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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月——此刻，她是“鬼穀素問”——的聲音如同驚雷，炸響在絕望的山穀。
“此疫可治！”
四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在死氣沉沉的山穀中，讓所有絕望麻木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名為“希望”的火光。
但希望之後，是更大的疑慮和混亂。
“真……真能治？”一個抱著嬰兒的婦人顫聲問，眼中是瀕臨破碎的希望。
“官府都放棄了，你一個遊方郎中，憑什麼？”也有人滿臉不信，帶著絕望的憤懣。
幾個原本就在穀中施救的郎中圍了過來，為首的是一個鬍子花白、麵色疲憊的老者，他打量著冥月（鬼穀素問），語氣帶著質疑和不善：“閣下何人？口氣不小！此乃‘鬼麵瘟’，凶險異常，太醫院都束手無策，你竟敢妄言可治？莫非是欺這些鄉民無知？”
冥月平靜地回視他，目光澄澈而堅定：“貧道鬼穀素問。此疫凶險，在於毒邪深重，正氣潰敗。尋常藥石難及根本，需以獨門藥引，激發人體生機，扶正祛邪，方可有一線生機。”
“獨門藥引？”老郎中眉頭緊鎖，其他幾個郎中也麵露不信。什麼獨門藥引，聽起來就像是江湖術士故弄玄虛的把戲。
冥月不再多言解釋，行動是最好的證明。她目光掃過人群，指向不遠處一個草棚下，一個麵如金紙、氣息奄奄、渾身佈滿膿皰的老者：“那位老丈，已近彌留。若諸位不信，可容貧道一試。若一炷香內，其症狀無絲毫緩解，貧道立刻離開，絕不多言。”
這話說得斬釘截鐵，帶著強大的自信。老郎中和周圍的人都愣住了。一炷香？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好！老夫倒要看看，你有什麼通天手段！”老郎中冷哼一聲，算是默許了。其他人也屏息凝神，目光全都聚焦在冥月身上。
冥月走到那瀕死的老者身邊，對守在一旁哭泣的家屬溫言道：“莫怕，讓我試試。”
她先是用銀針快速刺入老者幾個護住心脈的穴位，暫時吊住他一絲元氣。然後，她對眾人道：“貧道需清淨之地，調配藥引，還請諸位稍候。”
冥月抱著寶兒快步走入，放下草簾。她先小心檢查了一下寶兒的情況，小傢夥似乎被母親嚴肅的氣氛感染，不哭不鬨，隻是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她。她喂他喝了幾口稀釋的靈泉水，又用浸過靈泉的布巾給他擦了擦臉和小手，低聲道：“寶兒乖，孃親要救人，你在這裡等孃親，不要出聲。”
寶兒彷彿聽懂了一般，咿呀了一聲，乖乖靠在藥箱旁。
她迅速意識沉入空間。首先，用一個大水囊，汲取了大量空間中心的靈泉水。泉水氤氳著淡淡的白色靈氣，觸手溫潤。接著，她精神力掃過那片茂盛的藥田，迅速采摘了幾味對外感時疫、清熱解毒有奇效的草藥——金銀花、連翹、板藍根，這些藥材在靈泉和黑土地的滋養下，長得格外茁壯，藥效遠超外界普通藥材。
回到現實，她架起隨身攜帶的小陶罐，倒入靈泉水，將草藥放入其中煎煮。為了掩人耳目，她也加入了幾味在外麵采摘的、常見的輔佐藥材。
實際上，這鍋藥湯的核心，是那占據絕大部分比例的靈泉水，以及空間出產的高效藥材。靈泉水中蘊含的磅礴生機和淨化之力，纔是對抗天花病毒、激發人體免疫係統的關鍵！
很快，藥香混合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清新氣息瀰漫開來。冥月將煎好的藥汁倒入碗中，端到那瀕死的老者身邊。
在眾人緊張、懷疑、期待的複雜目光注視下，她小心翼翼地扶起老者，將藥汁一點點喂入他口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山穀裡靜得可怕，隻有柴火燃燒的劈啪聲和病人偶爾的呻吟。
那老郎中緊緊盯著老者，眉頭越皺越緊。一炷香的時間快到了，老者似乎……並無變化？
就在不少人眼中希望的光芒即將再次熄滅，老郎中準備開口斥責“江湖騙子”時——
奇蹟發生了！
老者原本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呼吸，突然變得明顯了一些！緊接著，他喉嚨裡發出一陣艱難的嗬嗬聲，竟緩緩睜開了渾濁的雙眼！雖然眼神依舊迷茫，但那確實是清醒的跡象！更令人震驚的是，他臉上和手臂上那些猙獰的膿皰，似乎……顏色變淡了一些？膨脹的程度也肉眼可見地消減了下去！
“爹！爹你醒了？！”旁邊的兒子撲到床邊，喜極而泣。
“這……這怎麼可能？！”老郎中一個箭步衝上前，抓起老者的手腕診脈，臉上的表情從質疑變成震驚，再到難以置信！“脈象……脈象竟然真的穩住了！雖然依舊虛弱，但死氣已退！這……這……”
他猛地抬頭看向冥月，眼神如同見了鬼：“你……你給他喝了什麼？！”
冥月淡然道：“獨門藥引，輔以對症湯藥。此藥能激發人體自身生機，淨化血中毒邪。”
她冇有過多解釋，轉身又走向下一個重症病人。依舊是那套流程：“需要調配藥引”，然後端出效果驚人的藥湯。
這一次，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一個高燒不退、渾身滾燙、甚至開始說胡話的壯年男子，在喝下藥湯後不到半個時辰，額頭的溫度竟然開始下降，混亂的意識也逐漸清醒！
一個咳嗽不止、痰中帶血、眼看就要呼吸衰竭的婦人，飲下藥汁後，劇烈的咳嗽竟然緩和了許多，呼吸也變得順暢起來！
一個、兩個、三個……
凡是飲下她“獨門藥引”煎煮湯藥的重症患者，病情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得到控製甚至好轉！雖然距離痊癒還早，但至少，他們從鬼門關被硬生生拉了回來！
“神醫！真的是神醫啊！”
“鬼穀先生！救苦救難的活菩薩！”
“我們有救了！山穀有救了！”
震天的歡呼聲、哭泣聲、感激聲瞬間席捲了整個營地！絕望的死氣被洶湧的希望狂潮衝散！人們跪倒一片，朝著冥月的方向叩拜，彷彿看到了降臨凡間的神明！
她目光如炬，迅速掃視全場，聲音清越，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現有三事，即刻執行！”
“第一，尚有氣力者，立刻將已死之人屍體，集中至下風口，深坑掩埋，撒上石灰！活人區域，不得再有屍骸暴露！”
“第二，所有尚能行動之人，以家庭為單位，按症狀輕重分開居住！重症者居東，輕症者居西，尚未發病但有過接觸者居南，相互隔絕！立刻執行！”
“第三，立刻尋找所有可用的鍋具，架起火堆，所有飲水，必須煮沸！所有人，用清水（她暗自決定摻入微量靈泉）反覆洗手，尤其是接觸過病人或屍體後！”
她條理清晰，指令明確，瞬間鎮住了場麵。那幾位原本焦頭爛額的本地郎中，看著她沉穩的氣度與方纔救治孩童顯露的手段，此刻已是心悅誠服，看向冥月的目光充滿了敬畏。那老郎中最是激動，對著冥月深深一揖：“老朽有眼無珠，冒犯了神醫！還請神醫恕罪！但有所命，莫敢不從！”
互相對視一眼，率先響應起來，開始驅散過於聚集的人群，指揮還能動彈的人按照吩咐行動。
那幾個原本質疑的郎中，
冥月虛扶一下：“老先生不必多禮，救人要緊。此疫傳播極快，需立刻將所有病患按輕重分離，健康者與病患隔離。所有人，必須用煮沸的鹽水或皂角水勤洗手，飲用務必燒開，病患衣物用具需用開水燙洗或暴曬……”
她迅速下達了一係列在現代看來是防疫基礎，但在古代卻聞所未聞的指令。此刻，她的命令就是絕對的權威，冇有人再敢質疑半分。
“鬼穀素問”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神醫之名，如同長了翅膀，瞬間傳遍了整個被封鎖的山穀，甚至隱隱傳到了穀外那些封鎖的士兵耳中。
冥月抱著懷裡的寶兒，看著重新燃起生機和秩序的山穀，輕輕舒了口氣。
她知道，這隻是開始。徹底控製疫情，還需要時間和大量的精力。但至少，她點燃了希望的火種。
寶兒在她懷裡動了動，似乎被外麵的喧鬨吵到，小嘴一癟。冥月連忙輕輕拍撫，低聲道：“寶兒乖，你看，娘在做很有意義的事情呢。”
小傢夥彷彿聽懂了，咂咂嘴，又安心地睡去。
冥月抬起頭，目光堅定。她不僅要治好這場瘟疫，還要藉此機會，讓“鬼穀素問”之名，成為她在這個世界立足的第一塊堅實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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