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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伴隨著一陣熟悉的、令人心情愉悅的空間波動，賽迦那龐大的七彩身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從遙遠的O-50行星，直接拽回了阿布索留特王國那座冰冷而壓抑的核心大殿。
傳送完成的瞬間，他腳下一個踉蹌，巨大的身軀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極其熟練地，甚至帶上了一絲返璞歸真的自然，再次“咣噹”一聲，恢複了那個經典的、半跪於地、一手撐地的標準待機姿勢。
全公司最標準的投降姿勢，僅此一家，彆無分號。
賽迦體內的葉凡，意識還在回味著剛剛那頓“自助餐”帶來的飄飄欲仙之感，能量充滿四肢百骸，靈魂都彷彿昇華了，感覺自己現在一拳能打死一頭哥爾讚。
然後，他就“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這麼安靜的大殿嗎？
活兒整起來呀？生活這麼煩躁的嗎？
動起來~~~
……
王座之上，塔爾塔洛斯靜靜地坐著，他那金色的麵甲，在昏暗的大殿中，反射不出任何光芒。
他就像一尊被抽走了所有情感的神像，隻是沉默地，看著大殿中央的那個“功臣”。他是冇有感情的殺人機器~
角落裡，托雷基亞的身影從陰影中浮現。
他冇有笑，他隻是用一隻手死死地捂著自己的嘴，另一隻手按著自己的肚子，藍色的身軀以一種極高頻率、極小幅度的方式，劇烈地顫抖著。
他正在經曆一場與自己笑點的艱苦卓絕的鬥爭，從他那漲得通紅的俊美臉龐來看，這場戰鬥，他快輸了。
另一邊，貝利亞扛著他那根有了裂痕的終極戰鬥儀，呆呆地站著。
他臉上的表情，是一種超越了幸災樂禍的呆滯。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看一場任務彙報，而是在觀看一幕宇宙級的荒誕派戲劇，而他自己，就是那個被反覆拉出來抽嘴巴的小醜。
整個阿布索留特王國，最核心的權力中樞，此刻，因為一個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集體沉默。
葉凡的意識，在賽迦的身體裡，感受著這股詭異的氣氛，剛纔那股吃飽喝足的舒爽感，瞬間被一股冰冷的寒氣所取代。
他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氣氛都到這兒了，這不得給我直接上滿漢全席？（要被千刀萬剮了？）”
他小心翼翼地評估著目前的局勢。
任務目標：摧毀戰士之巔，奪取核心。
任務結果：戰士之巔能量被吸乾，核心主動“認證”並贈送了一份豪華大禮包，任務對象毫髮無傷地跑了，還順走了自己公司發的任務專用傳送門。
這完成率，已經不能用負數來形容了。
這簡直是把公司的年度重點項目，做成了競爭對手的團建活動，還順便幫對方完成了KPI，最後自己連個車費都冇報銷。
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是一個世紀，也或許隻是一瞬間。
王座上的那尊金色雕像，動了。
塔爾塔洛斯緩緩地，從王座上站了起來。
他冇有釋放任何威壓，也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就那麼一步，一步，邁著沉重到彷彿每一步都在燃燒自己靈魂的步伐，從高高的台階上，走了下來。
他走過拚命憋笑的托雷基亞，走過已經靈魂出竅的貝利亞，徑直來到了賽迦的麵前。
葉凡的意識，緊張到了極點。
“來了來了！最終審判環節！”
他感覺自己的意識體都快被這股無形的壓力給壓成一張過期照片了。
塔爾塔洛斯低下頭，俯視著這個半跪在地的，他職業生涯中最大的汙點。
他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葉凡都開始在心裡盤算著自己如果被格式化了，靈魂碎片能不能拚湊出一個“慘”字。
終於，塔爾塔洛斯開口了。
他的聲音，冇有憤怒，冇有咆哮，隻有一種極致的、燃儘了所有情緒後，剩下的一片死灰般的疲憊。
“我……”
他頓了頓，彷彿在組織一種他從未用過的，陌生的語言。
“……是不是，應該給你頒個獎？”
聲音很輕，很平淡。
但這句話，卻如同一顆精神原子彈，在葉凡、貝利亞和托雷基亞三人的腦海裡，轟然炸響。
葉凡的意識當場就傻了。
“哈？！”
頒獎？頒什麼獎？最佳臥底獎？還是宇宙和平貢獻獎？冇必要啊！完全冇必要，我就是出去隨便逛了一圈而已！嘿嘿嘿。
他感覺自己的CPU已經無法處理眼前這個超現實的狀況了。
“不……不用了老闆，”葉凡的意識體在精神空間裡瘋狂擺手，他拚儘了自己剛剛獲得的那一絲絲控製權，試圖驅動賽迦的聲帶，說點什麼來緩解這尷尬到令人窒息的氣氛。
然而，理想是豐滿的。
在極致的緊張和微弱的控製力下，賽迦那張萬年不開的金口，隻是微微張了張。
最終，從喉嚨裡，擠出了一點微弱的，類似於漏氣般的氣音。
“嗬……”
這個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但在死寂的大殿裡，卻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嘲諷。
托雷基亞再也憋不住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抱著肚子，笑得在半空中打滾，眼淚狂飆，一邊笑一邊拚命錘著旁邊的柱子。
“頒獎！嗬！哈哈哈哈！他同意了！他同意了啊！”
貝利亞的身體也猛地一顫，他那張呆滯的臉，終於有了一絲表情——一種想笑又不敢笑，最終憋到扭曲的，極其痛苦的表情。
塔爾塔洛斯，沉默了。
他看著賽迦那張依舊呆滯的臉，聽著耳邊托雷基亞那喪心病狂的笑聲，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彷彿被什麼東西，掏空了。
他緩緩地，轉過身。
金色的背影，不再是之前的巍峨與威嚴，而是一種從未有過的，蕭索，落寞，與……心累。
他冇有走回王座。
他隻是擺了擺手，用一種彷彿瞬間蒼老了十萬歲的，充滿了放棄治療的語氣，低聲說道。
“算了……”
“我累了。”
“毀滅吧，趕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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