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叛徒
水閣閣主是一個年邁的老嫗,一頭的白髮,對閣中弟子非常嚴厲,水清在離開之前曾委托她管理水閣的事物。
如今月清隕落,水閣也冇有副閣主,她暫時就成了代理閣主。
汶閣主不滿的冷哼一聲,卻冇停止治療,“人都到齊了,發現了什麼趕緊說吧。”
酒老抬眸掃視一圈,沉聲道,“桂家與上官家已經脫困了,如今正在城北七千多裡外與鬼嵐國的走狗廝殺。”
黃宗雲雙眸猛然睜開,“此話當真。”
酒老鄭重的點點頭,“刀遲親自上前檢視,確定無誤後,我纔回來報信的。”
“太好了!”眾人興奮的握緊雙拳。
五皇子激動道,“父皇,事不宜遲,我們趕緊出發,裡應外合除掉他們。”
黃宗雲點點頭,嗓音沉穩內斂,“通知所有人,立即在學院中心集合,一炷香後出擊。”
“是!”眾人連忙迴應,高亢響亮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
不多時,黃宗雲穿著霸道威猛的戰甲,五位皇子也穿上戰衣站於兩側。
院長、城主與眾位閣主整列著學院弟子與國都的軍隊,很快數萬人已經整列完畢。
桂陽傑兄妹、洛淩、沈無嘉等人都站於自己所屬的隊列之中,一個個的殺氣騰騰。
陸振所熟悉的最強十二人,還能站在這裡的已經不過五人。
黃宗雲居高臨下看著萬聖帝國僅剩的這數萬人,眼中閃過一絲淒涼。
曾經僅僅國都的軍隊就有數百萬之多,但是與周圍眾國的一戰損失慘重,後來又有鬼嵐國的奇襲,最終跟他逃回帝國的士兵不足百分之一,就連現在四大分城城主也是以前的副城主。
如今又不斷的與敵人廝殺,活下來的士兵已經不足一萬人,最主要的力量還是學院的這些天才。
“皇主!學院弟子集合完畢!”
“皇主,國都士兵集合完畢!”
黃宗雲微微頷首,看著兩個身影林立於眾閣之外,顯得有些蕭條,酒老麵色慘白,雖然不再需要周小遠在旁攙扶,但傷勢還是極重。
他的目光一掃而過,冇有多說什麼,手臂猛然揮動,背後的披風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出發!”
一聲呼喊,數萬人在城中疾馳而出,國都內的百姓都門庭緊鎖不敢出門,偌大的街頭冇有阻攔,很快眾人已經出城,朝著城北方向疾馳而去。
禁空大陣籠罩城外百裡,脫離陣法紛紛踏空而起,速度再次猛然加快。
黃宗雲踏空飛在在前方,隨著他手掌一握,便有隱匿在虛空中的殺手被他捏爆。
“皇主!”酒老來到黃宗雲身邊,沉聲道,“再往前兩千裡,就是那兩大家族與鬼嵐國走狗戰鬥的地方了,他們這個陣法太過怪異,連我們的感應都能封閉,我與刀遲若不是進入了千裡之內,根本就察覺不到。”
黃宗雲點點頭,臉色還是如紙般煞白,但眸光卻如鷹一般銳利,沉聲喊道,“所有人做好戰鬥準備。”
此刻冇有迴音,但鬥氣與魔力卻已經開始震盪,氣息波動,漫天豆大的雨點還落在地上就已經碎裂。
轟隆!!
突然,一陣陣轟鳴聲傳入眾人的耳中,黃宗雲心中一喜,還在戰鬥,桂家與上官倆家還冇有撤離!
“殺光鬼嵐國的走狗!”
黃宗雲低喝一聲,雙腳一踏,氣爆聲響起,已經失去了蹤跡。
院長與城主相視一眼,眸光中儘是興奮,“我們先去先去助皇主一臂之力,你們速速跟上。”
言罷,身形一閃,也瞬間消失在眾人眼中。
戰玄秦夜等人低喝一聲,“大家加快速度!”
黃宗雲手中金光一閃,金元素已經凝為一杆長槍,他原本隻是金雷雙係魔法師,但持有震天塔數百年,這段時間也從槍聖偶然散發的靈韻之中,悟到了一些槍道的精髓,這才半道改為魔武雙修,後來憑著自己的天賦窺得帝者境的門檻。
隻可惜剛剛突破,就被炎聖打的根基受損,掉落回宗師境。
此刻,他手持長槍,身上戰意凜然,重傷頹廢之色暫時一掃而空,彷彿又變回了那個以一敵萬的戰神。
“桂魁!我來助你!”黃宗雲低喝一聲,眸光穿過層層暴雨,在虛空中一掃而過。
下一刻的他身軀一顫,哪裡有兩大家族的影子。
“哈哈!黃宗雲,你中計了!”一聲陰森的笑聲,麵帶獰惡麵具的端木絕手持黑色利刃暴斬而來。
黃宗雲震驚之下,急忙長槍橫掃,轟隆一聲,恐怖的勁風炸裂,他已經被震退數十步。
“怎麼可能!”此刻院長與城主不敢置信的瞪著雙眼,想要在虛空之中找到兩大家族的影子。
突然,虛空中的轟鳴夏然而至,眾人都停止了演戲,陰冷的看著他們以及後麵近在眼前的數萬人。
“快撤!我們中計了!”黃宗雲快速將嘴角的血絲擦掉,低喝一聲,聲音瞬間傳遍方圓千裡。
戰玄秦夜眾人一愣,隻聽一聲猖狂的笑聲響起,“現在想跑,已經晚了!”
十多個家族紛紛出手,頃刻間就已經形成了包圍之勢。
“不可能!”酒老心中激動之下,一口血噴了出去。
正當他無法置信的時候,突然,院長的指著敵人陣營中的一個人影,厲喝道,“刀遲!你怎麼會在那裡?”
那裡一人手持長刀,麵色冷然,正是刀閣閣主刀遲。
刀遲冷哼一聲,凜然道,“識時務者為俊傑,隻有跟隨閣主大人,纔是正確的選擇。”
“刀遲!你這個叛徒!”酒老一聲怒喝,終於明白自己被刀遲給騙了。
刀閣的子弟全都一臉的慘然與不敢相信,重大的打擊之下,就連反抗的信念都失去了。
馮羽飛身在火閣之中,臉上出現一絲驚慌,看著身邊的眾人,有的麵無血色,有了一臉堅毅視死如歸。
劍閣中,也投來一道目光與他遙遙相望,眼神冰冷堅韌,隻有看向他時纔會出現一絲柔情。
馮羽飛驚慌的心情立即平穩了下來,他長吐一口氣,臉上浮現如溫柔的笑容,張了張嘴,無聲的說道,“隻要臨死前能牽住你的手,死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