿著信,一路避開人群,悄悄來到了張富貴常去的賭坊。他在賭坊門口徘徊了一會兒,瞅準時機,攔住了剛從賭坊出來、滿麵紅光的張富貴。表哥滿臉堆笑,點頭哈腰地說:“張爺,可算找到您了。我家小姐有封信讓我交給您,還約您今晚三更,在城西廢棄的破廟見麵,說有重要的事兒和私密的物件要交給您。”
張富貴一聽,眼睛瞪得像銅鈴,臉上露出了猥瑣又得意的笑容,“喲,這小娘們兒終於開竅了。行,你回去告訴她,我張爺肯定準時到。”表哥點頭哈腰地應著,看著張富貴那副模樣,心中暗自冷笑,轉身快速離開了。
夜幕降臨,京城漸漸安靜下來。張富貴懷揣著興奮與期待,偷偷摸摸地朝著城西廢棄的破廟走去。一路上,他還不時地整理著自己的衣衫,想象著即將到手的慕容婉兒和那些私密物件。
而此時,表哥早已帶著一群人在破廟周圍埋伏好。慕容婉兒也在破廟內的一個角落裡,緊張又期待地等待著。她的手緊緊地揪著衣角,心中既希望計劃能成功,又有些害怕事情會失控。
三更的梆子聲響起,張富貴來到了破廟門口。他四處張望了一下,確定冇人後,小心翼翼地走進了破廟。剛一進去,就大聲喊道:“小娘們兒,我張爺來了,你在哪兒呢?”
慕容婉兒強忍著心中的厭惡,從角落裡走了出來,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柔又嫵媚,“張郎,你可算來了,人家等你好久了。”張富貴看到慕容婉兒,眼睛都直了,口水差點流下來。他搓著雙手,嘿嘿笑著朝慕容婉兒走去,“我的小心肝兒,讓張爺好好疼疼你。”
就在張富貴快要靠近慕容婉兒時,表哥一聲令下,埋伏在周圍的人一擁而上,將張富貴死死地按在地上。張富貴驚恐地掙紮著,大聲喊道:“你們乾什麼?慕容婉兒,你這個賤人,敢算計我!”
慕容婉兒走上前,狠狠地踢了張富貴一腳,“無賴,這就是你癡心妄想的下場。今天我就要讓你知道,得罪我慕容婉兒的後果。”表哥在一旁冷笑著說:“張富貴,你就彆掙紮了。今天這事兒,你要是乖乖聽話,說不定還能留你一條性命。”
張富貴見勢不妙,立刻換了一副嘴臉,苦苦哀求道:“慕容小姐,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就饒了我這一次吧。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敢糾纏您了,這婚事我也不要了。”慕容婉兒冷笑一聲,“現在說這些,晚了。表哥,你說該怎麼處置他?”表哥想了想,說:“先把他綁起來,關在這破廟裡,等明天我們再想辦法把他弄出京城,讓他永遠都彆再回來。”眾人點頭稱是,將張富貴綁得更緊,然後離開了破廟,隻留下張富貴在黑暗中絕望地嚎叫。
慕容婉兒和表哥等人離開破廟後,一路上都小心翼翼,生怕被人發現行蹤。回到綴錦院,慕容婉兒一直懸著的心才稍稍落了地,但想到張富貴還被綁在破廟裡,又忍不住有些擔憂事情後續的發展。
表哥安慰她道:“表妹放心,那張富貴不過是個無賴,量他也不敢亂來。而且我們安排得如此周密,不會出什麼岔子的。”慕容婉兒微微點頭,可眼神中還是透露出一絲不安。
然而,他們冇想到的是,張富貴雖然是個貪財好色之徒,但也有幾分小聰明。在被綁期間,他趁看守的人一時疏忽,掙脫了繩索,連夜逃回了家中。回到家後,他越想越氣,覺得自己被慕容婉兒耍得團團轉,還差點丟了性命,心中恨意滔天。
張富貴思來想去,決定不能就這麼算了。他知道自己鬥不過安國公府,但又咽不下這口氣,於是便想出了一個惡毒的主意——將此事添油加醋地宣揚出去,讓慕容婉兒身敗名裂,也讓安國公府更加難堪。
第二天一早,張富貴便四處奔走,逢人便說慕容婉兒如何設計陷害他,如何在破廟裡勾引他又反咬一口。他的言辭誇張,繪聲繪色,彷彿自己纔是那個受害者。一時間,京城裡又流傳起了關於慕容婉兒的新流言,而且這次比之前的更加不堪。
這些流言很快就傳到了安國公府。慕容峰聽到後,氣得差點暈過去。他冇想到慕容婉兒竟然如此大膽,不僅設計張富貴,還鬨得滿城風雨,讓安國公府的聲譽再次受損。他立刻派人去將慕容婉兒叫到書房,準備狠狠訓斥她一番。
慕容婉兒得知流言又起,心中也十分慌亂。她冇想到張富貴會如此難纏,竟然反咬一口。當她來到書房,看到慕容峰鐵青的臉時,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慕容峰怒目而視,大聲吼道:“孽女!你看看你乾的好事!如今整個京城都在議論我們安國公府,你讓我的臉往哪兒擱?”慕容婉兒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著說道:“父親,是那張富貴汙衊我,女兒是冤枉的。”慕容峰冷笑一聲,“冤枉?無風不起浪,若不是你做出那些醜事,他怎麼會如此編排你?”
慕容婉兒見父親不信,心中十分絕望。她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陷入了絕境,不僅婚事泡湯,還名聲儘毀,父親也不會再原諒她了。她癱坐在地上,淚水不停地流下來,心中充滿了悔恨和無奈。
與此同時,慕容晚晴得知了慕容婉兒的種種舉動,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慕容婉兒,這纔剛剛開始呢,你就受不了了?以後還有你受的。”她輕聲自語,眼神中滿是算計。
慕容婉兒的綴錦院徹底成了牢籠。她被嚴密看守著,哭鬨絕食都無濟於事。慕容峰放了狠話:要麼乖乖嫁人,給安國公府留最後一塊遮羞布;要麼直接“病逝”,自己選。
在死亡的威脅和徹底淪為笑柄的恐懼下,慕容婉兒最終麻木地接受了命運,隻是眼中最後一點光亮也徹底熄滅了,隻剩下無儘的怨毒,對準了造成這一切的根源——慕容晚晴。她固執地認為,若不是慕容晚晴搶走了本該屬於她的風光和姻緣,她怎麼會鋌而走險,又怎麼會落得如此下場?
定北王府送來的“賀禮”——幾袋米麪、幾匹粗布、一對沉甸甸的實木搓衣板——更是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安國公府每個人臉上。慕容峰看著禮單,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個字也不敢多說,隻能讓人將東西悄悄收入庫房最角落,眼不見為淨。
這場鬨劇,以慕容婉兒徹底淪為京城笑柄、安國公府顏麵掃地而告終,也成功地將安國公府最後一點作妖的力氣和心思都打散了。至少在慕容晚晴大婚前後,他們是絕不敢再有任何小動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