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醫萌寶：冷麪王爺追妻火葬場 第184章 王爺的懷疑（上）

燁親王府，書房。

夜已深，燭火將南宮燁挺拔的身影投在牆壁上，拉得很長。他麵前的書案上攤開的不是軍報或公文，而是幾份內容截然不同、卻指向同一個驚人結論的密報。一份來自京兆府的庭審紀要（抄錄），一份來自宮中耳目關於東宮近日異常動靜的稟報，還有一份，是他派去覈實“素問”與慕容晚晴關聯的探子送回的詳細調查。

燭光跳躍，映著他冷峻如雕的側臉，眉心卻罕見地擰成了一個結。那雙慣常深邃銳利、能洞察戰場瞬息萬變的眼眸，此刻卻翻湧著罕見的困惑、震驚，以及一種連他自己都難以厘清的複雜情緒。

“慕容晚晴……素問……”他低喃著這兩個名字，指尖無意識地點著密報上“當庭摘帷”、“容貌酷似林氏”、“熟知舊事”、“柳氏指認”等字眼，每一個詞都像一塊沉重的石頭，砸在他原本清晰的認知冰麵上，裂開道道縫隙。

五年前，安國公府嫡女慕容晚晴與太子大婚當夜“暴斃”於火海，此事他曾有耳聞，但當時他正忙於北境軍務，且對太子後院之事毫無興趣，隻當是一樁不甚光彩的皇室秘聞，聽過便罷。那慕容晚晴於他，不過是一個名字模糊、命運悲慘的陌生女子，與路邊聽聞的任何一個不幸故事的主角並無不同。

後來，他開始尋找兩個“影子”。一個是救他性命、讓他情根深種的神秘女子（他固執地認為那驚鴻一瞥的醫者風姿之下，必是位心地純淨的佳人）。另一個，則是那個在他被下藥神誌不清時與他有過肌膚之親、事後卻捲走他錢財和玉佩消失無蹤的“貪財女”。對前者，他念念不忘，心懷感激與朦朧愛慕；對後者，他鄙夷痛恨，視作畢生恥辱，恨不能將其揪出碎屍萬段。

再後來，“鬼穀素問”橫空出世，醫術通神，性情清冷，身邊帶著個聰慧異常的童子平安。他因體內餘毒和尋找救命恩人的線索與之接觸，莫名被其冷靜專業的氣質吸引，更對那孩子有種說不出的親近感。那份熟悉感，如同霧裡看花，時隱時現，讓他困惑不已。

而現在，所有的線索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撥亂反正，強行扭結在了一起——那個讓他鄙夷的“貪財女”，那個讓他欣賞的“素問神醫”，那個命運悲慘的“已故太子妃”，竟然是同一個人？！慕容晚晴！

“這怎麼可能……”南宮燁閉上眼，試圖理清這團亂麻。按照時間線：慕容晚晴本該在五年前太子大婚夜死去或消失。而他那夜被人下藥，與一陌生女子……若那女子是慕容晚晴，時間地點竟詭異地吻合！她是在逃離太子婚宴時，誤入他的房間？所以，她拿走錢財玉佩，不是為了貪財，而是為了……生存和逃離？

這個推斷讓他心臟猛地一縮。若真是如此，那他對“貪財女”持續五年的恨意和追查，豈不是建立在一個巨大的誤會之上？她並非處心積慮算計他，而是在絕境中自保，甚至……可能也中了算計？

更讓他心神劇震的是，若慕容晚晴就是那夜的女子，那麼平安……平安那孩子的年紀，那與他隱隱相似的眉眼……一個讓他頭皮發麻、卻又隱隱帶著一絲奇異顫栗的猜想，不受控製地浮上心頭。難道……

“王爺，”書房外響起心腹侍衛統領韓衝的聲音，帶著一絲遲疑，“您吩咐查的，關於平安小公子的生辰……有了一些訊息。”

南宮燁倏地睜開眼，眸光銳利如電：“進來說。”

韓衝推門而入，是個三十出頭、麵容精悍的漢子。他行禮後，低聲道：“屬下通過靖西侯府外圍的眼線，以及走訪當年可能知情的穩婆、醫館，綜合推算，平安小公子的生辰，大約在慶元十九年的深秋或初冬。”他頓了頓，補充道，“而王爺您五年前在京中遭遇那事，是在慶元十九年的春末。”

時間再次對上了！若慕容晚晴在春末有孕，深秋或初冬產子，完全吻合！

南宮燁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手指猛地收緊，握住了太師椅的扶手，指節泛白。那個玉雪可愛、聰慧機靈、讓他一見就莫名心軟的孩子……真的是他的骨肉？是他和慕容晚晴……在那樣混亂不堪的情形下，留下的血脈？

震驚、荒謬、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還有隨之而來的、更深的困惑和……隱隱的怒火（針對當年下藥之人，也針對這陰差陽錯的命運）交織在一起，讓他一貫冷靜的頭腦都有些發懵。

“還有，”韓衝繼續稟報，聲音更低了，“關於‘素問’先生這五年的行蹤。線索非常模糊，她似乎有意抹去了大部分痕跡。隻能零星查到，她大約四年前出現在江南一帶，以遊方郎中的身份行醫，漸漸有了名聲，約兩年前才輾轉北上。醫術……據接觸過的人說，精深得不可思議，尤其擅長解毒和外科，手法聞所未聞。另外，她似乎與靖王世子楚瑜交往甚密，在京中不少產業都有楚瑜世子的影子。”

楚瑜？南宮燁眉頭蹙得更緊。那個溫潤如玉、八麵玲瓏的堂侄？他也牽扯其中？慕容晚晴這五年，不僅活了下來，學了通天醫術，還積累了人脈和財富？甚至……可能建立了自己的勢力？這完全顛覆了他對一個“深閨弱質”或“逃難孤女”的想象。

“東宮那邊呢？”南宮燁按下心中翻騰的思緒，問道。

“太子殿下已知曉‘素問’即慕容晚晴，”韓衝臉色凝重，“據宮內眼線回報，殿下震怒非常，認定慕容小姐是刻意逃脫、蓄意報複，已下令動用暗線徹查慕容小姐和平安公子的所有底細，尤其是……與王爺您相關的部分。似乎，太子對慕容小姐……仍有執念，且遷怒於可能與之有關的任何人。”

南宮燁眼中寒光乍現。太子的執念和瘋狂，他早有領教。慕容晚晴如今的處境，可謂危機四伏。柳姨娘剛倒，更危險的豺狼就已亮出了獠牙。

“加派人手，”南宮燁沉聲命令，語氣不容置疑，“暗中保護她們母子，尤其是平安。東宮的人若敢靠近，不必留情，但需處理乾淨，不留把柄。另外，繼續查，重點查五年前太子大婚夜前後，安國公府、東宮以及……本王遇襲那晚的所有細節！特彆是藥物來源和可能的關聯！”

“是！”韓衝領命，遲疑了一下，又道，“王爺，還有一事……下麵的人回報，近日市井間除了流傳慕容小姐的身份，還隱約有些……關於平安公子身世的揣測，似乎……有意無意地指向王爺您。需不需要屬下派人去清理這些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