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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懷上女兒,丈夫卻說他早有兒子了 002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27:44

我媽一直強忍的淚水終於滾落。

慘痛出聲:

“傅司霆,你看清楚。這是你四個月大的女兒。”

“是你,不要她的。”

5

傅司霆抱著那個盒子跪倒在地。

語無倫次地辯解道:

“不,不是……”

“我冇有,這是我的女兒。”

他顛來倒去地重複著,哭得仿若稚童。

旁邊的傅母看了一眼盒子裡已經長出小手小腳的胎兒。一股寒氣直沖天靈蓋,連驚呼都來不及發出,便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媽!”

“老夫人!”

一時間,驚叫四起。

管家和幾個傭人慌忙衝上前,七手八腳地扶起昏迷不醒的傅母,抬到一旁沙發上。

掐人中的掐人中,叫救護車的叫救護車。

許曼早就不知道被慌亂的人群擠到哪個角落裡去了。懷裡的傅言也被這混亂的場麵嚇到,放聲大哭。

哪有一個人能想得起,這原本是傅家小少爺進門的生日宴。

安置好傅母後,傅司霆讓傭人送客。

踉蹌著衝出宴會廳,追上正要離開的爸媽。

傅司霆拽著我媽的衣袖,近乎哀求地說道:

“爸,媽,疏桐呢?”

“疏桐在哪兒?我要見她!”

“我不信,疏桐不會那麼狠心的。那是我們盼了多久才盼來的孩子。她吃了那麼多苦,打了那麼多針,才懷上的。她怎麼會……”

傅司霆的話冇能說完。

啪!

我媽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傅司霆的臉上。

顫抖著手,痛罵道:

“你也知道這個孩子來得不容易!”

“你媽一句輕飄飄的‘想孫子’,你就迫不及待地要把外麵的野種領進門。那野種都兩歲了。傅司霆,你還是人嗎?”

我媽為我委屈得渾身發抖,氣得聲音都帶著哽咽。

“當年你和許曼亂搞,被桐桐抓個正著。桐桐心軟,信了你的鬼話,原諒了你。我們看在眼裡,雖然氣,但也盼著你能改,盼著你們能好好過!”

“可我們萬萬冇想到啊!傅司霆,你居然從三年前就開始騙她。”

“你簡直就是畜生!”

說罷,我媽一把甩開傅司霆拽著她的衣袖。

擲地有聲道:

“你死心吧。桐桐不會再見你了。”

“這輩子,都不會了!”

“帶著你的寶貝兒子,和那個賤貨,過去你們的好日子吧!”

說完,我媽挽著一臉痛楚的我爸走遠。

傅司霆還想再追。

但被一隻小手拽住了西裝褲管。

“爸爸……抱!”

“嗚嗚,要抱抱!”

傅言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了出來,又哭又鬨地朝著讓傅司霆抱。

但此刻,他早就冇有了一個慈父的溫和。

隻覺得傅言哭皺的臉,格外煩躁。

一把將嗚咽的傅言從地上拎了起來,塞到身後追出來的許曼懷裡。

厲聲咆哮道:

“連個孩子都看不好!你到底想乾什麼?”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帶著他滾,彆在這裡礙眼!”

傅言被這突如其來的粗暴對待嚇壞了。

呆滯了幾秒後,“哇”地一聲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嚎哭。

許曼也跟著委屈地落淚。

但這一地雞毛落在傅司霆眼裡,隻覺得更煩了。

“吵死了,閉嘴!”

6

傅言被他罵得哭聲一噎,隻剩下驚恐的抽泣,小小的身體在許曼懷裡抖成一團。

兩個人可憐巴巴地看著傅司霆。

他懶得再管,猛地轉身朝外麵追去。

但我爸媽的車,早已開遠了。

傅母醒來的時候,還是久久難以忘懷那個渾身血汙的胎兒。

看向傅司霆,追問道:

“那個孩子呢?”

傅司霆僵硬地坐在椅子裡,聲音啞得不行:

“我找了個清淨的陵園,安葬了。”

“那疏桐呢?我們和許家合作不少,真要是鬨掰了,會有大麻煩。”

傅司霆將臉埋進掌心裡,沉悶的聲音混著痛苦:

“聯絡不上,見不到。”

“許家那邊更是連家門都不許我進。派去的人,連句話都遞不進去。”

“是要徹底斷了。”

傅母也是後悔極了。

本來是想著我懷著孕,趁著心最軟的時候,半逼半勸地把孫子接回來。

冇想到,我做得這麼絕。

不僅婚離了,連孩子都不要了。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輕敲了兩下。

許曼端著白粥,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媽,您一夜冇吃東西了。喝點熱粥吧,養養胃。”

她心裡盤算得清楚。

傅家現在亂糟糟得一團,傅司霆魂不守舍,傅母又氣又病,正是最需要撫慰的時候。

隻要她抓住這個機會,侍奉在側,溫言軟語,說不定就能軟化傅母和傅司霆的態度,慢慢接納她。

畢竟,傅言是傅家目前唯一的孫子。

她是傅言的媽,血脈是割不斷的。

但許曼想得還是太簡單了,也的確高估了自己的地位。

傅母一看到許曼這張臉,心裡憋著的火氣驟然就爆發了出來。

一把就掀翻了許曼端著的粥,罵道:

“誰是你媽?”

“我不是早就跟你說得清楚了嗎?傅言可以回國,你就給我安安分分待在國外!該給你的錢一分不會少,保你下輩子衣食無憂!”

“你非不要臉地跟著回來,往眼前湊!”

許曼被罵得臉色慘白如紙,手背都被粥燙得通紅。

委屈得再也顧不上什麼做小伏低。

一股腦把心裡的盤算,都說了出來:

“可我畢竟是言言的媽媽呀!”

“言言是傅家唯一的男丁。既然現在許疏桐走了,那讓司霆哥娶了我,不是更好嗎?”

“我發誓,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司霆哥,孝敬您的。我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把之前那些不愉快都忘了,不行嗎?”

誰料這話說出來,反倒激得傅母更氣。

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啐了一口道:

“我呸,你是個什麼東西,也配進我傅家的門?”

“假千金,不知羞恥地爬床生下私生子。要不是當年看你懷的是個男孩,你以為我會管你死活?我說過多少遍,不要肖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你倒好,舔著個臉湊過來。擾得整個傅家不得安寧!”

傅母說完,就衝著門外大喊道:

“保鏢,給我把她拖出去!”

“扔回國外去,這輩子都彆想再進我傅家的門。”

保鏢推門而入。

許曼無法,隻能跪著求傅司霆心軟。

“司霆哥,司霆哥你說話啊!”

“你不能趕我走。言言還小,他不能冇有媽媽,他需要我。你答應過我的,會讓我們母子永遠在一起的。求你了!”

傅司霆低垂著眼,看著跪在腳邊,哭得幾乎背過氣去的許曼。

冷冷開口道:

“是。”

“我答應過你。”

許曼猛地抬起頭,還來不及欣喜。

就聽到傅司霆緊接著說道:

“所以,你和傅言。”

“一起給我滾回國外去。”

7

許曼像是冇聽懂,眼睛瞪得極大。

難以置信地喃喃道:

“言言是你的親生兒子。”

“你不要我可以,不能不要他啊!”

“他是男孩,是傅家未來唯一的繼承人。怎麼能被送回國外,不可能!”

傅司霆不再看她,轉向門口呆立的保鏢。

厲聲命令道:

“還等什麼?冇聽見我的話嗎?”

“把許小姐,和她兒子傅言,一起‘請’出去。立刻安排飛機,送他們回之前住的地方。”

保鏢再不敢猶豫。

上前就將癱軟了的許曼架起來,往外拖。

“不——”

“傅司霆,你不能這麼對我!言言他是你的親生兒子啊!”

傅司霆對身後的哭喊咒罵置若罔聞,仍舊呆呆地看著窗外。

隻是良久,聽著傅母問了一句:

“司霆,你打算接下來怎麼辦?”

“我要找到疏桐。她不能不要我……”

傅司霆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服傅母,更像是在催眠自己。

但他註定找不到我的。

我在今晚就已經搭乘包機出國了。

爸媽怕我留在國內,會被傅司霆找到,一遍遍糾纏。也怕我觸景生情,心裡頭難過。

就給我定了個國外的療養中心,散散心。

隻等著一個月離婚冷靜期滿。

我和傅司霆正式離婚,一彆兩寬。

正式拿到從大洋彼岸寄來的離婚證時,我正在新西蘭的草原上看風景。

此時正值南半球的夏季,草木瘋長。

看得人心情都好了。

那些痛苦的愛恨情仇,彷彿都隨著天上高高的雲飄遠。

爸媽在視頻裡偶爾會提起國內的事。

他們說,傅司霆一開始是死活不同意離婚的,拖了很久。直到他們拿出了和傅家幾個關鍵合作項目威脅,擺明瞭態度——不離婚,就玉石俱焚。

傅司霆沉默了,到底還是在傅母的哭天搶地下簽了字。

媽媽還說,傅司霆時常去懇求他們,想從他們這裡知道我的下落,聲音哽咽,姿態低到塵埃裡。

也時常去那個小小的陵園,一待就是大半天,對著那塊冇有名字的墓碑發呆。

我隻是靜靜聽著,心裡冇有一點波瀾。

甚至覺得有些荒謬。

百無聊賴地猜著傅司霆這次的懺悔,能有幾分真心,又能持續多久。

畢竟,三年前他也曾跪在我麵前,哭得撕心裂肺。

結果呢?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我再也不會,也不敢去相信傅司霆了。

養好身體之後,我並冇有選擇立刻回國。

我選擇了繼續留在國外深造。

申請了一所一直很感興趣的大學生物醫學相關專業,方向是生殖與胚胎健康。

說起來有些諷刺。

這些年,我為了能有一個孩子,吃了多少苦,打了多少促排針,做了多少次充滿希望又失望的檢查。

我的身體,我的情緒,我大部分的人生規劃,都曾圍繞著生育這件事打轉。

現在,我想從另一個角度,去瞭解它。

不是作為某個男人的妻子,某個家族的生育工具。

而是作為我許疏桐本人。

三年後,我拿到了碩士學位,啟程回國。

許家在國內的生物製藥領域早有佈局,我也想回去儘快幫爸媽減輕負擔。

結果我剛下飛機,抬眼尋找接機指示牌時。

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等候多時的人。

傅司霆。

8

比起他的僵硬,我的反應就要顯得從容很多。

傅司霆腳下動了動,似乎想上前,卻又不敢。隻是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著,目光一瞬不瞬地追隨著我,眼神很燙。

我主動朝他走了過去。

隔著一個禮貌的距離停下,開口邀請道:

“聊聊?”

傅司霆點點頭,立刻跟了上來。

我們就這麼隨意地在機場找了個咖啡廳坐下。

傅司霆這纔開口道:

“疏桐,三年不見,你變了很多。”

我聞言,抬起手撥弄了一下耳側剪得乾淨利落的短髮:

“嗯,國外學業重,實驗室洗頭不方便,短髮好打理些。”

“你呢?這三年,怎麼樣?”

傅司霆放在桌上的手攥緊了。

他看著我,眼眶瞬間紅得更加厲害,裡麵蓄積的水光幾乎要壓垮睫毛。

“這三年,我很想你。”

這句話彷彿打開了傅司霆的話匣子。

他生怕我下一秒起身就要走,急急地說著很多話。

“疏桐,我和許曼,早就徹底斷了!真的,三年前你走之後,我就把她送走了。傅言……不,他現在不姓傅了,我給他改了姓,跟著許曼姓。”

“以後除了每個月固定打一筆撫養費,我不會再見他們母子,一次都不會!”

傅司霆說著,身體微微前傾。

目光裡的急切幾乎要化為實質。

“我想清楚了,我們以後有男孩女孩、有冇有冇有孩子,都無所謂。”

“疏桐,我隻要你。”

我冇有立刻迴應,隻是垂著眼,淺淺地啜飲了一口咖啡。

好苦。

苦得人清醒。

“傅司霆,你這番話太熟悉了。”

“六年前,被我撞見你和許曼亂搞的時候,你也說過類似的話。那時候,我信了。”

“可結果呢?”

我微微向後,靠進柔軟的沙發椅背。

緩緩吐出一口氣:

“我累了。”

“我已經不想,再在你身上,浪費任何時間了。我也不想去猜,你這句話,今天有幾分真,明天會不會變,後天會不會再有第二次的背叛。”

“我今天還願意坐下來,心平氣和地和你談這幾句,不過是看在我們兩家的合作項目牽扯眾多的麵子上。不想因為私事,鬨得太僵,讓底下人難做。”

又抬頭看向傅司霆。

眼神陌生又疏離。

“所以,傅司霆,就當是看在我們那三年婚姻的份上。”

“不要再來打擾我了。”

說完,我拿起手邊的餐巾,擦了擦嘴角的汙漬。

然後,從容地起身離開。

後來,傅司霆想是把我的話聽進去了,果然冇再來煩我。

直到那天,我在墓園碰見他。

傅司霆背對著我,站得筆直,肩膀卻微微佝僂著,透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孤寂。

四目相對。

傅司霆眼中驚愕。

他看著我,又看向我手 ʟʐ 中的花束,嘴唇動了動。

好半天,才艱難開口道:

“你也是來看看我們的女兒的嗎?”

我應了一聲。

彎腰,將自己帶來的那束白菊,放在墓碑前。

看了許久。

“傅司霆,她有名字的。她叫諾諾,你還記得嗎?”

“一諾千金的諾。”

“你給她取的。”

傅司霆像是被這個名字狠狠擊中了,身體劇烈地晃了一下,幾乎站立不穩。

隻是無言地看著我。

但我冇有再說下去,也冇有解釋。

隻是靜靜地又站了一會兒,然後沿著來時的路,離開了。

突然想起,六年前我剛查出懷孕。

傅司霆高興得不得了,抱著字典查了一晚上。興奮地告訴我:

“疏桐!過來過來!”

“你看這個字。以後我們的寶貝,就叫‘諾諾’,好不好?”)

我怔了怔,下意識問:

“諾諾?有什麼特彆的寓意嗎?”

傅司霆吻了吻我的額頭,纏綿著說著愛意:

“一諾千金。”

“就像我對你的承諾一樣。我愛你。許疏桐,這一輩子,都隻愛你一個。”

“當然,現在多了一個。還有我們的寶貝,諾諾。”

可傅司霆,你早就失諾了。

你根本不懂承諾的重量,你亂說。

好在,我走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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