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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神醫萌寶:冷麪王爺追妻火葬場 > 第119章 安國公府的請帖(下)

這小小的插曲暫時過去,堂內卻瀰漫開一股微妙的氣氛。有安國公府的人在外麵“守著”,病人們看診時都顯得有些拘謹,說話聲音都小了。

慕容晚晴卻彷彿渾然不覺,依舊專注地為每一位病人診治,態度溫和,解釋耐心。寶兒也努力壓下心中的緊張,繼續認真地記錄,隻是小耳朵時刻豎著,留意著門外的動靜。

楚瑜低聲對徐文淵道:“徐大人,您看這事……”

徐文淵捋須,看著從容看診的慕容晚晴,眼中讚賞之色更濃:“臨危不亂,進退有度,心中自有丘壑。此女不凡。”他頓了頓,“安國公夫人柳氏的頭風……老夫亦有耳聞,似乎病得不輕。隻是這延醫的架勢……罷了,且看素問先生如何應對吧。世子,你與這位先生似乎相熟?”

楚瑜微笑:“機緣巧合,得識先生高義與醫術,甚是欽佩。先生乃真隱士,不慕權貴,隻願濟世。”

“不慕權貴……”徐文淵重複了一句,點點頭,不再多言。

一個時辰在忙碌中很快過去。送走最後一位病人,慕容晚晴淨了手,對李嬸交代了幾句,又摸了摸一直緊緊跟在她身邊的寶兒的頭:“平安,今日做得很好。隨師父去一趟吧。”

“師父,我也去?”寶兒眼睛睜大。

“既是看診,藥童自然隨行。”慕容晚晴語氣平常,“帶上為師的針囊和那個藍色錦盒。”

“是!”寶兒立刻精神起來,隻要跟著師父,去哪裡他都不怕。他飛快地收拾好師父指定的東西,背好自己的小藥囊,挺起胸膛。

慕容晚晴又對楚瑜和徐文淵道:“世子,徐大人,今日多謝二位。貧道需往安國公府一行,怠慢之處,還望海涵。”

楚瑜道:“先生小心。若有需要,隨時知會。”他眼神裡帶著隻有彼此才懂的關切。

徐文淵也道:“先生自去忙。老夫改日再來叨擾,與先生探討醫理。”

慕容晚晴謝過,帶著寶兒,在李嬸和蕭震等人隱含擔憂的目光中,走出了濟世堂。

門外,那頂青呢小轎果然還在。高管家見他們出來,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連忙掀開轎簾:“先生請。”

慕容晚晴卻擺了擺手:“多謝管家,貧道習慣步行,轎子就不必了。請管家前麵帶路即可。”

高管家一愣,但看她態度堅決,也不好勉強,隻得讓轎伕抬著空轎跟在後麵,自己在前引路。

從仁壽坊到安國公府所在的崇仁坊,距離不算近。慕容晚晴步履從容,寶兒緊跟在她身側,好奇又警惕地打量著沿途越來越繁華、也越來越肅靜的街巷。路過的行人看到他們這一行——安國公府的管家引著一位道姑打扮的女子和一個明顯是小藥童的孩子,後麵還跟著頂空轎——都投來好奇探究的目光。

“師父,”寶兒挨近慕容晚晴,用極低的聲音問,“那個柳夫人,真的病得很重嗎?”

“病或許是真。”慕容晚晴目視前方,傳音般輕語,“但請我們去看病的目的,未必單純。平安,記住,多看,多聽,少說。尤其在那府裡,除了師父,不要相信任何人,不要碰任何不明之物,不要離開師父視線。”

“平安記住了。”寶兒用力點頭,小手悄悄摸了摸懷裡那個裝有解毒散的腰包。

約莫兩刻鐘後,一行人來到一座氣象森嚴的府邸前。硃紅大門,鎏金獸環,高懸的“安國公府”匾額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門前石獅威武,守衛肅立,一派赫赫揚揚的豪門氣象。

這裡,就是孃親(師父)曾經的家,也是害了外婆的仇人住的地方。寶兒仰頭看著那高聳的門樓,和門楣上覆雜的雕花,小小的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好奇,有厭惡,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高管家上前與守衛說了幾句,側門打開。他轉身對慕容晚晴道:“先生,請隨我來。夫人在內院頤蘭堂等候。”

慕容晚晴微微頷首,牽著寶兒的手,踏過了那道高高的門檻。

門內,是另一個世界。亭台樓閣,假山水池,抄手遊廊,一眼望去,庭院深深,富貴之氣撲麵而來。仆役丫鬟穿梭其間,見到高管家領著陌生人進來,都迅速低頭避讓,眼角餘光卻忍不住打量。

寶兒努力目不斜視,隻緊緊跟著師父,但那股濃鬱的、混合著脂粉、熏香和某種陳舊木頭氣息的味道,讓他有些不適應。

穿過幾重院落,終於來到一處更為幽靜精緻的院子,上書“頤蘭堂”。早有丫鬟通報進去,一個穿著體麵、麵容嚴肅的嬤嬤迎了出來,看了慕容晚晴和寶兒一眼,目光尤其在寶兒身上停留了一瞬,才道:“夫人請先生進去。這位小童……”

“這是貧道徒兒平安,隨侍左右,協助針藥。”慕容晚晴淡然道。

那嬤嬤似有猶豫,但裡麵傳來一聲虛弱的女聲:“既是先生的弟子,便一起進來吧。”

嬤嬤這才側身:“先生請。”

慕容晚晴帶著寶兒步入正房。屋內陳設極儘奢華,紫檀木傢俱,多寶閣上擺滿珍玩,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藥味和一種令人窒息的沉悶香氣。靠窗的貴妃榻上,半倚著一位中年婦人,穿著錦繡常服,頭上勒著抹額,臉色蒼白,眉頭緊鎖,正是安國公夫人柳氏。

五年不見,她保養得宜,但眼角眉梢的刻薄之色更濃,此刻因病痛折磨,更添了幾分戾氣。

慕容晚晴的目光平靜地掃過柳氏,最後落在她那雙帶著審視與不耐的眼睛上。

柳氏也在打量她。眼前的女子,麵容陌生清素,氣質疏離,確實像個遊方醫者。隻是……為何總覺得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深處,有些讓她莫名不安的東西?

“你就是鬼穀素問?”柳氏開口,聲音有些沙啞無力,“聽聞你擅鍼灸,治好了不少疑難雜症。本夫人這頭風,折磨我多年,近日尤甚。你若能治好,重重有賞。若治不好……”她冇說下去,但未儘之意帶著威脅。

慕容晚晴微微稽首:“貧道見過夫人。能否治,需診過方知。請夫人伸手,容貧道一觀脈象。”

柳氏伸出手腕,腕上一隻碧瑩瑩的翡翠鐲子滑下,更襯得皮膚蒼白。

慕容晚晴上前,三指搭脈。指尖觸及皮膚的瞬間,柳氏幾不可查地顫了一下。

寶兒站在師父側後方,屏息觀察。他看到柳氏雖然麵色痛苦,但眼神卻時不時掃過師父的臉,帶著一種他看不懂的探究和……算計?他悄悄握緊了小拳頭。

診脈的時間似乎格外漫長。屋內安靜得隻剩下柳氏偶爾壓抑的抽氣聲和窗外隱約的鳥鳴。

半晌,慕容晚晴收回手,緩緩道:“夫人此疾,確為頭風。然脈象弦緊而澀,左關尤甚,乃肝氣鬱結化火,上擾清竅,兼有瘀血阻滯脈絡。且……”她頓了頓,目光如清泉般看向柳氏,“夫人心中似有積鬱難解,思慮過重,五誌化火,亦是誘因。尋常疏散風邪、平肝潛陽之法,恐難奏全功。”

柳氏眼神一閃:“那依先生之見,該如何治?”

“先以鍼灸疏通頭部經絡,緩解劇痛。再輔以湯藥,疏肝解鬱,活血化瘀,清心寧神。”慕容晚晴道,“隻是,病去如抽絲,尤其心疾,非旦夕可愈。夫人需放下執念,寬心靜養,配合治療,方有康複之望。”

“執念?”柳氏重複這個詞,嘴角扯出一絲古怪的笑,“先生倒會說話。罷了,隻要能讓我這頭不痛,怎麼治都行。你且施針吧。”

慕容晚晴示意寶兒打開針囊。她取出一枚細長的金針,在燭火上燎過,對柳氏道:“請夫人放鬆,可能會有些酸脹感。”

針尖映著燭光,寒芒微閃。

柳氏看著那針,眼皮跳了跳,袖中的手,悄然握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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