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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神醫萌寶:冷麪王爺追妻火葬場 > 第100章 寶兒“染疾”,將計就計

官船在第三日清晨抵達通州大碼頭。

通州乃京杭運河終點,漕運總彙之地,其繁華喧囂遠超沿途任何一處碼頭。千帆雲集,貨棧林立,人聲鼎沸,空氣中混雜著河水腥氣、貨物塵土與各色吃食的香氣。

船剛靠穩,管事便來告知,押運的貢緞需在此交接查驗,乘客需全部下船,自行安排後續陸路進京。吏部劉員外郎特意遣了仆人來,送給慕容晚晴一份豐厚的程儀和一張名帖,再三感謝救命之恩,並言明若在京城有事,可憑名帖至劉府尋助。

慕容晚晴謝過,收下名帖,程儀則隻取了一半,另一半婉言退回,言道“醫者本分,不敢多受”。此舉更讓劉家仆役敬佩。

下了船,站在熙熙攘攘的碼頭上,寶兒有些興奮地東張西望,但牢記師父教誨,緊緊拉著慕容晚晴的衣角,不敢亂跑。

“蕭震,去雇兩輛馬車,要乾淨結實,車伕需老實本分。”慕容晚晴吩咐,“我們在此略作休整,采買些乾糧藥物,午後出發。”

“是。”蕭震領命而去。

趙四和王猛負責看守行李,孫小刀與李鐵頭則護衛在慕容晚晴師徒身側。一行人尋了碼頭邊一家乾淨的茶棚坐下等候。

寶兒喝著甜甜的棗茶,眼睛卻一直盯著對麵賣麪人糖畫的小攤,忍不住小聲道:“師父,那個小猴子糖畫,捏得好像呀……”

慕容晚晴知他孩子心性,這一路又一直繃著“小藥童”的規矩,便對孫小刀道:“孫鏢師,麻煩帶平安去買個糖畫,再買些耐放的糕餅路上吃。”

“好嘞!”孫小刀笑著應下,領著興高采烈的寶兒去了。

李鐵頭低聲道:“先生,這通州碼頭人多眼雜,咱們是不是早點動身穩妥?”

慕容晚晴微微頷首,目光掠過茶棚外來往的人群:“不急。等蕭震回來。你留意一下,是否有盯梢的。”

李鐵頭不動聲色地觀察四周。碼頭上三教九流,挑夫、商販、旅客、乞丐……看似雜亂,但以他老江湖的眼力,確實發現有兩三個看似閒逛的人,目光偶爾會掃過他們這桌,停留的時間稍長了點。

“東南角那個賣篾器的,西北邊茶攤上喝茶的灰衣人,還有……”李鐵頭藉著喝茶的姿勢,極低地報出方位。

慕容晚晴神色未變,心中瞭然。太子的人?三皇子的?還是其他什麼人?看來“神醫北上”的訊息,果然引來了不少關注。

不多時,蕭震回來了,身後跟著兩輛青篷馬車,車伕都是四十來歲、麵相憨厚的漢子。

“先生,車雇好了。也打聽了,從通州進京有兩條官道,一條是東大道,平坦寬敞,沿途驛站多,商旅稠密,約莫一日半車程。另一條是略偏北的舊官道,路程多半個時辰,略顛簸些,但清淨。”蕭震稟報道。

慕容晚晴略一思索:“走舊官道。”

“是。”蕭震不多問,立刻安排裝載行李。

這時,孫小刀也領著寶兒回來了。寶兒一手舉著個活靈活現的齊天大聖糖畫,另一手抱著個油紙包,裡麵是芝麻餅和核桃酥,小臉上儘是滿足。

“師父,看!孫猴子!”寶兒獻寶似的把糖畫舉到慕容晚晴麵前。

慕容晚晴笑笑:“嗯,像。收好,路上慢慢吃。”她起身,“走吧。”

一行人上了馬車。慕容晚晴與寶兒坐前一輛,春華陪同。蕭震與趙四坐車轅,既當護衛也順便監視車伕。後一輛馬車載行李,王猛、孫小刀、李鐵頭押車。

馬車駛出碼頭區,上了官道,起初還能見到不少同行車馬,待拐上北邊舊官道後,車馬頓時稀少了許多。道路確實不如東大道平整,有些地段年久失修,顛簸得厲害。

寶兒起初還扒著車窗看外麵田野風光,漸漸被顛得有些蔫了,小臉也微微發白。

“暈車了?”慕容晚晴將他攬過來,摸摸額頭。

“有一點……”寶兒靠在師父懷裡,小聲說,“肚子也有點咕嚕嚕的。”

慕容晚晴取出水囊,喂他喝了點摻了微量靈泉的清水,又給他按揉了幾個穴位。寶兒感覺舒服了些,慢慢睡著了。

馬車行了約莫一個多時辰,進入一段兩旁樹木茂密的路段。陽光透過枝葉灑下斑駁光影,路上愈發寂靜,隻聞車輪軲轆聲與馬蹄聲。

忽然,前方道路轉彎處,傳來一陣嘈雜的人聲和馬匹嘶鳴,似有車輛擁堵。

蕭震警惕地勒住馬車,示意趙四上前檢視。趙四很快回來,低聲道:“頭兒,前麵有兩輛貨車壞了,堵在路中間,七八個漢子正在修車,看樣子一時半會兒通不了。旁邊還停著一輛帶棚的驢車,像是走親訪友的。”

慕容晚晴掀開車簾一角望去。隻見前方約三十丈處,兩輛堆滿麻袋的板車一橫一斜卡在不算寬的路中央,幾個穿著短打的漢子正滿頭大汗地試圖挪動車輛,嘴裡罵罵咧咧。旁邊確實停著一輛灰撲撲的驢車,車邊站著個戴鬥笠的老漢和一個抱著包袱的婦人,似是也被堵住了。

看似尋常的交通事故。但慕容晚晴的目光掠過那幾個修車漢子虎口的老繭、略顯緊繃的站姿,以及那輛驢車車轅上過於乾淨的轍痕,心中警鈴微作。

“師父……”寶兒不知何時醒了,也湊到窗邊看,小聲說,“那幾個推車的大叔,力氣好大,那個麻袋看起來好重,他們推得車輪都嘎吱響……可是,他們剛纔搬麻袋下車的時候,動作好輕呀。”

孩童的觀察力往往最直接。寶兒的話讓慕容晚晴眼神一凜。冇錯,若真是沉重的貨物,搬動時必然吃力,可那幾人方纔卸下幾個麻袋“減輕重量”時,動作未免太過輕巧流暢,與此刻推車時的“吃力”形成矛盾。

是陷阱。那麻袋裡,裝的恐怕不是貨,而是人,或者彆的東西。

“蕭震,”慕容晚晴放下車簾,聲音平靜,“掉頭,往回走,尋小路繞行。”

“是!”蕭震毫不猶豫,立刻示意車伕調轉馬頭。

然而,就在他們馬車剛開始後退時,後方來路上,不知從何處也鑽出了一輛拉著柴火的牛車,慢悠悠地堵了過來,正好卡住了退路!

前後皆被堵死!

“先生,有詐!”蕭震瞬間拔刀,趙四也亮出了傢夥。後車上的王猛三人察覺不對,也迅速跳下車,護在前後兩車之間。

前方那七八個修車的漢子停下了動作,慢慢直起身,臉上的焦急表情褪去,換上了一副凶狠冷漠的神色。驢車邊的“老漢”也摘下了鬥笠,露出一張年輕而精悍的臉,“婦人”則將包袱一扔,從裡麵抽出了短刃。

後方牛車上的“樵夫”也從柴火堆裡抽出了長刀。

足足十二個人,呈前後夾擊之勢,緩緩圍攏過來。目光不善,殺氣隱現。

“車裡的人聽著!”為首的漢子,正是之前推車時喊得最大聲的那個,聲音粗嘎,“我們隻求財,不害命!把值錢的東西和那個小崽子留下,放你們其他人滾蛋!”

求財?慕容晚晴心中冷笑。點名要寶兒,這可不是尋常劫匪的做派。

寶兒聽得“小崽子”三字,小臉一白,緊緊抓住慕容晚晴的衣袖,但眼中並冇有慌亂,隻有緊張和警惕。

“平安,怕嗎?”慕容晚晴低聲問。

“不、不怕!”寶兒挺起小胸膛,“有師父,還有蕭叔叔他們在!”

慕容晚晴摸摸他的頭,從藥箱暗格中取出一小包粉末,悄無聲息地灑在車廂地板和視窗邊緣。又取出兩粒藥丸,自己服下一粒,另一粒塞進寶兒嘴裡:“含著,彆咽。”

寶兒乖乖照做,一股清涼辛辣的氣息在口中化開。

車外,蕭震已厲聲喝道:“何方宵小,膽敢光天化日攔路劫道!識相的趕緊滾開,否則刀劍無眼!”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匪首一揮手,“上!除了那小的,其他死活不論!”

十二名匪徒同時撲上!動作迅捷,配合默契,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死士,絕非普通劫匪!

蕭震五人怒吼迎上,瞬間戰作一團!刀光劍影,金鐵交鳴之聲乍起!

慕容晚晴透過車窗縫隙冷靜觀察。蕭震五人雖勇,但對方人多,且武藝不弱,配合歹毒,專攻下盤要害,顯然是想儘快製服護衛,捉拿目標。

不能再等了。

她輕輕推開另一側的車窗,對正與兩名匪徒纏鬥的孫小刀使了個眼色,手指快速做了幾個手勢。

孫小刀會意,拚著胳膊被劃了一刀,猛地向後一躍,撞嚮慕容晚晴所在的馬車車廂!這一撞力道頗大,車廂劇烈晃動!

就在車廂晃動的瞬間,慕容晚晴將一直握在手中的一枚蠟丸捏碎,裡麵淡黃色的粉末隨風飄散,迅速混入方纔她灑在車廂周圍的另一層無色粉末中。

一股極其細微、略帶甜腥的氣息瀰漫開來。

正圍攻馬車的幾名匪徒嗅到這股氣味,動作猛然一滯,緊接著麵露驚駭!

“閉氣!是毒……”匪首厲喝,但已經晚了。

距離馬車最近的五六個匪徒,突然感覺手腳發軟,眼前發黑,手中兵器“噹噹”落地,人如同喝醉了酒般踉蹌幾步,紛紛軟倒下去,口鼻溢位黑血,頃刻間冇了聲息!

正是慕容晚晴結合古方與現代化學知識調配的“軟骨蝕心散”,兩種藥物分開無毒,混合後經由劇烈震盪激發,便能成為見血封喉的劇毒!她方纔灑出的便是其中一種,捏碎的蠟丸是另一種催化劑。孫小刀撞擊馬車製造震盪,便是激發條件。

這詭譎莫測的用毒手段,瞬間震懾了剩餘匪徒!他們驚恐地看著倒地的同伴,又驚疑不定地看向那輛看似普通的青篷馬車。

“妖……妖法?!”有人失聲叫道。

匪首又驚又怒,但眼神愈發狠戾:“用暗青子!遠程招呼!彆靠近那車!”

剩餘六人立刻改變策略,紛紛掏出飛鏢、袖箭,甚至有人拿出了小巧的手弩,對準馬車就要發射!

蕭震等人目眥欲裂,想要撲過去阻攔,卻被對方拚死纏住。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平安!”慕容晚晴低喝一聲。

寶兒早已得到師父暗中指令,聞聲立刻將一直含在口中的那顆藥丸猛地嚥下,隨即小臉一皺,捂住肚子,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吟:“師父……我肚子好疼……嘔……”說著,竟真的“哇”一聲,將中午吃的糕餅混著些清水嘔了出來,小臉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冒出豆大的虛汗,整個人蜷縮起來,渾身發抖。

這變故讓正要發射暗器的匪徒們動作一滯。

慕容晚晴趁機猛地推開車門,抱著“痛苦不堪”的寶兒踉蹌下車,聲音帶著驚怒與焦急:“平安!平安你怎麼了?!彆嚇師父!”她似乎完全不顧周圍危險,隻低頭檢視寶兒,手指搭上寶兒腕脈,臉色“唰”地變得難看無比,“這……這是急性絞腸痧!怎麼會突然……”

她猛地抬頭,看向那些匪徒,眼中竟含了淚光(三分真七分演),聲音淒厲:“你們……你們做了什麼?!我徒兒若有三長兩短,貧道拚卻性命,也要讓你們償命!”那悲憤欲絕、護犢情深的模樣,全然不像作假。

匪首愣住了。絞腸痧?那是什麼?看那小崽子吐得昏天黑地、麵如金紙、渾身抽搐的樣子,倒真像是突發急症,命懸一線。

他們的任務是抓活的“小崽子”,帶回去。可若是這小崽子半路病死了……任務也算失敗,上頭怪罪下來……

就在他這一愣神的功夫,慕容晚晴已快速從藥箱(方纔下車時已拎在手中)裡取出金針,當著所有人的麵,顫抖著手(實則穩如磐石)給寶兒紮了幾處穴位。寶兒“痛苦”的呻吟聲稍微低了些,但依舊氣若遊絲。

“必須立刻找地方救治!再晚就來不及了!”慕容晚晴聲音嘶啞,抱著寶兒,竟不管不顧地朝著路邊樹林方向跌跌撞撞跑去,彷彿急瘋了,“我記得這附近有個土地廟……有熱水……藥……”

她跑得慌亂,藥箱都掉在地上,瓶瓶罐罐撒了一地。

這突如其來的“醫療緊急事件”徹底打亂了匪徒的計劃。匪首一時不知該先抓人,還是先阻止這瘋了一樣的女大夫。

“頭兒,怎麼辦?那小崽子看著真要不行了!”一個匪徒低聲道。

“追!”匪首一咬牙,“管他是真病假病,抓回去再說!死了也算有個交代!”

六人正要追擊,蕭震五人卻爆發出驚人戰力,死死纏住他們。蕭震更是怒吼:“誰敢傷我主家和小公子,老子跟他同歸於儘!”

悍不畏死的搏命打法,讓匪徒們一時難以脫身。

而慕容晚晴抱著寶兒,已“慌不擇路”地衝進了路邊茂密的樹林,身影很快消失。

一進樹林,遠離了匪徒視線,慕容晚晴腳下立刻變得輕盈穩健,哪有半分慌亂。寶兒也立刻停止了“痛苦”的表演,雖然小臉還有些白(剛纔那藥丸確實會引發輕微嘔吐和冷汗),但眼睛已經恢複了神采,小聲道:“師父,我演得像嗎?”

“像極了。”慕容晚晴讚許地親了親他汗濕的額頭,“彆說話,儲存體力。”她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預先規劃好的、離此不遠處的一個隱蔽山坳疾行而去——那是風部提前勘察好的應急彙合點之一。

林外,匪徒們好不容易擺脫了蕭震五人的拚死糾纏,追入樹林,卻早已失去了慕容晚晴師徒的蹤跡。林中落葉厚積,痕跡難辨。

“分頭搜!”匪首氣急敗壞。

然而,他們剛分散開不久,林間各處忽然響起詭異的哨聲,緊接著,弩箭、飛石從不同方向襲來,精準狠辣!

“有埋伏!”慘叫聲接連響起。

蕭震五人並未深入追擊,而是按照慕容晚晴事先的指令,迅速清理了路上倒斃的匪徒屍體(搜走所有能證明身份的東西),將馬車趕到路邊隱蔽處,然後也潛入林中,循著特定標記,向彙合點趕去。

半個時辰後,那個隱蔽的、有溪流經過的山坳裡。

慕容晚晴已為寶兒施針用藥,解除了那催吐發汗藥物的餘效。寶兒換了身乾淨衣服,正小口小口喝著師父用靈泉煮的安神湯,臉色恢複了紅潤。

蕭震五人陸續趕到,除了孫小刀胳膊上的刀傷需要處理,其餘人隻有些輕傷。

“先生,那些匪徒,屬下檢視過,身上冇有任何標識,所用兵器也是市麵上常見的製式,但訓練有素,不像尋常山賊。被林中埋伏的兄弟們解決了大半,跑了三個,已有人暗中跟了上去。”蕭震稟報道。

慕容晚晴為孫小刀清洗包紮傷口,聞言點了點頭:“做得好。林中埋伏的,是石猛提前安排接應的人吧?”

“是。石統領料到舊官道可能不太平,派了一小隊弟兄在前方和這片林子策應。方纔的哨箭,便是他們。”蕭震道,“石統領傳話,東大道那邊,臨近京城的幾個路口,暗哨明顯增多,似乎在排查帶孩童的車馬。咱們走舊官道並假裝急症脫離,看來是對的,成功避開了明處的盤查和這波暗處的截殺。”

寶兒聽到這裡,眨眨眼:“師父,所以平安‘生病’,是計劃好的?”

“將計就計。”慕容晚晴為他擦擦嘴角,“有人不想讓我們順順利利進京,那我們就‘病’給他們看,亂他們的佈置,換條路走。”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去京城呀?”寶兒問。

慕容晚晴看向蕭震。蕭震立刻道:“石統領已安排妥當。從此處往東北方向,有一條樵夫和藥農走的小路,可繞到京城西南的阜成門外。那邊查驗相對寬鬆,且我們有另一套準備好的、更不起眼的身份文牒和車馬。隻是需步行一段,再換車。”

“好。”慕容晚晴起身,“事不宜遲,立刻出發。寶兒,”她看向兒子,“還能走嗎?”

寶兒立刻跳起來,挺起小胸膛:“能!平安可是小藥童,爬山采藥都不怕!”

眾人都笑了,方纔激戰的緊張氣氛緩和不少。

於是,一行人棄了顯眼的馬車,隻帶緊要物品,由熟悉地形的嚮導帶領,鑽入山林,踏上了那條通往京城的、更加隱秘的小路。

而在他們身後,舊官道上那場失敗的截殺,以及“神醫之徒突發惡疾、師徒失蹤”的訊息,正以驚人的速度,傳向京城某些人的耳中。

計劃被打亂的,不知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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