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醫萌寶：冷麪王爺追妻火葬場 第180章 京兆府對質（中）

堂下，跪著趙嬤嬤、車伕、王二夥計，以及那幾個孩子。趙嬤嬤頭髮淩亂，神色萎頓；車伕和王二嚇得渾身哆嗦；孩子們則怯生生地擠在一起。

常大人一拍驚堂木：“肅靜！趙氏，將你昨晚欲意何為，受何人指使，從實招來！若有半句虛言，大刑伺候！”

趙嬤嬤早就被連夜“訊問”（實則是告知利害、許以生路）得心理防線崩潰，此刻又見柳姨娘在場，知道對方已無情義，自己若再頑抗，隻有死路一條。她猛地磕頭，涕淚橫流：“大人！青天大老爺！老奴招！老奴全招！是主母柳夫人！是她指使老奴去尋幾個市井孩童和一個貪財的茶攤夥計，在金明池夜市製造混亂，用熱油熱茶潑灑靖西侯府外孫、素問先生的愛徒平安小公子！事成之後，給老奴銀錢，讓老奴假作出城養病，實則是要……是要在路上殺了老奴滅口啊！昨夜那車伕，就是夫人找來行凶的！老奴這裡有夫人給的‘養病錢’為證！那幾個孩子和夥計，他們可以作證！”

“你血口噴人！”柳姨娘尖叫起來，指著趙嬤嬤，“你這老刁奴！定是你自己心懷不軌，被髮現了就想誣陷主家！老爺，您彆聽她胡說！”

慕容峰臉色鐵青，看看狀若瘋狂的柳姨娘，又看看磕頭如搗蒜的趙嬤嬤，心中已是信了七八分。他怒視柳姨娘：“柳氏！你還敢狡辯？！”

常大人冷冷道：“柳夫人稍安勿躁。王二，你們幾個，將事情經過如實道來！”

王二和那幾個孩子早就被蕭震“教育”過，知道怎麼說才能保命脫罪，當下便將如何被一個婆子（指認趙嬤嬤）找到，如何給錢，如何教他們撞人、潑茶，事成之後又如何被威脅滅口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細節詳實，互相印證。

柳姨娘聽得臉色越來越白，渾身發抖，猶自強辯：“空口無憑！他們……他們定是串通好了來誣陷我！證據呢？你們有什麼證據？！”

常大人看嚮慕容晚晴：“素問先生，您那日可曾留意到什麼？”

慕容晚晴徐徐起身，帷帽下的聲音清冷而清晰，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重量：“回大人。那日混亂，貧道瞥見撞人孩童鞋底紋路特殊，出自城西‘劉記鞋鋪’；潑茶夥計王二腰間嶄新汗巾，所繡蘭草，其穿針引線、葉脈勾挑之法，”

她微微轉向柳姨娘和趙嬤嬤的方向，語氣冰寒，“與十六年前，貴府柳夫人贈予我……贈予已故林靜婉夫人、卻被林夫人婉拒退回的一副蘭草繡帕，技法如出一轍。當年繡帕因針法特異，林夫人曾與貼身侍女笑言過，貧道恰從故人處聽聞此事。此汗巾，與趙嬤嬤慣常手法相符，亦與舊事暗合。此二物，連同趙嬤嬤招供銀錢首飾，皆已呈送大人案前。”

“十六年前”、“贈予林靜婉夫人”、“貼身侍女”這些極其具體且外人絕難知曉的細節，像一把把鑰匙，猛烈地撞擊著慕容峰的記憶之門！他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看向帷帽遮麵的“素問先生”。她是誰？她怎麼會知道靜婉身邊侍女說過的話？連他自己都幾乎忘了的瑣事！

衙役將證物呈上。常大人看了看那有明顯特征的鞋子、那繡工獨特的汗巾，以及趙嬤嬤包袱裡的首飾（其中一件簪子，慕容峰依稀記得是當年他賞給柳姨孃的），事實已經再清楚不過。

“柳氏！你還有何話說？！”慕容峰氣得渾身發抖，他萬冇想到，柳姨娘不僅貪婪侵占原配嫁妝，竟還如此心狠手辣，買凶對一個四歲孩童下手！這若是傳出去，安國公府的名聲就徹底完了！他此刻真是悔不當初！

柳姨娘見人證物證俱全，慕容峰也完全倒向對方，知道大勢已去，最後一絲理智崩斷，她猛地指嚮慕容晚晴，歇斯底裡地尖叫道：

“是她！都是因為她！慕容晚晴！你這個陰魂不散的小賤人！你為什麼不死！為什麼要回來！你搶走了鋪子，毀了我女兒的姻緣，現在還要來害我！我跟你拚了！”她狀若瘋婦，竟要嚮慕容晚晴撲去！

“放肆！”“攔住她！”

沈烈一步踏前，擋在慕容晚晴身前。衙役們也連忙上前將柳姨娘按住。

“柳氏！你瘋魔了！胡言亂語什麼！”慕容峰又驚又怒，厲聲嗬斥，但聲音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再次看嚮慕容晚晴，目光充滿了驚疑、恐懼和一種難以置信的猜測。難道……難道真的……

慕容晚晴麵對柳姨孃的尖叫指控，異常平靜。她緩緩抬起手，在眾人注目下，輕輕摘下了帷帽。

慕容晚晴緩緩起身，一張清冷絕麗、與記憶中林靜婉眉眼依稀相似、卻更添堅韌風霜的容顏，展露在公堂之上。

她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柳姨孃的瘋話，隻是用那雙冰雪般的眸子，直視著慕容峰，聲音不高，卻清晰得讓每個人都聽得見，聲音冰冷如刀：“柳夫人，舉頭三尺有神明。你今日之下場，皆是往日種種惡因所結之果。貪念、嫉妒、狠毒，終將反噬己身。我母親林靜婉在天之靈，正看著你呢。”

這句話，如同最後的審判，砸在柳姨娘心頭，也重重砸在慕容峰心頭！他看著那張臉，那熟悉又陌生的眉眼，那句“林靜婉夫人在天有靈”……一個他從未敢深想、或者說刻意迴避了五年的可怕猜想，幾乎要破土而出！是她？真的是那個“死”在火海裡的嫡女晚晴？她冇死？她成了神醫？她回來……複仇了？

巨大的震驚、混雜著被欺騙的憤怒、對往事的愧怍、以及對眼前局勢的恐慌，讓慕容峰一時之間竟說不出話來，隻是指著慕容晚晴，手指微微顫抖：“你……你……”

“慕容公爺，”常大人見他失態，出言提醒，“公堂之上，請注意儀態！”常大人雖也好奇這“素問”身份，但眼下審的是柳氏買凶傷人案，他不欲節外生枝。

慕容峰猛地回過神，意識到此刻絕非追究“素問”真實身份的時候！當務之急是處理柳姨娘這個爛攤子，保住國公府最後的臉麵！若真在此刻扯出嫡女死而複生、化身神醫複仇的驚天秘聞，安國公府就真成了全天下的笑柄，永無寧日了！

聽到“林靜婉”三個字，柳姨娘如遭雷擊，猛地僵住，眼中閃過極度恐懼，隨即更加瘋狂地掙紮起來：“不！不關我的事！是她自己命短！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