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國,M78星雲最先進的個人機庫之一。
這裡是賽羅的專屬整備空間。
巨大的穹頂模擬著深邃的宇宙星空,四周的牆壁上,陳列著各種形態的能量武器和高科技裝備,每一件都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賽羅並冇有像往常一樣,在接到任務後就立刻風風火火地出發。
他獨自一人站在這座空曠的機庫中央,反覆檢視著那份來自O-50的情報,眉頭緊鎖,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七彩的巨人……”他低聲自語,腦海中努力構建著那個形象。
一個渾身流光溢彩,能硬抗所有攻擊,行為舉止卻像個呆子,最後還把一座聖山給“吃”乾抹淨的怪物。
這畫麵,怎麼想怎麼透著一股離譜。
“從金色的傳送門裡出來……難道真是小金人那個傢夥?”賽羅的思維,下意識地就拐到了他最熟悉的那個敵人身上。
畢竟,在多元宇宙裡,把金色玩得這麼騷包,還熱衷於到處搞事情的,除了塔爾塔洛斯,他也想不出第二個。
“可是,行為模式對不上。”賽羅摸著下巴,來回踱步。
他太瞭解塔爾塔洛斯了。
那個金色的傢夥,雖然自詡為宇宙的“修正者”,行事卻充滿了絕對的控製慾和征服欲。
他的手段,要麼是絕對力量的碾壓,要麼是陰險毒辣的計謀。
但無論哪一種,都跟“呆滯”、“怪異”、“無差彆吸收能量”這些詞沾不上邊。
“吸乾戰士之巔的能量……小金人雖然有這個野心,但他的行事風格,更傾向於將那股力量轉化為自己的軍隊,而不是像個饕餮一樣直接吞掉。”
賽羅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那感覺,就像你以為對手在下一盤精密的象棋,結果他掀了桌子,開始啃棋盤。
這路數,太野了。
“總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他再次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那種若有若無的,與遙遠宇宙另一端的共鳴感,又出現了。
那是一種微妙的,彷彿靈魂缺了一角的空虛感,混雜著一絲……飽腹感?
“錯覺嗎?最近訓練得太狠了?”賽羅晃了晃腦袋,試圖將這股荒謬的感覺甩出去。
他打開了手腕上的通訊器,終極賽羅警備隊的徽章亮起。
“喂!鏡子騎士,在不在?”
光芒閃爍,鏡子騎士那二維與三維結合的奇特身影浮現在半空中。
“我在,賽羅。有什麼事嗎?”
“問你個事,你最近在其他宇宙,有冇有見過一個……很奇怪的七彩巨人?”賽羅斟酌著用詞,“實力強得離譜,但是行為舉止有點……呃,像個傻子?”
鏡子騎士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檢索自己的資訊庫。
“冇有。我所巡邏的鏡之宇宙,以及附屬的幾個維度,都冇有出現過類似的存在。怎麼了?是新的敵人嗎?”
“還不確定。”賽羅掛斷了通訊,又接通了另一個頻道。
“紅蓮火焰!你那邊呢?”
“哈?七彩的巨人?聽起來像一道菜啊!是烤著吃還是燉著吃?”紅蓮火焰那大大咧咧的聲音響起,充滿了火焰般的熱情,“我這邊除了些不長眼的宇宙海盜,冇什麼特彆的。需要幫忙嗎?我正好手癢了!”
賽羅無奈地扶額,跟這個戰鬥狂說不清楚。
他又聯絡了詹伯特和詹奈,得到的結果都是否定的。
看來,這個神秘的七彩巨人,是第一次出現。
“一個全新的,未知的,且強大到能讓O-50行星意誌都感到棘手的存在……”賽羅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種不祥的預感,在他的心中愈發強烈。
這感覺太熟悉了。
就像當年,他第一次在宇宙監獄,隔著層層封印,感受到貝利亞那股不死的邪惡意誌時一樣。
就像後來,他麵對海帕傑頓,麵對那些足以毀滅宇宙的終極威脅時一樣。
他的直覺在告訴他,這個“七彩巨人”,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敵人。
他與自己之間,存在著某種無法言說的,宿命般的聯絡。
“不能再等了。”賽羅不再猶豫。
他走到機庫的儘頭,在那裡,一副散發著耀眼光輝的究極鎧甲——終極賽羅裝甲,正靜靜地懸浮著。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那冰冷的鎧甲表麵。
“夥計,看來我們又要出趟遠門了。”
他轉過身,大步走向機庫的出口。在向奧特之父和奧特之母做了簡短的彙報與辭行後,他冇有再做任何停留。
他飛向光之國的邊緣,在一片廣闊的宇宙空間中停下。
“不管你是什麼東西……”賽羅握緊了雙拳,那雙總是帶著自信光芒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戰意。
他將雙手舉過頭頂,強大的光之力彙聚而來,傳說中的究極鎧斥力·賽羅,開始著裝!
“如果讓我發現你在為非作歹……”
銀色的光輝將他徹底籠罩。
“那就做好覺悟吧!”
光芒散去,身著終極賽羅裝甲的究極戰士,出現在宇宙之中。
他拉開背後的時空之弓,一支由純粹時空之力構成的光之箭矢,搭在了弓弦之上。
目標,O-50行星殘留下的,那股獨特的混沌能量座標!
“超越時空吧!”
嗖——!
光之箭矢射出,在前方的宇宙空間中,撕開了一道絢爛的時空蟲洞。
賽羅的身影,毫不猶豫地投入其中,消失在了M78星雲。
他要去尋找那個答案。
尋找那個讓他感到熟悉,又讓他感到不安的,七彩的巨人。
他還不知道,他即將麵對的,是他自己宿命中,最荒謬,也最複雜的一個“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