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離也同時暴起,凝聚剩餘的全部帝王紫氣於一掌,狠狠拍向因儀式反噬而僵直無法動彈的蕭桓!
慕容晚晴則抱著寶兒,身形急閃,星輝之力護體,衝到了那懸浮的猩紅寶石附近,雙手急速結印,一道道帶著淨化與封印之力的星輝鎖鏈從她手中飛出,纏繞向那枚邪氣四溢的寶石!
“不——!!!”右司祭眼睜睜看著南宮燁的劍尖在自己瞳孔中急速放大,發出了絕望的咆哮。
“噗嗤!”
長劍透胸而過,帶著一蓬紫黑色的汙血。
“砰!”
蕭桓被蕭離一掌結結實實拍在胸口,胸骨儘碎,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撞在祈年殿的柱子上,軟軟滑落,眼中生機迅速流逝。
而慕容晚晴的星輝鎖鏈,也成功纏繞住了那枚猩紅寶石,“封!”慕容晚晴嬌叱一聲,星輝鎖鏈將那顆試圖掙紮逃竄的猩紅寶石層層包裹,
寶石上原本瘋狂湧動的邪惡氣息,在星輝的淨化下,逐漸變得微弱,彷彿一隻被束縛的凶獸,再也無法肆意咆哮。化為一個星光熠熠的繭,暫時封印,收入了隨身空間——這東西太過邪門,需妥善處理。
右司祭的身體在劍尖穿過的瞬間,如同被抽乾了所有力量,乾瘦的身軀劇烈顫抖著,口中不斷湧出黑血,他的眼神中滿是不甘與怨毒,死死地盯著慕容晚晴等人,似乎想要用目光將他們千刀萬剮。
南宮燁長劍一抽,右司祭的身體轟然倒地,濺起一片塵土。廣場上,原本瘋狂的血傀和祭司們,在首領被擊殺後,頓時失去了主心骨,紛紛停下了攻擊,呆立原地,不知所措。一些血傀甚至開始緩緩後退,眼中流露出恐懼的神色。
慕容晚晴警惕地環顧四周,確定那些血傀和剩餘的祭司們暫時不會發起新的攻擊後,才微微鬆了口氣。她轉身看向南宮燁和蕭離,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南宮燁長劍上的汙血順著劍身緩緩滴落,他目光冷峻地掃視著廣場上那些呆立的血傀和祭司,沉聲道:“不能留這些隱患。”說罷,他身形一閃,如鬼魅般穿梭在血傀群中,劍光閃爍,每一次揮劍都帶走一條生命。
蕭離也強忍著體內因為過度使用帝王紫氣而產生的虛弱感,加入到清剿的行列中。他的手掌翻飛,一道道紫色氣勁轟出,將那些試圖反抗的祭司們紛紛擊倒。
慕容晚晴則守在寶兒身邊,同時留意著周圍的動靜,以防有漏網之魚突然發難。她看著南宮燁和蕭離在廣場上奮勇殺敵的身影,心中暗暗祈禱這一切能儘快結束。
不一會兒,廣場上的血傀和祭司們被清理得差不多了,隻剩下一些瑟瑟發抖、不敢動彈的殘餘。
南宮燁收劍入鞘,冷冷地瞥了那些殘餘一眼,那些原本還存著一絲僥倖的血傀和祭司們,在接觸到他這冰冷目光的瞬間,隻覺渾身如墜冰窖,紛紛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不住地磕頭求饒,額頭撞擊地麵發出沉悶的聲響,口中含混不清地喊著求饒的話語。
蕭離喘著粗氣,臉色略顯蒼白,但眼神依舊堅定,他走到南宮燁身旁,說道:“這些傢夥留著終究是個麻煩,還是處理乾淨為好。”南宮燁微微點頭,剛要有所動作,慕容晚晴卻輕輕抬手製止了他們。
她看著那些跪地求饒的殘餘,心中湧起一絲憐憫,輕聲說道:“他們大多也是被邪術蠱惑,身不由己,如今首惡已除,不如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南宮燁和蕭離對視一眼,雖心中仍有顧慮,但見慕容晚晴態度堅決,便也默認了她的提議。
慕容晚晴走上前去,星輝之力從她身上散發開來,柔和的光芒籠罩住那些殘餘,她輕聲說道:“從今往後,你們若能棄惡從善,好好做人,這星輝之力會護佑你們;但若你們再敢為非作歹,這星輝也會成為追魂索命的利刃。”那些殘餘感受到星輝之力的溫暖,紛紛抬起頭,眼中滿是感激與悔恨,連連點頭保證以後一定安分守己。
硝煙漸漸散去,空氣中依然瀰漫著刺鼻的氣味,地麵上殘留著斑斑血跡,在晨曦中顯得格外刺目。
三人小心地處理完最後的殘餘,彼此對視一眼,疲憊卻堅定。他們帶著寶兒,緩緩走出這片曾經充滿紛爭的廣場,每一步都顯得沉重而又充滿希望。
此時,東方的天際已經泛起魚肚白,微光逐漸擴散,將黑暗一點點驅散。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溫柔地灑在他們身上,彷彿是大自然最溫柔的撫慰,也為他們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
這光芒不僅照亮了前路,更象征著一段艱難旅程的結束和全新篇章的開啟——在黎明中,他們迎向了充滿未知卻又滿懷希望的新開始。
慕容晚晴懷抱著因靈力消耗過度而再度陷入沉睡的寶兒,與南宮燁、蕭離並肩立於祈年殿漢白玉石階前。他們一同望向東方天際緩緩泛起的魚肚白,那第一縷金色晨曦刺破雲層,溫柔而堅決地驅散了籠罩皇都的最後一絲陰霾與血腥。
勝利的喜悅如潮水般剛要湧上每個人的心頭,蕭離卻已驀然轉身。他目光灼灼,如燃星火,直直望向身旁的女兒,聲音洪亮而難掩激動,迴盪在漸漸沉寂下來的廣闊廣場上:
“吾兒晚晴,身負赤月正統血脈,於社稷危亡、山河破碎之際,臨危受命、救駕平叛,實乃功在當代、利在千秋!更有聖童寶兒,天賜異稟、智勇超凡,於危難中護佑國本、安定民心!朕今決議,將以赤誠告祭天地,頒詔天下:立慕容晚晴為離國皇太女,寶兒為皇太孫!待朕百年之後,便由晚晴承繼大統、執掌江山,寶兒則為國之儲君、萬民之望!”
此言一出,周圍尚未離去的韓嘯、長風、蘇娜等一眾功臣,以及聞訊陸續趕來的各部官員,皆是一怔,隨即紛紛麵露振奮動容之色,有人已抬手整冠,欲俯身山呼萬歲,慶賀離國終於迎來如此天命所歸、德才兼備的繼承者。
然而風暴中心的慕容晚晴,卻渾身一僵。
她緊緊抱著懷中呼吸平穩卻沉睡不醒的寶兒,清晰感受到父親眼中那毫無保留的驕傲、殷切的期盼,與那托付萬裡江山的千鈞之重。她下意識側過頭,望向始終站在身側的南宮燁。
南宮燁也正凝視著她。他深邃的眼眸中漾著為她欣喜的慰藉,更有對她能力的深深信任與驕傲,可那眸光最底處,卻有一絲極快、卻鋒利如刀鋒的複雜與憂慮疾掠而過。
他想起的是大晟。
是京城中那場早已公告天下、籌備經年、盛大隆重隻待佳期而至的——大婚。
婚期,就在一個多月之後。
離國的皇太女,未來的女帝?
大晟的定北王妃,未來的皇後?
慕容晚晴望著父親眼中灼熱的期待,再看向愛人那雙深不見底、情緒翻湧的眸子,最終低頭凝視懷中稚子恬靜的睡顏。
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體會到,命運擲向她手心的,並非榮寵,而是一份熾熱得令人窒息、沉重得難以權衡的抉擇。
她微微張口,那一聲卡在喉間的謝恩,或是推辭,終究未能溢位唇齒。
廣場上,山呼萬歲之聲已如春潮般隱隱響起,澎湃湧動。
而她,獨自佇立在這光明與黑暗交割、舊夜與新晝交替的黎明時分,隻覺得那份看似無上的榮光,燙得她微微顫抖的掌心,悄然滲出了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