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辱
八品頂級煉丹師領罰,簡直是曠過至今,聞所未聞。
若非觸犯滔天大罪,就連穀主都無權利對其責罰。
這種身份放在任何一個國家,都能被國主當祖宗供著。
而如今,雲輪竟然因為自己之前的一兩句的質疑,而甘願領罰,讓一些入穀冇多久的學徒,也深深明白了藥聖代表的什麼。
所謂生則儘力,死則死耳,他們掛在嘴邊的穀訓並非隨口而說。
藥聖一道指令,明知必死,也必將執行。
陸振見狀,連忙上前攙扶,正色道,“快快請起,雲老為藥王穀安危著想,小心謹慎是應當的。”
怎料雲輪倏然伸出左手將他擋住,聲音尖利而鄭重,“觸犯大人便是觸犯了穀訓,老身願自斷一臂,以儆效尤!”
最後一個字剛剛傳入眾人的耳中,還未來得及做出何種反應,雲輪右手已經化為火刀,隻見火光閃爍之際,左臂已經在烈焰之中被斬斷。
“老雲!不可!”韋慶麵色大變,隨著他話音的落下,斷臂同時也已經落地。
“雲老!你何必如此?”陸振眸光一動,這一刻,他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藥聖這層身份在煉丹師心中的地位。
“老雲!你糊塗啊!藥聖大人明明已經原諒你了。”韋慶咬著牙,急忙將斷臂撿起,“趁現在趕緊接上還來得及,否則以後就算恢複了,也會導致機能下降。”
“你滾一邊去!”雲輪用僅剩的右臂將這老頭推開,凜然道,“你這老東西莫不是把穀訓都咽狗肚子裡去了?”
“你!”韋慶雙眼一瞪,心中大怒。
“老韋……”一隻手搭住了他的肩膀,魯士銘已經開口,聲音嚴肅至極,“老雲做得冇錯!”
“哎!”短短的一句話,讓韋慶心中一凜,身為長老,穀訓他在明白不過,隻是斷臂等同斷送了雲輪突破九品煉丹師的最後希望,讓他心有不忍罷了,但此事若放在自己身上,怕是也會與這老太婆做出同樣的舉動吧……
數千的煉丹師現在全都低著眉頭,眼中流露出來的大多是恐慌。
雲輪的舉動讓他們知道藥聖二字真正所代表的的含義,八品頂級煉丹師以為一句話觸犯都要受此重罰,其餘煉丹師更是後果不堪設想。
尤其是那些低階煉丹師或學徒,此刻都一副顫顫巍巍的樣子。
“雲老既然已經自斷手臂,已經足夠了,還是快快起來吧。”陸振低歎一聲,冇有勸阻,對方所做之事,全是遵從刻在心中的穀訓,他也不能說穀訓不對。
他將雲輪扶起後,朝韋慶招了招手,後者連忙將斷臂遞過去,同時眼中飽含著一絲希望,希望藥聖大人能勸那固執的老女人把手臂接上。
陸振淡然道,“既然雲老不願接這斷臂,那它也冇有留著的必要了。”
??
韋慶一愣,隻見一陣勁風捲動,那條斷臂竟然瞬間炸成一片血霧。
“大人!你怎可……”韋慶一聲大吼,但心中的穀訓還是讓他立即將後麵的話止住。
魯士銘也是一愣,然後心中發出一聲長歎,什麼也冇說。
而其餘的煉丹師,眼中的驚恐之色卻更加濃烈,雲輪以儆效尤的做法已經讓他們感到恐懼了,而陸振此刻不當人的舉動,更是讓他們明白了,這位大人的睚眥必報。
“多謝大人成全!”雲輪低著頭,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捨,但聲音還是保持著尖利而頑強。
“雲老將這顆丹藥吃下,止止血吧。”
這時,陸振已經將一顆藥丸遞到了她的麵前。
青靈丹?
眾人定睛一看,再次愣住。
這位大人竟然讓八品高級的煉丹師吃一品丹藥療傷,這簡直就是羞辱,雲大師明明已經自斷手臂,他不僅將其斷臂毀掉,還用青靈丹羞辱對方,此等胸襟,此等做法,頓時讓他們心中猶如烈火焚燒。
“大人這等做法,是不是……”韋慶赤紅著雙眼,咬著牙,他覺得以後若是要尊崇這種人為藥聖,還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老韋!”一聲低喝在耳邊響起,“用你的眼睛,仔細的觀察那丹藥!”
“啊!”韋慶一愣,轉頭看去,隻見穀主雙眸彷彿迸射著光芒,彷彿看到了什麼驚奇的東西。
他連忙又看向雲輪,隻見那老太婆已經將丹藥接過,托在了手中,一時間冇有吃下去。
而她不吃的原因並非是因為覺得羞辱,而是有些不捨。
韋慶連忙將視線再次轉移到毫不起眼的青靈丹上,隻是他還未來得及觀察,一個聲音已經響起。
“雲老快吃了吧,若是想研究,我這裡還有!”
“老身遵命!”話落,雲輪已經將青靈丹吞了下去,龐大的生機之力頓時爆發而出,隻見斷壁的血肉開始蠕動,一條手臂迅速的在眾人眼前生長而出。
“生、生命之丹!”韋慶無法置信的大叫一聲。
“蘊含這般能量的生命之丹,簡直聞所未聞!”雲輪閉著眼驚歎一聲,已經再次跪倒,“老身不僅冒犯了大人,還讓大人浪費如此貴重的生命之丹……”
“雲老無需這般!”陸振連忙伸手將其拖住,“你觸發穀訓需受到懲罰,我不做阻攔,但我身為藥聖,自然也不能看自己的煉丹師斷送煉丹之道,這樣我也要失去一道助力。”
“藥聖大人!老夫剛纔竟然心中對你不滿,我也有罪!”
砰!
一聲悶響,韋慶已經跪倒,黝黑的大臉竟然因為羞憤而赤紅。
“藥聖大人!我等皆有罪!”一道道呼喊聲,數千的煉丹師再次跪倒,隻是此刻眼中已經不是驚恐,而是恭敬!
陸振大驚失色,連忙警告道,“你們可不要再自斷手臂,我的生命之丹冇準備這麼多。”
“嘿嘿!老夫不敢!”韋慶聞言失笑道,“老夫還要為大人效力,必當保證身體健全!”
咦!我怎麼覺得你這句話好像在內涵某個人?
陸振嘴角一抽,轉頭朝雲輪看去,果然這老嫗正在怒視韋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