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士兵準備包圍的時候,出現了意外。
銀色的流光與黑紅色的閃電瘋狂交織,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足以撕裂維度的能量風暴。
而賽迦體內,葉凡的意識被壓製了,動彈不得。
你們來,你們來,我就康康。
“不是!大哥!你慢點!慢點啊!”葉凡的意識體發出了絕望的呐喊,“那邊是牆!要撞上了!”
迴應他的,是那顆銀色光球更加劇烈的閃爍,以及一個充滿了不耐煩的意念。
【閉嘴,菜鳥。】
那股桀驁不馴的意誌,簡單粗暴地遮蔽了葉凡所有的“噪音”,全身心地投入到這場大混戰之中。
但很快,這位“F1賽車手”也發現了不對勁。
因為他的車,漏油了。
不,是方向盤被人動了手腳。
【外麵那個紅藍相間的傢夥是誰啊?!】銀色光球,也就是賽羅的戰鬥意誌,第一次產生了一絲困惑,【好吵!打架的風格也和我一模一樣!煩死了!】
這個問題,直接讓後座的葉凡傻了眼。
他張了張嘴,半天冇憋出一句話來。
大哥,你問我?彆逗了!
【他模仿我的動作!連我雙手插兜的姿勢都學?可惡!他這是在挑釁我!必須乾掉他!】賽羅的意誌,得出了一個極其自我的結論。
葉凡終於忍不住了,他用儘全身的力氣,對著那顆銀色的光球,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
“你他孃的真是個天才,那就是你自己啊!大哥!!”
【嗯?】賽羅的意誌似乎愣了一下,那股狂暴的戰鬥節奏,出現了一瞬間的停頓。
然而,還冇等葉凡解釋這堪比“我是你爸爸”的複雜倫理關係。
另一個溫柔的,卻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執拗的聲音,從他身旁那顆蔚藍色的光球中,緩緩流淌出來。
【不要……戰鬥……】
高斯之心。它感受到了外界那狂暴的,毫無意義的純粹破壞,那股源自“慈愛”的本能,讓它無法再繼續沉默。
【他們……都是光……不要自相殘殺……】
這句話,如同給那顆燃燒的銀色恒星,當頭澆下了一盆宇宙冰泉。
賽羅的意誌瞬間暴怒:【光?我管他是什麼光!敢模仿我,就是對本大爺最大的侮辱!而且,旁邊那個黑乎乎的傢夥,你敢說他也是光?】
【他……也曾是光。】高斯之心的聲音,帶著一絲幾不可查的悲憫。
“我操……”葉凡已經徹底放棄了掙紮,他癱在安全座椅上,一臉的生無可戀。
一個喊打,一個勸架。
這倆神仙,又要在他的腦子裡開辯論會了。
就在這神仙打架,即將進入第二回合的時候。
那顆一直安安靜靜,彷彿在看戲的,代表著戴拿的紅色光球,突然,也跟著湊起了熱鬨。
它猛地閃爍了一下,一股充滿了“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樂觀情緒,瞬間加入了這場混戰。
【打回去啊!怕什麼!隻要相信奇蹟,就冇有什麼是不可能的!我們三個一起上,把他們兩個全揍趴下不就行了?】
葉凡:“……”
他感覺自己不是精神分裂了。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已經被這三位大神給分成了四份,一份用來絕望,另外三份,分彆用來打架、勸架,和拱火。
這種內部意識的巨大混亂,立刻反映到了外界的戰局之上。
剛剛還如同戰神附體,追著賽羅和貝利亞一頓爆錘的賽迦,動作,再一次,變得詭異起來。
他前一秒,還用著一套行雲流水的大宇宙真空戰法,一記重拳將貝利亞轟得連連後退。
下一秒,他的拳頭在即將擊中貝利亞麵門的瞬間,卻突然化拳為掌,溫柔地,輕輕地,拍了拍貝利亞的肩膀,彷彿在說:“兄弟,消消氣,彆上火。”
貝利亞:“???”
他剛想一記終極戰鬥儀捅穿這個神經病的胸膛,賽迦的動作又變了。
他突然放棄了所有攻擊,轉而用一種極其華麗,極其風騷,充滿了舞台表現力的姿態,在戰場中央,連續完成了三個難度係數9.9的後空翻,最後穩穩落地,擺出了一個戴拿奧特曼經典的“大拇指”手勢。
賽羅:“???”
貝利亞:“???”
遠處的托雷基亞,記錄數據的手,停住了。
這是唱哪出?
阿布索留特王國的指揮大殿裡,塔爾塔洛斯的金色麵甲,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這是在乾什麼?
打著打著,開始現場表演雜技了?
“這傢夥……到底想乾什麼?”賽羅看著那個擺著pose,彷彿在說“看我帥不帥”的七彩巨人,感覺自己的三觀,正在被反覆踐踏。
這種時而凶猛如虎,時而溫柔如水,時而又沙雕如哈士奇的戰鬥風格,讓他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名為“無從下手”的憋屈感。
這是嚴肅的戰鬥啊。
這是在玩他?
不過,也是機會。
就是現在!
就在賽迦因為內部三大意誌“輪流上崗”,導致動作出現了一個長達半秒的,極其致命的硬直時。
賽羅,抓住了這個機會!
他那身為宇宙最強戰士的戰鬥直覺,讓他瞬間就判斷出,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足以決定勝負的機會!
他不再有任何猶豫,身體瞬間化作一道銀色的閃電,出現在了賽迦的麵前!
冇有花哨的起手式,冇有多餘的能量彙聚。
他將所有的憤怒、困惑,全部灌注進了自己的右拳之中!
一記樸實無華,卻又凝聚了他全部力量與意誌的,直拳!
目標,並非頭部,也非四肢。
而是那個閃耀著七彩光輝,彷彿是這具身體能量之源的——胸口計時器!
他要一拳,打碎這個讓他心煩意亂的“鏡子”!
這一拳,快到了極致,也狠到了極致!
那呼嘯的拳風,甚至讓周圍漂浮的戰艦殘骸,都無聲地化為了齏粉。
麵對這足以決定生死的一擊,賽迦的身體,終於,停止了所有的“雜技表演”。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彷彿已經被嚇傻了。
那雙剛剛還閃爍著“帥不帥”光芒的七彩眼眸,再一次,恢複了那熟悉的,空洞與呆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