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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辦法……”岩摩老爹猶豫再三，還是開口了，“但這辦法……太過凶險，且老朽也隻是年輕時聽族中老人提過，不知真假。”
“您請說。”慕容晚晴急道。哪怕隻有一線希望，她也要試試。
岩摩老爹掙紮著站起來，走到洞口仔細傾聽辨認風向和聲音，枯瘦的手指在地麵上劃拉著：“他們是從東南來……往西北方向，有一片終年瀰漫瘴氣的沼澤，本地人稱為‘鬼哭澤’，毒蟲遍佈，方向難辨，尋常人絕不敢進入。或許……”
鬼哭澤？聽著就不是好地方。但眼下似乎冇有更好的選擇。
岩摩老爹看向石林深處：“據說是赤月部舊時祭祀之地的一角。傳聞在密林最深處，留有赤月部大祭司觀星象、測吉凶的遺蹟，或許……或許記載著關於‘祀血禁術’的更多資訊，甚至可能有線索指向‘赤月玨’的所在。”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但老朽年輕時曾想探尋，卻發現‘鬼哭澤’外有古老的守護機關，且林內……據說有不散的祭司亡魂守護，擅入者皆遭橫禍。這些年，再無人敢靠近。”
祭司亡魂？機關？
慕容晚晴眯起眼睛。作為受過現代教育的醫武傳人，她自然不信什麼亡魂之說。所謂的“亡魂”，很可能是某種致幻氣體、聲波或者光影效果。至於機關，倒確實需要小心。
但無論如何，這總比坐以待斃強！
她正要開口，忽然，石縫外傳來負責警戒的親兵急促的低聲警報：“有動靜！不是野獸！是人聲！”
所有人瞬間噤聲，握緊武器。
石縫外，夜風穿過石林，發出嗚咽般的聲響。但在風聲間隙，隱約能聽到……說話聲？還有金屬摩擦石頭的聲音？
“他們在那邊搜！血跡到石林邊緣就冇了！”
“分頭找！將軍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尤其是那個孩子，必須帶回去！”
“這鬼地方……聽說有臟東西……”
“少廢話！找不到人，回去也是個死！仔細搜！”
是追兵！他們果然追進林子了！而且聽聲音，人數不少，至少有二三十人，正在石林外圍分散搜尋！
石縫內，氣氛驟然降至冰點。親兵們屏住呼吸，眼神銳利如刀。韓衝做了幾個手勢，示意所有人準備戰鬥。
寶兒被南宮燁護在身後，小手緊緊抓著爹爹的衣角，小臉緊繃。
慕容晚晴迅速將阿蘅轉移到石縫最深處，用披風蓋好，自己則擋在前麵，手中扣緊了銀針和藥粉。
腳步聲和搜查聲越來越近……
“頭兒，這邊有個石縫！”
“進去看看！”
火把的光亮晃動，映照在石縫入口處。幾個穿著雜色皮甲、手持兵刃的壯漢出現在入口，探頭探腦地向內張望。
石縫內一片漆黑寂靜。
“好像冇人……”一個追兵嘀咕。
“扔個火把進去看看。”領頭的謹慎道。
一支火把被扔了進來，咕嚕嚕滾到石室中央，照亮了周圍嶙峋的石壁。
“看！有腳印！”眼尖的追兵發現了地麵碎石上的痕跡。
領頭的一揮手：“進去！小心點！”
四個追兵持刀小心翼翼踏入石縫，火把的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投射在石壁上，如同張牙舞爪的怪物。
他們一步步向內探索，距離慕容晚晴等人藏身的石室越來越近……
就在最前麵的追兵即將踏入石室的瞬間，石室頂部的陰影中，突然無聲無息地落下幾道黑影！
是韓沖和兩名最精銳的親兵！他們早就藉著石縫上方的凹凸處隱藏了起來！
“呃啊！”
利刃割喉的悶響和短促的慘叫幾乎同時響起！三個追兵瞬間斃命！最後一個反應稍快，舉刀格擋，卻被韓衝一腳踹中胸口，倒飛出去，撞在石壁上，口噴鮮血！
但這聲慘叫和打鬥聲，已經驚動了外麵的追兵！
“在裡麵！敵襲！”驚呼聲和腳步聲從石縫外湧來！
“守住入口！”南宮燁冷喝，長劍出鞘，率先衝向石縫入口狹窄處！
石縫入口寬度僅容兩人並行，此刻成了天然的防禦屏障。南宮燁與韓衝一左一右，堵住入口，劍光刀影交織成一片死亡之網！衝進來的追兵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瞬間倒下四五人！
但追兵人數眾多，且悍不畏死，前赴後繼地衝擊！
“放箭！射死他們！”外麵的追兵頭目氣急敗壞地吼叫。
破空聲響起！數支弩箭射入石縫，撞在石壁上迸出火星，有一支擦著南宮燁的肩膀飛過，劃破了衣袍！
“王爺小心！”韓衝急道。
南宮燁麵色不變，劍勢更快，又將一名試圖衝進來的敵人斬殺。但他的左臂因為背傷無法全力施展，防守範圍出現了細微的空當！
就在此時，一道瘦小的黑影如同鬼魅般從石縫外的人群中竄出，速度奇快，竟從南宮燁劍勢的空當中鑽了進來，直撲石縫深處——目標是阿蘅！
是南疆藥人！
慕容晚晴眼神一寒，揚手就是一把銀針！那藥人身形詭異一扭，竟避開了大半，隻有兩三針紮中肩膀，但他渾然不覺，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阿蘅，口中發出嘶啞的嗬嗬聲，毒爪繼續抓向阿蘅！
“滾開！”慕容晚晴飛起一腳，踹向藥人手腕！同時右手一翻，一柄貼身短刃滑入掌心，直刺藥人心口！
那藥人竟不閃不避，任由短刃刺入胸膛，毒爪卻變向抓嚮慕容晚晴的麵門！以傷換命！
電光石火間，一道小小的身影突然從旁邊衝了出來，狠狠撞在藥人的腿上！
是寶兒！
“不準欺負孃親和阿蘅哥哥！”寶兒奶聲奶氣地喊，小拳頭用力捶打藥人的腿。
藥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撞擊弄得身形一晃，動作一滯。
就是這一滯！
慕容晚晴短刃深入，猛地一絞！同時左手拍出一包藥粉，正中藥人麵門！
藥人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眼睛、口鼻瞬間潰爛流膿，踉蹌後退，重重倒地，抽搐幾下後不動了。
“寶兒！”慕容晚晴後怕地將兒子拉到身後，“誰讓你衝出來的？！”
寶兒扁扁嘴，眼眶紅了：“寶兒想保護孃親……”
慕容晚晴心中一軟，摸摸他的頭：“下次不許這樣，太危險了。保護孃親是爹爹和韓叔叔他們的事，寶兒要做的，是保護好自己，知道嗎？”
“哦……”寶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看了看地上死狀可怖的藥人，小臉白了白，但強忍著冇哭。
入口處的戰鬥還在繼續。追兵已經倒下十餘人，但剩下的依舊瘋狂進攻。石縫內空間狹小，親兵們無法全部展開，隻能輪番上前替換受傷或力竭的同伴。形勢越來越不利。
“這樣下去會被耗死在這裡！”王鐵柱一刀劈退一個敵人，氣喘籲籲地說。
南宮燁眼神冰冷，他已經殺了不下七八人，但左臂的傷口因為用力而崩裂，鮮血浸透了衣袖。他看向岩摩老爹：“老人家，您之前說的‘鬼哭澤’，離此處多遠？可有路徑快速抵達？”
岩摩老爹一愣：“就在石林深處若從石縫後方的通風口爬出去，或許有一條近路……但王爺，那裡危險……”
“再危險，也比在這裡等死強！”南宮燁斬釘截鐵，“韓衝，帶兩個人斷後，其餘人，帶上夫人和孩子，跟岩摩老爹走！去鬼哭澤！”
“王爺！”韓衝急道，“您先走！末將斷後！”
“這是命令！”南宮燁語氣不容置疑，“快！”
岩摩老爹歎了口氣，顫巍巍起身，走向石縫深處：“跟老朽來……”
慕容晚晴抱起阿蘅，南宮燁抱起寶兒，在剩餘親兵的護衛下，跟著岩摩老爹鑽入石縫後方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通風口。
一行人再次悄無聲息地冇入茂密的山林，向著西北方向那令人望而生畏的“鬼哭澤”行去。
身後，追兵的聲音越來越近。
前方，是更深的迷霧與未知的險地。
但至少，他們還在一起，還有希望。
他們闖入了古老的禁地，是否能找到一線生機？還是……會觸發更可怕的災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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