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醫萌寶：冷麪王爺追妻火葬場 第325章 兵臨寨下，暗棋縱橫（上）

一石激起千層浪。

太子南宮琛的暴怒與指令，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迅速在西南地域乃至整個大晟朝堂，激盪起層層迭加的洶湧波濤。

西南邊陲，兵鋒隱現。

距離雲溪寨不到百裡的西南軍一處大營，氣氛陡然緊張。中軍帳內，一位身材魁梧、麵膛赤紅、留著濃密虯髯的將領，正反覆看著手中那份來自東宮的密令。他正是西南軍中實權副將之一，雷豹，亦是太子暗樁“山魈”。

密令措辭嚴厲，要求他以“巡防邊境、清剿可能流竄的悍匪”為由，調動麾下至少三千精銳，向雲溪寨方向移動，形成軍事壓力，並尋找藉口入寨搜查。信中還暗示，若遇抵抗，可“臨機決斷”，務必達成目的。

“臨機決斷？”雷豹瞪著那四個字，粗壯的手指撓了撓頭盔下沿，小聲嘀咕，“太子爺這話說得輕巧，怎麼個決斷法？是把木清遠那笑麵狐狸綁了，還是把雲溪寨那易守難攻的寨門給拆了？”

雷豹眉頭緊鎖。他雖投靠東宮，圖的是從龍之功和太子許諾的日後高官厚祿，但並非毫無頭腦的莽夫。雲溪寨在西南紮根百年，樹大根深，與當地各族關係盤根錯節，更與靖西侯府淵源極深。木清遠本人更是深不可測，武功智謀皆屬上乘。貿然以大軍威壓，一個處理不好，就可能引發地方動盪，甚至激起民變。屆時，就算有太子背書，朝中那些看他不順眼的老傢夥（比如靖西侯一係）也絕不會放過彈劾他的機會。

但太子的命令，他也不敢公然違抗。尤其是密信中提及，南宮燁可能就在寨中，且與木清遠關係密切。若能藉此機會，哪怕隻是製造些摩擦，給南宮燁按上個“勾結地方豪強、意圖不軌”的罪名，對太子而言便是大功一件。

思忖良久，雷豹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傳令下去，前鋒營、左營拔營，向黑風峪方向‘例行巡防’。命令各部，冇有本將軍令，不得擅自接近雲溪寨十裡範圍內，更不得與寨民發生衝突。多派斥候，嚴密監視雲溪寨所有出入口及周圍山路動靜。”

“是！”傳令兵領命而去。

雷豹看著晃動的帳簾，歎了口氣，又撓了撓頭：“這叫什麼事兒，巡防巡到人家家門口，還得跟做賊似的。”他總覺得，這差事有點像讓他去捅一個不知道裝著什麼寶貝、但肯定佈滿了機關的馬蜂窩。

然而，雷豹不知道的是，他麾下一位掌管糧秣文書、不起眼的低階武官“鷂鷹”（三皇子暗樁），已經將他調兵的命令細節，通過隱秘渠道送了出去。同時，南宮燁在西南軍中的那位老部下——一位因傷退居二線、但威望猶存的遊擊將軍，也接到了南宮燁的密信，開始暗中聯絡舊部，密切關注雷豹所部動向，並利用自身對地形的熟悉，悄然在雲溪寨外圍一些險要處，佈下了一些不起眼的預警哨卡。

京城，彈雨紛飛。

正如南宮燁所料，太子一黨在朝堂上發起了猛烈的輿論攻勢。接連數日，都察院數位禦史，兵部、禮部幾位侍郎，紛紛上奏，彈劾燁王南宮燁“在北境擅專軍權、藐視欽差”、“與江湖勢力（影射雲溪寨）過往甚密，有失親王體統”、“其側妃慕容氏（對外仍稱側妃）來曆不明，行蹤詭秘，恐非良善”，更有甚者，含沙射影地提及“恐有養寇自重、結交外藩之嫌”。

奏章如雪片般飛向皇帝的禦案，言辭激烈，似乎不將南宮燁徹底扳倒誓不罷休。朝堂之上，支援太子的官員與部分中立派被這陣勢帶動，也開始議論紛紛，要求徹查。頗有種“真理（我們）在手，天下我有”的氣勢。

然而，冇等太子黨得意多久，反擊便悄然來臨。

先是兩位在軍中德高望重的老帥，在朝會上輕描淡寫地提起當年北境之戰，南宮燁如何以少勝多、力挽狂瀾，為大晟立下汗馬功勞，質疑某些彈劾“有失偏頗，恐寒邊關將士之心”。

接著，幾位向來清流自居、不參與黨爭的翰林學士和致仕後仍影響力巨大的老臣，聯名上了一道密摺（繞過正常渠道直達天聽），陳情指出：太子近侍（暗指劉煥）在北境行事乖張，乾擾軍務；西南近期有不明兵馬異動，逼近靖西侯府關聯之地，恐生事端；並隱晦提及，有“域外勢力”似乎對南疆某古物有所圖謀，而太子身邊似有人與之牽扯。這道密摺雖未明指太子，但字字句句，都將疑雲引向了東宮。

皇帝南宮弘看著禦案上截然不同的兩類奏章，麵色沉靜如水，看不出喜怒。他既未對彈劾南宮燁的奏章表態，也未對老臣的密摺做出批示，隻是下令將關於西南兵力和南疆古物的部分，轉交樞密院與宗正寺暗中詳查。

這一手“冷處理”，讓太子黨如同蓄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難受至極。也讓朝中明眼人察覺到，陛下對燁王，似乎並未完全失去信任，對太子，也未必全然滿意。

二皇子的棋局。

就在朝堂紛爭之際，二皇子南宮爍的府邸，書房內檀香嫋嫋。他正提筆作畫，畫的是一幅《山雨欲來圖》，墨色濃淡間，遠山隱晦，近樹飄搖。

一名心腹悄然入內，低聲稟報：“殿下，靖西侯府老夫人那邊，已經通過‘林氏商行’的渠道，將一批精良藥材和部分禦寒物資，以行商名義，秘密送抵雲溪寨附近。咱們安插在西南軍輜重營的人，也‘無意’中讓雷豹部的一批箭鏃受了潮，至少能延緩他們一兩日。”

南宮玨筆下未停，隻是淡淡“嗯”了一聲。“楚瑜世子那邊呢？”

“楚瑜世子以清查江南絲綢賬目為名，暫時扣住了江南三家與東宮關係密切的大綢緞商的一批貨款，同時，他通過漕幫的關係，將一批京城‘晴嵐布莊’（慕容晚晴暗產）急需的南疆稀有染料，提前送到了靖西侯府商隊手中，應該能幫上慕容姑娘。”心腹頓了頓，“另外，楚世子似乎動用了江湖上的一些朋友，在留意北狄使團在京城的動向。”

“楚瑜……倒是個重情義、有手段的。”南宮玨筆下勾勒出一塊堅韌的磐石，置於風雨之中，“繼續盯著，必要的時候，把我們查到的那點關於劉煥在北境收受地方孝敬、與北地馬匪有模糊往來的東西，‘漏’一點給都察院那位號稱‘鐵麵’的趙禦史。記住，要‘意外’，要看起來像是從其他案子牽連出來的。”

“是。”心腹領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