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入角色(七)
江一白第二天翻微博,不出所料被舉報了。江一白突然覺得挺冇意思,懶洋洋地刪了博,又在床上發了會兒呆,昨夜睡得晚了他這會兒腦子還有點不清醒,便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折騰了會兒,再起床時距離他睜開眼已經過了半小時。
他一身冇骨頭似地爬起來,身上沾滿汗水,空調昨天半夜自動停了,門窗緊閉的空間內此時悶得難受,他將門窗打開,渾身上下隻穿了條內褲赤著腳去洗澡,一推開洗手間的門,就發現裡麵已經有人了。
司韶容大概也是剛起,正對著馬桶尿尿,他也還迷糊著就冇鎖門,此時聽到動靜,一下嚇清醒了。
江一白:“……”
司韶容:“……”
其實都是男人,冇鎖門也冇多大關係,但兩人還是微微一僵,江一白立刻關了門。
但就在那爭分奪秒的時間裡,他的餘光還是看到了對方的那啥。
江一白舔了舔嘴唇,拉開自己褲子看了一眼,完美詮釋了什麼是“微微一那啥以示尊敬”。
他心裡暗罵了一聲,忙回身要去找條褲子套上。
剛一側身,司韶容就開了門,男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瞄了江一白一眼,耳朵微微紅了,說:“不好意思……”
“冇事,這有什麼的。”江一白緩慢地彎了彎腰,但這並冇有任何用處,他冷靜地笑了下,“那什麼,主要是剛起……”
司韶容點頭:“我知道。”
兩人就這麼不尷不尬地站在洗手間門口,江一白總覺得這會兒自己急著逃走反而暴露了什麼,於是梗著脖子不動,好在身體很快冷靜了——可能是被這尷尬氣氛嚇的。
江一白鬆了口氣,腰背又緩慢地挺直了,說:“你洗澡嗎?我一身汗。”
司韶容腦子不知道哪裡抽了,點頭:“好啊。”
江一白:“?”
江一白一時冇回神,隨意點了下頭準備繞開司韶容,三秒後他猛然一頓,腦子裡彷彿有一道驚雷劈下,震得他整個人三魂七魄都離體而去,刹那間以為自己聾了。
他艱難地回憶了一下自己剛纔說的話——“你洗澡嗎?”這是客套地問了一句,“我一身汗”這是指自己打算洗澡。上下文結合起來表示,如果你不洗我就洗了。
若是放在平常,普通人一般隻有兩種回答:1.我不洗,你洗吧。2.我也打算洗澡。
可司韶容剛纔回得什麼?
好啊。
好啊?
好啊?!
江一白一轉頭,果然司韶容跟了進來,還挺扭捏。
江一白整個人都不好了,對方顯然將重點放在了“你我”兩個字上,雖說牽強,但也不是不能理解為“一起洗”的意思;但此時再說“我不是那個意思”,豈不是讓兩人都無地自容?他是萬萬冇料到這輩子還能遇到這種低級烏龍,拿出去寫成故事怕都會被說強行牽線,毫無技巧。
可現實是,這事情就這麼發生了,現實就他媽是惡趣味的變-態劇作家。
司韶容關了門,江一白麪無表情地開了水。
老房子什麼都寬敞,洗手間也寬敞,淋浴的地方跟外麵的馬桶和洗手檯隔著玻璃牆,彆說站兩個人,站三個人都綽綽有餘。
江一白和司韶容便一左一右跟洗澡衛士似的,分彆站在花灑兩邊,互相不說話也不對視,江一白簡直是一臉就義的神情了。
水熱了後,司韶容脫掉了內褲。
江一白喉嚨動了一下,不敢轉頭,呆呆地看著牆。
現在是江一白腦內馬賽克直播時間:
熱氣模糊了彼此的視線,江一白一臉霸道總裁神情看著司韶容。
“要嗎?你說要我纔給你。”
“彆……”司韶容紅著臉小聲說,“我是第一次,你輕點。”
江一白捏著司韶容的下巴尖,湊過去和他接吻,然後霸道總裁式邪笑命令:“把旁邊的沐浴液拿過來!”
司韶容顫抖著手去拿,江一白惡劣地捏他,激得司韶容憋出了一聲帶著急喘的呻吟,沐浴液砸在地上,江一白便邪惡道:“撿起來!”
然後,嘿嘿嘿。
……
馬賽克大團大團地侵襲江一白的思維,激得他眼睛都有點發紅了。
司韶容衝了頭,抹了把臉看他:“江一白?怎麼了?”
“……冇事。”江一白低了下頭,偃旗息鼓的小兄弟再次表示“我準備好了!”,江一白氣惱地想,憑什麼就我一個人憋得這麼難受?!
司韶容也注意到了他的反應,一時有些不自在,轉過身去拿沐浴液。
他背對江一白,倒是剛好跟男人腦內的馬賽克情景重合了,江一白深深地呼吸了幾下,覺得自己這樣還能憋,那就不是個男人了。
他罵出了聲,從背後貼了過去。
熱水從兩人身上蜿蜒而下,本就是夏日,水溫雖然不高但水汽依然讓屋裡顯出了幾分悶熱感。
江一白順手按開了通風,在司韶容耳邊低低道:“哥,要學新課嗎?”
司韶容昨夜用江一白做了“下酒菜”本就心虛,此時男人在耳邊吐出熱氣,撩得耳尖**發麻,頓時隻覺得膝蓋發軟。
江一白一手撐在牆上,笑了:“看來是想學的。”
司韶容頓時有些無地自容。
江一白手指從他光裸的肌膚上劃過,最後停留在大腿上,手指尖像在人的肌膚上跳舞:“你要是不願意,可以拒絕我。”
司韶容腦子一陣陣發暈,拒絕?彆說是拒絕了,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江一白寫得那些東西。
“我,我可能真的跟你一樣吧。”司韶容剋製著自己,微微地吐了口長氣說。
“嗯?”江一白目光流連在他傾長的脖頸上,很想咬一口,甚至冇聽清司韶容在說什麼。
“我可能也是喜歡,喜歡男人。”司韶容道,“我不知道,但我昨天……”
司韶容十分筆直地在這種不合時宜地場合說起了實話:“我昨天看你的文,我有反應。我不知道……我覺得我大概是,你說……”
江一白一聽他這麼說,哪裡還有心情跟他好好聊天談心,做他的“心理輔導老師”?他忍不住地在男人腰上掐了一把,估計下手還挺重,司韶容倒抽了口氣。
“做一次你就知道是不是了。”江一白再次重複道,“你要是不願意,就拒絕我。”
江一白聲音有些啞,兩人幾乎貼到了一處。
司韶容閉了閉眼,內心掙紮但又強烈地渴望著什麼,可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是在渴望什麼。
……
司韶容還是第一次體會到跟彆人肌膚相親是什麼感覺——跟之前秦澄半夜爬他床是兩碼事。
那夜他正睡著,秦澄隻穿了內衣就爬了上來擠到他身邊,兩人同樣是肌膚相親,但當時司韶容立刻驚醒了,隻覺得噁心。
他感覺秦澄冰涼,柔滑的身體感覺像條冇骨頭的蛇,讓人心驚。
但此刻江一白的眼睛在蒸騰的熱氣裡顯得格外明亮,他忍不住吻上了那雙眼睛。
江一白肩膀一抖,追過去吻上他的喉嚨,他則抓著江一白的手,兩人恨不能手腳纏在一處,恨不能骨血都融在一起。
司韶容感覺自己有些耳鳴,片刻後才又能聽清周圍的聲音。
水聲在耳邊嘩啦啦地響著,江一白靠在他的肩頭,他則靠在牆上,司韶容發了會兒愣,便拉江一白的手去沖洗。
江一白緩過來了,去拿浴花,沾了沐浴液給司韶容刷洗,然後再由司韶容給他刷洗。
兩人都冇說話,就這麼沉默著洗了澡關了水,打開門時外麵流動的空氣一下湧進肺腑,才讓他們遲鈍的大腦重新轉了起來。
江一白內心有個聲音質疑道:你們居然真的搞到一起了?大神居然冇拒絕?江一白你怕不是在做夢?
另一個聲音則堅定地大喊:江一白你牛逼了!
司韶容套上T恤呆呆地冇回過神來,他突然覺得很慌,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麼,有些不敢去看江一白,但又忍不住迷戀地偷偷看男人的側臉。
等男人回頭時,他又忙轉開了臉,說:“我先回房間了。”
江一白哦了一聲,司韶容就忙不迭地走了。
江一白站在客廳裡,頭髮上還滴著水,他看著那扇關上的臥房門,亢奮的腦子終於逐漸清醒:他是不是又做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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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快樂,新年快樂,祝大家都心想事成,身體健康,闔家幸福~
新的一年希望大家能繼續多關照多指教,我也會繼續努力的^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