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醫萌寶：冷麪王爺追妻火葬場 第163章 書房的“蛛絲馬跡”（上）

日子在表麵平靜與暗潮洶湧中滑過數日。北境尚無新訊息傳來，蕭震那邊一切順利的信號倒是在約定時間通過特殊渠道傳回了一次，讓慕容晚晴和侯府眾人心下稍安。太子的暗勢力們似乎將更多精力投向了監控可能的物資流動，對慕容晚晴小院和侯府日常的窺探反倒顯得例行公事般乏味。寶兒則每日認真完成“學業”，小心享用他的蜜漬金桔（嚴格控製每日半顆），並殷切期待著下一次“偶遇”或“考覈”機會。

這日，靖西侯老夫人精神頗佳，忽起興致，想讓人將女兒林靜婉未出閣時居住的“漪蘭苑”再仔細打掃整理一番。那裡自靜婉出嫁後便一直保持著原樣，定期打掃，卻少有人深入翻動。老夫人拉著慕容晚晴的手，眼中滿是懷念與一絲愧疚：“晴兒，你母親性子靜，愛看書，也愛擺弄些草藥花卉。她那院子裡，從前收拾了個小書房，還有個暖閣專門養些珍奇花草。後來……後來她去了，我睹物思人，便讓人封存了起來，隻做日常灑掃。如今你回來了，我想著，那裡麵的東西，或許該由你去看看。若有你母親留下的舊物，你喜歡的，便拿去，也是個念想。”

慕容晚晴心中一動。尋找母親真正死因，為母報仇，一直是支撐她前行的重要動力之一。柳姨娘是最大嫌疑人，但她行事謹慎，時隔多年，直接證據恐怕早已湮滅。母親舊居，或許會留下什麼不為人知的線索？哪怕隻是些許痕跡，也可能指向關鍵。

她麵上不動聲色，溫順應道：“外祖母說的是。晚晴也想去看看母親從前生活的地方。”

“我也去！我也去！”正在一旁和蘇靜姝學著打絡子的寶兒耳朵尖，立刻舉起小手，“平安想去看看外祖母住過的房子！靈兒表姨說那裡以前可漂亮了，有會唱歌的鳥兒和會變色的花！”後麵半句顯然來自沈靈兒充滿想象力的描述。

老夫人寵溺地笑道：“好，好，都去。讓你舅母領著你們去。烈兒今日也休沐在家，讓他也跟著，有些箱籠重的，也好搬動。”她心裡也是想讓孫輩們多親近，尤其是寶兒，該多接觸些母親家族的氛圍。

於是，一行人便來到了位於侯府東側、略顯僻靜的漪蘭苑。院門開啟，雖處處整潔，卻因久無人氣而透著一股沉靜的蕭瑟。庭院不大，卻佈置得極為雅緻，牆角一叢湘妃竹依舊青翠，一架紫藤雖未到花期，藤蔓虯結，可想見春日繁花如瀑的景象。正房、廂房、書房、暖閣一應俱全。

蘇靜姝指著正房道：“這裡是你母親起居之處，陳設大多未動。”又指向西廂，“那邊是書房，你母親從前最愛待的地方。暖閣在書房後頭，與她寢臥相連。”

慕容晚晴點點頭，牽著寶兒，率先走向書房。推開門，一股淡淡的、混合了陳舊書卷與隱約藥草的氣息撲麵而來。書房內三麵書架，上麵整齊排列著各種書籍，經史子集、詩詞歌賦、地方誌異皆有，更多的是醫書藥典，有些書頁已經泛黃，邊角微卷，顯然是被人反覆翻閱過。臨窗一張寬大的紫檀書案，筆墨紙硯猶在，鎮紙下還壓著一幅未完成的工筆花卉，墨色因年代久遠而略顯暗淡。一切都保持著主人隨時會回來的樣子。

寶兒好奇地東張西望，踮著腳想看清書架高處的書名。

沈烈跟進來，嘖嘖兩聲：“靜婉姑姑真是才女，這麼多書！比我書房裡那些兵書戰策可雅緻多了。”他隨手抽出一本《百草綱目》，翻了翻，裡麵還有娟秀的批註，“嘿，姑姑的字真好看。平安，你孃親的字也好看吧？”

寶兒與有榮焉地挺胸：“那當然！我孃親寫字畫畫，還有看病，都厲害！”在他心裡，孃親是無所不能的。

慕容晚晴的目光緩緩掃過整個書房。她的感知比常人敏銳得多，尤其是對藥物和某些特殊“痕跡”。空氣中那股極淡的、若有若無的藥草氣息，並非來自書架上的醫書，更像是曾經長期存放或煉製過某種藥材殘留的。她不動聲色，走到書案後，輕輕拉開抽屜。

抽屜裡整齊地放著一些信箋、詩稿、未用完的筆墨，以及幾本劄記。慕容晚晴拿起最上麵一本劄記，翻開。裡麵是林靜婉記錄的讀書心得、藥方摘抄、花卉栽培心得，間或夾雜著幾首清新婉約的小詩。字裡行間，能看出一個溫柔聰慧、熱愛生活的少女形象。

她仔細翻閱著，不放過任何一點異樣。突然，在劄記接近中間的部分，她發現連續幾頁被小心地撕掉了，隻留下參差的邊緣。看痕跡，年代久遠，與劄記本身的陳舊程度相符。撕掉的頁麵之前和之後的內容，都是關於幾種常見花草的養護，並無特殊。為何獨獨撕掉這幾頁？

“舅母，”慕容晚晴拿著劄記，指著撕頁處，“您可知母親為何會撕掉這幾頁？是寫了什麼不滿意塗改了嗎？”

蘇靜姝走過來看了看，搖頭：“這我倒不知。靜婉心思細膩，有時寫了不滿意撕掉也是有的。隻是這劄記她甚為愛惜，這般撕去整頁，倒是少見。”她也覺得有些奇怪。

慕容晚晴將劄記暫時放到一邊，又檢查了其他抽屜和書架。並無更多明顯異常。她的目光落在了牆角一個不起眼的、半人高的青瓷卷缸上，裡麵插著些卷軸畫幅。她走過去，隨手抽出一卷展開，是一幅淡雅的水墨蘭草圖，題著林靜婉的小字和印章。

正當她準備將畫軸放回時，指尖無意中觸碰到卷缸內側靠近底部的某處，感覺有一小塊區域的釉麵觸感與其他地方略有不同，似乎更粗糙些。她心中一動，蹲下身，藉著窗外光線仔細看去。隻見那粗糙處，並非磨損，而是用極細的、與青瓷釉色相近的顏料，勾勒出的一個極其隱晦的圖案——那圖案線條簡單，卻讓慕容晚晴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兩個交錯纏繞的簡易藤蔓圖形，中間點綴著三個小點。這個圖案，她前世在家族傳承的某些古籍中見過類似的變體，是一種流傳於極少數古老醫藥或隱秘家族中的、用於標示“注意”、“危險”或“隱藏資訊”的暗記！母親怎麼會知道這個？還把它留在這裡？

她強壓下心中震動，不動聲色地用手指再次確認了那個暗記的存在，然後才慢慢起身，彷彿隻是隨意看了看卷缸。

“這卷缸倒是別緻。”她狀似無意地說。

蘇靜姝笑道：“這是你母親當年從孃家帶過來的嫁妝之一，說是她外祖母給的，她很喜歡，一直放在書房插畫。”

母親的外祖母給的……慕容晚晴若有所思。母親林靜婉的外祖母，出身似乎也有些神秘，並非尋常閨秀。難道暗記的傳承來自於此？

她暫時按下這個疑問，對蘇靜姝道：“舅母，我想去暖閣看看。”

暖閣比書房稍小，朝南一麵是巨大的琉璃窗（這在當年極為奢侈），以保證充足光照。如今裡麵隻剩下一些空置的花架和幾個閒置的陶盆，當年繁茂的奇花異草早已不見蹤影。但慕容晚晴一走進來，那股殘留的、特殊的藥草氣息似乎更明顯了些，其中還夾雜著一絲極淡的、難以形容的甜腥氣，若非她嗅覺異常靈敏且精通毒理，根本無從察覺。

這甜腥氣……有點像某種處理不當或混合後變質的植物毒素殘留？年代久遠，幾乎散儘，但依然逃不過她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