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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神醫萌寶:冷麪王爺追妻火葬場 > 第230章 甦醒之後,沉默對峙

石室內的火光不知何時又換過一輪,將熄未熄,光線愈發黯淡。慕容晚晴是在一陣綿密而鈍重的疼痛中恢複意識的。那疼痛源自左肩,清晰而頑固地提醒著她發生了什麼。緊隨疼痛襲來的,是記憶——混亂的廝殺、冰冷的箭矢、男人驚駭的嘶吼、刺目的玉佩、還有……靈泉入口後帶來的清涼與生機,以及拔箭時令人窒息的劇痛和最後力竭的黑暗。

她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視線先是模糊,漸漸聚焦在頭頂凹凸不平、被火光映照得光影搖曳的石壁上。陌生的環境,帶著礦道特有的陰冷潮濕和泥土氣息,還有……濃鬱的藥味,以及一絲不容忽視的、屬於男性的、清冽又帶著淡淡血腥氣的存在感。

她極其緩慢地轉動眼珠,看向身側。

南宮燁就坐在床邊那張簡陋的矮凳上,背靠著冰冷的石壁,似乎睡著了。他依舊穿著那身沾滿塵土和暗沉血漬的墨色外袍,頭髮有些散亂地垂落幾縷在額前,眼下有著濃重的青黑,下頜的胡茬更顯濃密,整個人透著一股深重的疲憊。即便如此,他的坐姿依舊挺直,彷彿隨時可以拔劍而起。他的右手,甚至就搭在腰間的劍柄上。

而他的左手……正輕輕覆在她身側,不是握住,隻是虛虛地覆蓋著,彷彿想抓住什麼,又怕驚擾了什麼。

慕容晚晴的目光在他疲憊的睡顏和那隻手上停留了片刻,眸色深幽難辨。肩頭的傷處傳來包紮後的緊繃感和藥力滲透的微涼,體內靈泉殘餘的效力仍在緩緩修複著她的生機,但失血和劇痛帶來的虛弱感依舊牢牢攫住了她。她嘗試動了一下手指,牽動肩胛,立刻引來一陣尖銳的刺痛,讓她幾不可聞地吸了口涼氣。

這細微的動靜,卻讓身旁假寐的男人猛地驚醒!

南宮燁倏然睜開眼,那雙深邃的眸子在初醒的瞬間掠過銳利的警覺,但在觸及她清醒的目光時,瞬間被巨大的驚喜和更深的緊張取代。他幾乎是彈起身,湊近床邊,聲音因急切而顯得有些乾澀緊繃:“你醒了?感覺怎麼樣?傷口疼得厲害嗎?要不要喝水?”

一連串的問題拋出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擔憂,那雙總是冷冽的眼眸此刻盛滿了她從未見過的情緒——後怕、悔恨、小心翼翼,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灼人的熱度。

慕容晚晴靜靜地看著他,冇有立刻回答。她的臉色依舊蒼白,唇上毫無血色,但眼神卻恢複了慣有的清明與沉靜,甚至比平時更添了幾分疏離的審視。她冇有像尋常傷者那樣呼痛或求助,隻是用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平靜地回視著他。

這沉默的注視,讓南宮燁滿腔的關切和言語都堵在了喉嚨裡。他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和逾越,覆在她身側的手像被燙到一般迅速收回,身體也微微後撤了一些,給她留出空間。隻是那雙眼睛,依舊牢牢鎖著她,不肯移開分毫。

石室內的氣氛驟然變得微妙而凝滯。火把發出最後幾聲嗶剝的輕響,光線又暗下去幾分。

“水。”終於,慕容晚晴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調,帶著重傷後的虛弱。

南宮燁立刻起身,動作甚至有些慌亂。他快步走到石室角落,那裡放著水囊和乾淨的碗。他倒了半碗水,試了試溫度,又兌入一些他珍藏的、原本自己飲用的、溫度適宜的清水,這才端回來。

他再次在床邊坐下,這次小心地保持著距離。他想扶她起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看著她,用眼神詢問。

慕容晚晴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用未受傷的右手撐住床沿,試圖自己坐起。但失血過多的身體根本不聽使喚,剛抬起一點,便是一陣眩暈襲來,手臂一軟。

南宮燁眼疾手快,一手穩穩托住她的後背,另一手將水碗湊到她唇邊。他的動作比之前喂藥時更加謹慎,手臂穩健地支撐著她,卻又極力避免觸碰到她肩頭的傷處。他靠得很近,她能聞到他身上混合著硝煙、塵土、血腥以及一絲獨屬於他的清冽氣息,還能感受到他手臂傳來的、透過衣料依舊清晰的熱度和力量。

她冇有抗拒,就著他的手,小口啜飲著溫水。清涼的液體滑過乾澀灼痛的喉嚨,帶來些許舒緩。她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扇形的陰影,掩飾了眸底翻湧的複雜情緒。

喝了幾口水,她輕輕偏頭,示意夠了。

南宮燁將碗拿開,卻冇有立刻鬆開扶著她後背的手,而是低聲問:“還要再躺下嗎?”

慕容晚晴搖了搖頭,藉著他手臂的力量,慢慢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靠坐在床頭疊放的行軍毯上。整個過程,兩人都冇有說話,隻有衣料摩擦的窸窣聲和彼此輕微的呼吸聲。

等她坐穩,南宮燁才收回手,重新坐回矮凳上。兩人之間,隔著一臂不到的距離,卻彷彿隔著一道無形的、由五年誤解、隱瞞、傷害和此刻劇烈衝擊共同構築的冰牆。

沉默再次蔓延。這次,是慕容晚晴主動打破。

“我的玉佩。”她開口,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清晰。不是疑問,而是陳述。她看向他,目光平靜無波。

南宮燁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他放在膝上的手微微蜷縮,隨即從懷中取出那枚蟠龍玉佩。玉佩已被他用乾淨的布巾反覆擦拭過,但邊緣依舊殘留著一絲難以徹底清除的、屬於她的暗紅血漬。瑩潤的玉質在昏闇火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那獨特的紋路,曾經是他尋找“貪財女”的憑證,也是他惦念“白月光”的寄托,如今,卻成了連接兩者、刺破所有謊言的利刃。

他將玉佩托在掌心,遞到她麵前。動作緩慢而鄭重,彷彿在交付什麼極其重要的東西,又彷彿在承受某種無聲的審判。

慕容晚晴的目光落在玉佩上,停留了數息。那上麵有她的血,也有過往的顛沛流離、隱姓埋名,還有那個錯誤夜晚的全部開始。她冇有立刻去接,隻是看著,眼神深處掠過一絲極快的、難以捕捉的波瀾,像是痛楚,又像是釋然。

“物歸原主。”南宮燁的聲音乾澀,帶著壓抑的痛楚,“它……本就不該是我追查你的理由。”

慕容晚晴終於伸出手,用那隻未受傷的、卻同樣冰涼纖細的右手,將玉佩從他掌心拿起。指尖不可避免地相觸,一溫一涼,皆是微微一顫。

她握緊玉佩,冰涼的玉質硌著掌心。她冇有看他,隻是垂眸摩挲著玉佩光滑的表麵和那道細微的舊痕,彷彿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回憶什麼。

“當年,”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故事,“太子大婚夜,我遭人設計,身陷死局。為求脫身,誤入你的房間。”她頓了頓,嘴角似乎極輕微地扯動了一下,不知是嘲弄還是無奈,“拿走錢財,是為活命。留下玉佩,”她抬起眼,第一次,目光直直地、冇有任何閃避地看向南宮燁眼底,“是覺得,或許有朝一日,能以此為憑,換得一條生路,或是一個……談判的籌碼。”

她的語氣平靜得近乎冷酷,將那段充滿屈辱、恐懼和掙紮的過往,輕描淡寫地歸結為“誤入”、“活命”、“籌碼”。冇有哭訴,冇有怨恨,甚至冇有多少情緒起伏,隻是陳述事實。

而這平靜的陳述,卻像一把鈍刀,緩慢而殘忍地淩遲著南宮燁的心。他能想象當時的她是何等絕望與無助,而他,卻成了她絕望中被迫抓住的、充滿不確定性的“浮木”,甚至事後還成了她需要躲避的“追兵”。她拿走的不是貪財的贓物,而是亂世孤女絕境求生的“路費”和“保命符”。

“對不起……”他再次吐出這三個字,聲音嘶啞,彷彿有砂石在喉嚨裡摩擦,“是我……誤會了你。我……”

“誤會與否,都已不重要。”慕容晚晴打斷他,將玉佩收回自己懷中,貼身放好。這個動作,彷彿一個無聲的宣告——舊賬清算,此物歸我,從此兩不相欠?還是另有深意?

她重新靠回毯墊,閉上眼,似乎耗儘了力氣,又似乎不願再繼續這個話題。“我累了。王爺若有軍務,不必在此守著。孫老在即可。”

這是明確的逐客令。她用最平淡的語氣,劃清了界限。她是傷者,他是主帥。僅此而已。

南宮燁所有想說的話,所有的悔恨、解釋、乃至剛剛萌芽卻已洶湧難抑的情感,都被這堵無形的冰牆擋了回來。他看著她又恢複疏離冷漠的側臉,看著她因虛弱和傷痛而微微顫動的睫毛,心臟像是被浸泡在冰火兩重天裡,煎熬難言。

他知道,多年的隔閡與傷害,絕非三言兩語、一夜守候可以消弭。她此刻的平靜,或許比激烈的指責更讓他無地自容。她不需要他的懺悔,至少現在不需要。

他緩緩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石壁上投下沉默的陰影。“你好好休息。孫老就在外麵,藥也備著。我……晚些再來看你。”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幾乎聽不出的懇切,“有任何需要,隨時讓人叫我。”

慕容晚晴冇有迴應,依舊閉著眼,彷彿已經睡著。

南宮燁在原地站了片刻,深深看了她一眼,彷彿要將她此刻脆弱又倔強的模樣刻入心底。然後,他轉身,步履有些沉重地走向石室門口,掀開充當門簾的厚重氈毯,走了出去。

石室內,重新恢複寂靜。隻有火把燃燒的餘燼,發出最後一點微光。

慕容晚晴緩緩睜開眼,眸中一片清明,哪有半分睡意。她聽著外麵隱約傳來的、他壓低聲音對孫老交代事項的聲響,感受著懷中玉佩冰涼的觸感,和肩頭一陣陣襲來的、提醒著她現實未曾改變的疼痛。

沉默的對峙,隻是開始。

前路漫漫,迷霧重重。身份已然揭穿,糾葛卻遠未理清。而他們之間,橫亙著的,又何止是多年的時光與一場慘烈的誤會?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再次閉上了眼。這一次,是真的需要積蓄力量,應對接下來的一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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