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醫萌寶：冷麪王爺追妻火葬場 第385章 禦前對質，舊事重提（上）

太和殿內，金碧輝煌，卻瀰漫著一種近乎凝滯的肅殺之氣。

文武百官分列兩班，鴉雀無聲，無數道目光或明或暗地投向禦階之上。那裡，龍椅空懸，旁邊設了一座略低的紫檀木座椅，身著親王蟒袍、神情冷峻的南宮燁端坐其上，代行監國之權。他的身側，太後端坐鳳椅，神情肅穆，目光如炬，俯瞰著下方群臣。

就在不久前，太後已當衆宣佈了皇後周氏謀逆下毒、已被收押待審之事，並宣讀了皇帝甦醒後的口諭，命燁親王南宮燁監國，徹查此案。朝堂之上雖無人敢公然質疑，但那份震驚與暗流湧動的忐忑，幾乎化為實質的空氣，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南宮燁的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正要開口部署徹查事宜，穩定朝局——

“臣有本奏！”

一個嘶啞而高亢的聲音，突兀地打破了殿內的寂靜。隻見東宮屬官隊列中，太子南宮琛猛地跨步出列，他臉色蒼白，眼窩深陷，衣袍雖整齊卻掩不住渾身的憔悴與一種瀕臨瘋狂的緊繃。他並未看南宮燁，而是直接轉向太後，撩袍跪倒，聲音帶著孤注一擲的尖利：

“皇祖母！兒臣有驚天冤情，不得不奏！事關國體，更關乎皇家清譽、人倫綱常！”

太後麵色一沉：“太子，你有何冤情，稍後再說。今日朝會，首要乃是……”

“皇祖母！”太子猛地抬起頭，眼中佈滿血絲，竟打斷太後的話，直指禦階側後方——那裡，慕容晚晴正靜立垂眸，作為此次救駕的首功之人，被特許立於殿角旁聽。“兒臣要參的，正是這位所謂的‘救駕功臣’，慕容晚晴！她，她根本就是欺君罔上、早已‘死去’多年的罪人！她的歸來，與四弟南宮燁的‘救駕’，根本就是一場處心積慮、早有預謀的騙局！其目的，便是為了構陷母後，汙衊兒臣，好讓他南宮燁名正言順地奪嫡篡位！”

此言一出，滿殿嘩然！群臣麵麵相覷，震驚不已。欺君？早已死去？騙局？奪嫡篡位？這指控一個比一個駭人！

南宮燁眼神驟然冰冷如刀，落在太子身上，但並未立即開口，隻是周身氣壓驟降。

太後亦是臉色難看：“太子！你可知你在說什麼？慕容姑娘醫術通神，拚死救回皇帝，眾目睽睽，豈容你汙衊！什麼早已死去？給哀家說清楚！”

太子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神情激動，語速極快：“皇祖母明鑒！此女容貌，兒臣至死不忘！她便是六年前，與兒臣有婚約、本該是兒臣太子妃的安國公府嫡女——慕容晚晴！”

他猛地轉身，麵向群臣，聲音更加高亢，帶著一種被背叛的悲憤與控訴：“六年前，大婚之日，此女不知廉恥，與人私通，被當場撞破，羞憤自戕，東宮上下皆可為證！她早已是一具屍體，是我親眼看著她嚥氣，看著她被收斂下葬！此事當年京中多少人有耳聞？安國公府亦可作證！一個早已死去六年的人，為何會突然複活？還搖身一變，成了什麼醫術通天的‘玄素居士’？這難道不是天大的欺君之罪嗎？！”

他猛地又指向南宮燁，目光怨毒：“而更令人髮指的是，我的好四弟，南宮燁！他早就認識此女！當年此女‘死’後不久，他便與此女勾搭成奸，暗通款曲，甚至……甚至珠胎暗結，生下孽子！他明知此女曾是他的皇嫂，是他兄長的未婚妻，卻行此禽獸不如之事，橫刀奪愛，覬覦兄長之妻！此等行徑，與畜生何異？！”

太子越說越激動，唾沫橫飛：“如今，他們母子聯手，編造一出‘救駕’好戲，不過是為了掩蓋他們當年的醜事，更是為了藉機扳倒母後，汙我清白，好讓他南宮燁這個早就對皇位虎視眈眈、連兄長之妻都要搶奪的卑鄙小人，能夠順理成章地監國，甚至……取而代之！皇祖母，諸位大人！試問，一個欺君之罪、德行有虧的女子，一個覬覦兄嫂、心術不正的親王，他們的話，如何能信？他們所謂的‘救駕’，焉知不是另一場更大的陰謀？父皇中毒之事，恐怕也需重新徹查，說不定正是他們賊喊捉賊，意圖混淆視聽！”

這一連串的指控，如同疾風暴雨，將那樁已被塵埃掩埋的舊事血淋淋地撕開，更將南宮燁與慕容晚晴的關係，描繪成一場早有預謀、違揹人倫、充滿權色交易的驚天陰謀。朝堂之上，徹底炸開了鍋！驚愕、懷疑、審視、興奮、恐懼……種種目光交織在慕容晚晴和南宮燁身上。

就連太後，也露出了震驚與猶疑之色，看嚮慕容晚晴。六年前太子妃“暴斃”之事，她確有耳聞，但細節並不清楚。若此女真是當年那個慕容晚晴……那事情就變得極其複雜了！

南宮燁放在扶手上的手，指節已然泛白，眼中風暴凝聚。但他依舊冇有立刻爆發，隻是將冰冷刺骨的目光，鎖死在太子身上。

就在這滿殿沸騰、太子自覺扳回一城、臉上露出扭曲快意之時——

一直靜立未動、彷彿被這驚濤駭浪衝擊的慕容晚晴，緩緩抬起了頭。

她冇有驚慌，冇有憤怒，甚至冇有急於辯解。她隻是輕輕向前走了兩步，來到禦階之前，麵向太後與滿朝文武，平靜地福了一禮。那姿態，從容不迫，與太子的癲狂形成了鮮明對比。

“太子殿下，”她的聲音清越悅耳，不高，卻奇異地壓過了殿內的嘈雜，“時隔六年，殿下對民女這個‘已死之人’，倒還記得如此清楚，連‘與人私通’、‘羞憤自戕’這樣的細節，都言之鑿鑿。真是難為殿下了。”

她微微抬眸，目光澄澈如秋水，直視太子：“隻是，殿下所言，句句是實嗎？六年前東宮新婚之夜，民女為何會‘與人私通’？殿下親眼所見嗎？那‘姦夫’是何人？如今何在？民女‘自戕’所用何物？傷在何處？太醫驗看結果如何？棺槨下葬於何處？這些，殿下可敢一一對質，請出當年人證物證，讓滿朝文武、讓天下人，看個分明？”

她語氣平和，卻句句如刀，直指太子指控中最虛弱的環節——細節！當年那件事，本就是姨娘與太子側妃設計的陰謀，漏洞百出，隻是當時無人為原主伸張，草草以“暴斃”掩蓋。太子此刻為了攻擊她，將當年潑在原主身上的汙水再次潑出，卻根本無法、也不敢拿出經得起推敲的實證！

太子被她問得一噎，臉色漲紅：“當年……當年之事，東宮上下皆知！人證物證早已……早已隨著時間……”

“隨著時間湮滅了？還是根本子虛烏有，經不起查證？”慕容晚晴打斷他，聲音陡然轉冷，“殿下口口聲聲說民女欺君，說民女該死。那民女倒要問問，若民女真是那等不貞不潔、該當死罪之人，為何死後六年，又會‘活’過來？是地府不收，還是閻王開恩？民女這一身醫術，又是從何而來？莫非也是陰曹地府所授？”

她不再看太子，轉向太後和群臣，朗聲道：“太後孃娘，諸位大人。民女是否慕容晚晴，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民女並未欺君。六年前，民女遭奸人設計，身陷絕境，不得已假死脫身，遠走他鄉，苟全性命於亂世。這六年，民女潛心醫術，行走四方，救人無數，自問無愧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