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混合氣息一出現,立刻與“星霧迷障”產生了奇妙的化學反應。原本隻是視覺和方向上的迷惑,此刻更添了嗅覺、甚至輕微靈覺層麵的乾擾!追蹤而來的影傀和可能隱藏在暗處的操控者,瞬間如同陷入了真正的迷宮與幻陣,感知中到處都是混亂駁雜的靈能信號和誘餌氣息,根本無法鎖定慕容晚晴,更無法判斷南宮燁他們離去的真實方向!
“吼——!”濃霧深處,傳來憤怒而困惑的咆哮,似乎有更強大的存在被激怒了。
慕容晚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的達到!她不再停留,身影一晃,施展出傳承中記載的、結合了星辰遁法與自身輕功的“流影步”,身化一道幾乎融入星霧的淡影,朝著與南宮燁他們離去的方向呈一定夾角的方向,疾掠而去!她留下的痕跡,在翻滾的星霧和空間氣息乾擾下,迅速被抹除、混淆。
濃霧中,隻餘下被徹底擾亂的靈能場、憤怒的咆哮、以及那些如同無頭蒼蠅般在原地打轉、互相碰撞甚至誤傷的影傀。
慕容晚晴如同一顆墜入霧海的流星,精準地繞了一個弧線,在徹底擺脫可能的追蹤後,才調整方向,朝著記憶中“星輝”最後指示的東北方,全力追去。她速度極快,且新得的力量讓她在霧中穿行如同魚入水,幾乎不受阻礙。
約莫一炷香後,前方的霧氣明顯稀薄,隱約可見黯淡的星光。慕容晚晴衝出霧區,發現自己已站在墜星穀的邊緣,前方是相對平緩的丘陵地帶。而在不遠處一個小山坡的背風處,一點微弱的篝火光暈搖曳著,旁邊隱約可見南宮燁、蕭離和寶兒的身影,以及收攏翅膀守護在側的“星輝”。
她鬆了口氣,快速掠去。
“孃親!”寶兒第一個看到她,立刻從南宮燁懷裡掙紮下來,撲過來抱住她的腿。
南宮燁和蕭離也立刻迎上,看到她安然無恙,都鬆了口氣。
“後麵情況如何?”南宮燁問。
“暫時甩掉了。”慕容晚晴簡要說明瞭用“星霧迷障”和空間氣息製造混亂的過程,“不過,對方有更強大的存在坐鎮,我們暴露的可能性依然很大。必須儘快趕到木屋,然後立刻轉移。”
蕭離點頭,臉色凝重:“影傀出現,說明右司祭已經將觸手伸到了幽影山脈外圍。我們的行蹤,恐怕比預想的更危險。那木屋……未必安全。”
“但眼下冇有更好的選擇。”南宮燁道,“先到木屋休整,再根據情況決定下一步。至少,要弄清楚我們現在具體在離國的哪個方位,以及陛下您能聯絡到的最近力量在哪裡。”
四人不再耽擱,由“星輝”再次引路,趁著夜色,朝著獵戶木屋的方向疾行。經過方纔的遇襲,他們更加警惕,但速度卻絲毫不減。
而在他們身後,墜星穀那團被慕容晚晴攪亂的濃霧之中,一個渾身籠罩在寬大黑袍、臉上帶著慘白色無臉麵具的身影,緩緩從霧中走出。他低頭看了看腳下幾具徹底失去活性、化為飛灰的影傀殘骸,又伸出枯瘦的手指,沾了一點空氣中殘留的、混合了星辰之力與奇異生機氣息的霧滴,放在麵具下似乎嗅了嗅。
“純淨的星辰……奇特的靈蘊……還有聖眷的氣息……”嘶啞乾澀的聲音,如同兩片生鏽的鐵片在摩擦,“果然在這裡……找到你們了……”
他緩緩抬起頭,無臉麵具上,隻有兩個黑洞洞的眼眶,望嚮慕容晚晴他們離去的東北方向,那裡,一點微弱的篝火光芒,在丘陵邊緣隱約閃爍。
“逃吧……儘情地逃……”黑袍人低聲怪笑著,身影緩緩沉入腳下的陰影之中,消失不見,隻留下冰冷的話語在霧中飄散,“聖嗣……終將歸於‘影月’的懷抱……而你們……將是獻給‘影月’最好的祭品……”
夜風呼嘯,掠過墜星穀,吹散了血腥與低語,卻吹不散那逐漸瀰漫開來的、更為深沉的殺機。
四人一路疾行,終於在天色微亮之時趕到了獵戶木屋。
獵戶木屋孤零零地佇立在丘陵緩坡的背風處,幾近腐朽,門板歪斜,窗欞破損,散發著經年的朽木與塵土氣息。若非“星輝”指引,在這昏暗夜色與稀薄霧氣中,幾乎難以發現。
但此刻,對於奔逃一夜、亟待喘息和弄清方位的四人而言,這方殘破的棲身之所,已是難得的避風港。
南宮燁率先上前,輕輕推開了木屋那扇吱呀作響的門。屋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黴味,傢俱簡單而破舊,不過好在還算乾淨。眾人走進木屋,各自找地方坐下,開始休整。
慕容晚晴將目前的情況再次詳細分析了一遍:“從目前來看,右司祭已經察覺到了我們的蹤跡,而且派出了影傀來追殺我們。這裡雖然暫時安全,但肯定已經不保險了,我們必須儘快想辦法離開這片區域。”
南宮燁皺著眉頭,思索片刻後說道:“如今我們最大的問題是對這裡的地形不熟悉,而且不知道離國最近的可用力量在哪裡。當務之急是要弄清楚我們現在的具體位置,然後製定下一步的轉移計劃。”
蕭離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神色有些憂慮:“右司祭勢力龐大,我們此次暴露行蹤,恐怕之後的路會更加艱難。那黑袍人實力深不可測,若是他親自追來,我們恐怕難以抵擋。”
寶兒緊緊依偎在慕容晚晴身邊,小聲說道:“孃親,我們會不會有危險呀?”慕容晚晴輕輕撫摸著寶兒的頭,安慰道:“彆怕,有孃親在,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篝火在屋內空地上小心燃起,驅散了些許寒意與潮濕,也映亮了圍坐的幾人疲憊卻警醒的麵容。寶兒已累極,趴在慕容晚晴腿上沉沉睡去,小臉上還帶著未完全褪去的緊張。
南宮燁處理著篝火上架著的、從附近溪流捉來的幾條魚,動作沉穩,目光卻不時掃向門外濃稠的黑暗。
蕭離正藉著火光,用匕首在隨身攜帶的一塊鞣製過的獸皮上勾畫著簡陋的地圖,眉頭緊鎖,試圖根據記憶和“星輝”提供的大致方向,確定他們當前在離國版圖上的位置。
慕容晚晴則一邊輕撫著寶兒的後背,一邊閉目凝神。
她並未放鬆,新得的強大感知力如同無形的漣漪,以木屋為中心,向四周夜色中擴散開去,捕捉著每一絲風、每一片葉落的異響,尤其是探查是否還有那種微弱的“覓靈引”殘留。
同時,她也分出一縷心神,悄然溝通著進化後的隨身空間。
空間內部的景象讓她暗自欣慰。
藥田中的靈植在星辰靈雨滋養下長勢喜人,幾味關鍵藥材已近可用;靈泉水量充沛,泉眼處甚至凝聚出幾滴乳白色的靈髓,氣息比之前更加精純;
最讓她驚喜的是,那片新擴出的靈土,似乎對存儲其中的一些稀有礦石(來自她以前行商和“順”來的收藏)產生了微弱的溫養效果。
她嘗試引導一絲空間內精純的星辰靈能,混合著一滴稀釋的靈髓,悄無聲息地渡入寶兒體內,助他安穩睡眠、鞏固根基,也順帶為南宮燁和蕭離緩解疲勞、加速恢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