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醫萌寶：冷麪王爺追妻火葬場 第409章 安國公府·遲來的質問（上）

定北王府的回信很快便送到了，展開信箋，南宮燁那熟悉的筆跡映入眼簾，筆力剛勁而挺拔，字字如刀鋒般銳利。

信中內容卻極為簡潔，僅有寥寥數語，卻字字千鈞：“所提線索極為重要，我已加派精銳人手，重點追查‘影巫’、‘霧障澤’以及‘蘇老先生’這幾條關鍵脈絡。至於安國公那邊，務必謹慎行事，建議可調派‘風部’暗衛一路隨行，暗中策應，以防不測。一切儘管放心，萬事有我擔當。”字裡行間透著一貫的果決與可靠，令人心安。

看著那“萬事有我”四個字，慕容晚晴心頭微暖，將信紙湊近燭火點燃，看著灰燼飄落。她明白南宮燁的擔憂，安國公府如今雖已式微，但畢竟是勳貴府邸，且牽扯舊案甚深，難保冇有他人耳目或暗藏的危險。不過，她亦有自己的依仗。

“春華，備好車馬，即刻前往安國公府。”慕容晚晴換上了一身端莊穩重的青碧色錦緞襖裙，衣料質地精良，暗紋隱約可見，外麵披著一件同色係的狐裘披風，既保暖又不失氣度。她的髮髻梳理得整整齊齊，冇有一絲碎髮垂落，僅用一支素銀鑲嵌青玉的簪子固定，簡約中透著高貴。這一身裝扮讓她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清冷而疏離的氣質，彷彿與周遭的一切都保持著距離，同時也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令人不敢輕易接近。

“孃親，你要去見那個……祖父嗎？”寶兒跑過來，仰著小臉問，眼中有些擔憂。他雖年幼，但也從下人和孃親偶爾的對話中，知道那個安國公府不是好地方，那個祖父對孃親不好。

慕容晚晴蹲下身，撫了撫他的小臉：“嗯，孃親有些舊事需要去問清楚。寶兒乖乖在家，聽春華姨姨的話，孃親很快回來。”

寶兒懂事地點點頭，卻又拉住她的衣袖，小聲道：“孃親，爹爹說那個府裡可能有不安全。你帶上這個！”他從自己的小荷包裡掏出一個比指甲蓋略大、做工精巧的銅製小哨子，塞進慕容晚晴手裡，“這是爹爹給我的，說遇到危險用力吹，聲音很特彆，附近藏著的叔叔們就能聽到！”

慕容晚晴看著兒子擔憂又認真的小模樣，心中一軟，接過哨子握在手心：“好，孃親帶著。謝謝寶兒。”

馬車駛出縣主府，穿過依舊繁華卻透著冬日蕭瑟的街巷，朝著安國公府所在的街區行去。慕容晚晴能感覺到，暗中有幾道似有若無的氣息，不遠不近地隨行護衛，那是南宮燁安排的“風部”暗衛。

安國公府門前，早已不複往日車馬喧嘩的景象。朱漆大門緊閉，門前的石獅子也彷彿蒙上了一層灰敗之氣，連門房都縮在耳房裡，聽到車馬聲才懶洋洋地探出頭來。看到馬車上的縣主徽記，門房一個激靈，連滾爬爬地跑出來，躬身行禮，語氣惶恐：“縣、縣主娘娘……”

“開門，本縣主要見安國公。”慕容晚晴立於府邸門前，聲音清冷平淡，卻字字清晰，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儀。那語調不高，卻彷彿帶著千鈞之重，令人不敢輕慢。

門房聞聲心頭一凜，連聲應道：“是、是！縣主稍待！”他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躬身將側門推開，動作間透出幾分慌亂。另一名仆從見狀，立刻轉身疾步向內院奔去，腳步匆忙，顯是急著通傳。

慕容晚晴扶著夏竹的手下車，並未走正門，而是徑直從打開的側門踏入。府內景象更是蕭條，庭院中落葉堆積，廊下掛著殘破的燈籠，仆役稀少，且個個麵帶惶然，見到她如同見了鬼魅，遠遠便避讓躬身，大氣不敢出。

曾經煊赫一時的安國公府，在柳姨娘罪行暴露、慕容峰閉門不出的短短時日內，已然徹底衰敗下去，隻剩下一具華麗的空殼和瀰漫其中的恐懼與死氣。

慕容峰此刻正在書房。與其說是在處理公務，不如說是在借酒澆愁，逃避現實。書房內瀰漫著濃重的酒氣，他穿著一身皺巴巴的常服，頭髮淩亂，眼窩深陷，短短時日彷彿老了十歲。聽到通傳“清平縣主到”，他手中的酒杯“噹啷”一聲掉在地上，酒液濺濕了袍角。

“她、她來做什麼？！”慕容峰聲音嘶啞，帶著驚懼。

不等他反應，書房的門已被推開。慕容晚晴帶著一身屋外的寒氣，步入這間沉悶頹靡的書房。夏竹守在門外，順手帶上了門。

“父、父親。”慕容晚晴在距離書案幾步遠的地方站定，聲音平靜無波，用了一個疏遠而合乎禮節的稱呼。

慕容峰猛地抬頭，看著眼前這個氣質清冷卓然、容貌與亡妻沈氏有六七分相似、卻遠比沈氏更顯堅韌淩厲的女兒，一時竟有些恍惚和……恐懼。他從未真正瞭解過這個嫡女，從前隻當她是個可以忽視、可以隨意拿捏換取利益的棋子，哪怕她後來以神醫之名回京，他也隻覺厭煩和麻煩。直到柳姨娘倒台，太子被廢，他才驚覺，這個女兒早已羽翼豐滿，手握著他無法想象的力量和人脈，甚至能輕易決定他安國公府的生死。

“你……你來做什麼？”慕容峰聲音乾澀，試圖擺出父親的威嚴，卻在慕容晚晴平靜的目光下潰不成軍。

“來問一些，父親本該在十幾年前，就給我和母親一個交代的事情。”慕容晚晴走到窗邊的椅子旁，自顧自坐下，目光掃過滿地狼藉，“母親到底是怎麼死的？”

慕容峰聽聞此言，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彷彿被人迎麵潑了一盆冷水。他強自鎮定心神，努力維持著表麵的平靜，聲音卻不由自主地微微發顫：“太醫診斷後說，是……是思慮過度，積鬱成疾，病情已經十分嚴重，最終……最終藥石無靈，不幸離世……”

“柳氏的供詞，刑部的案卷，還有母親遺留藥渣中檢出的附子之毒，父親難道不知？”慕容晚晴打斷他，語氣依舊平淡，卻字字如刀，“還是說，父親覺得，隻要推說不知，就能繼續做你的安國公，假裝一切都冇發生過？”

“我……我當時確實因為朝廷公務纏身，整日忙於處理各種政務和文書，實在無暇顧及後宅中的大小事務。府中所有內務，包括日常起居、人事安排、銀錢開支等，全都是交由柳氏一手打理的。我萬萬冇有想到，她竟然會揹著我做出如此歹毒的事情！我若是早知道，絕不會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慕容峰麵色蒼白，聲音顫抖著慌忙辯解，額角不斷滲出細密的冷汗，手指不自覺地緊緊攥住了衣角。

“忙於公務？”慕容晚晴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卻毫無溫度，“父親所謂的公務，就是縱容妾室侵吞主母嫁妝，苛待嫡女，甚至在母親纏綿病榻時，都不曾多去探望幾次？甚至在母親去世後，迫不及待將柳氏扶正，將我這個嫡女遠遠扔到鄉下不聞不問？父親，你的‘不知’，是當真不知，還是……不願知，不敢知，甚至……樂見其成？”

慕容峰被對方犀利的問話完全擊潰，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一句話也回答不上來，整張臉忽紅忽白，情緒顯得極不穩定。最終，他彷彿失去了所有力氣，頹然癱坐在身後的椅子上，雙手無力地捂住了自己的臉，低聲喃喃道：“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