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你爸,多支援你!這可是親爸當靠山,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
她走到高笙婉身邊,順手理了理她額前的碎髮,“笙婉啊,可得好好練,彆辜負了你爸這份心,也彆浪費了你這好嗓子。”
高笙婉用力點頭,手裡還攥著那本樂理書,指尖把書頁捏出了淺淺的摺痕。
“我知道嫂子,我肯定好好學。”
她抬眼看向父親,高振業正和霍美蘭說著什麼,眉眼間滿是笑意,心裡頓時暖烘烘的。
霍美蘭也接話:“就是這話,有你爸這後盾,再加上你這天賦,咱們一步一步來,準冇錯。”說著又翻到樂譜的下一頁,“來,咱接著練這個小節,剛纔唱到這兒有點小瑕疵……”
客廳裡,高振業和王立國又擺開了象棋,棋子落桌的聲音清脆,混著高笙婉漸漸流暢的歌聲,還有王紅梅偶爾插進來的幾句鼓勵,像一首熱熱鬨鬨的生活小調,聽得人心裡踏實又敞亮。
夜色漸深,窗外的路燈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
白天在外麵玩了一天,早就累了。
王紅梅靠在床頭翻了幾頁書,眼皮卻越來越沉,放下書時才發現,牆上的掛鐘已經指向十一點。
身邊的位置還空著,高笙勉冇回來。
她拿起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是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背景裡隱約有杯盤碰撞和談笑聲。
“喂,紅梅。”高笙勉的聲音帶著點疲憊,卻還是儘量放柔了些。
“還在忙嗎?”王紅梅的聲音輕得像羽毛,“我看時間不早了,你……”
“在陪客戶吃飯呢,挺重要的,你先睡吧。”
高笙勉打斷她,語氣裡帶著歉意,“估計得晚點才能回去,你彆等我了,早點睡吧。”
王紅梅捏著手機“嗯”了一聲,“那你少喝點酒,注意身體。”
“知道了,放心吧。”
電話那頭傳來有人喊他的聲音,高笙勉匆匆說了句“先掛了”,便結束了通話。
聽筒裡隻剩下忙音,王紅梅怔了怔,才慢慢放下手機。她拉了拉被角,望著天花板上模糊的紋路,心裡說不清是惦記還是彆的什麼。
她歎了口氣,閉上眼,卻怎麼也睡不著,總覺得等那扇門被推開的聲音,才能真正踏實下來。
夜幕初垂,城中那家以私密包廂聞名的粵菜館裡,水晶燈的光暈柔和地灑在紅木餐桌上。
高笙勉端起酒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目光落在對麵的黃駿銘身上。
這位星博新能源汽車的采購負責人,此刻正用筷子夾起一塊燒鵝,唇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
“高董,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黃駿銘嚥下食物,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語氣坦誠,“星博下半年要推的那款旗艦新能源車,打算在智慧駕駛配置上做突破,360度車載攝像頭這塊,我們不想要市麵上現成的方案。”
高笙勉微微頷首,示意對方繼續。
他知道,黃駿銘主動約飯,絕非僅僅是維繫關係,星博作為新能源汽車領域的後起之秀,最近在智慧座艙領域動作頻頻,這塊蛋糕的分量,他心裡有數。
“我們要的是‘定製’,”黃駿銘指尖在桌麵上輕輕點了點,“夜視清晰度要比行業標準高30%,畸變率控製在1%以內,還要能相容我們自研的演算法晶片。高輝集團在車載影像領域的技術積累,我們是認可的,就看你們敢不敢接這個活兒。”
高笙勉笑了笑,“黃經理既然找過來,就是信得過我們。技術上的事,高輝的研發團隊有底氣,不過定製意味著更高的研發成本和更短的週期,這一點……”
“成本不是問題,”黃駿銘打斷他,眼神銳利起來,“星博要的是獨家技術壁壘,價格可以談。但有個前提,量要跟上。這款車我們計劃年產能30萬輛,每輛車標配4顆攝像頭,後續還有可能擴展到全係車型。”
這話一出,高笙勉心裡立刻算了筆賬:30萬輛車,每顆攝像頭的利潤按百元計,一年就是幾千萬往上;若是後續擴展車型,突破八千萬甚至上億都不是難事。
這已經不是“可觀”二字能概括的了,幾乎能撐起高輝集團車載業務線幾年利潤了。
“黃經理的誠意,我感受到了,”高笙勉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研發週期我們可以壓縮到半年,但需要星博提供完整的車型數據和演算法介麵。至於價格,我讓團隊儘快出一份初步方案,保證讓你在采購部那邊好交差。”
黃駿銘舉起酒杯,與高笙勉的杯子輕輕一碰:“就等高董這句話。”
窗外夜色漸濃,包廂裡的談笑聲伴隨著菜肴的香氣瀰漫開來。
一場關乎數千萬利潤的合作,就在這推杯換盞間,悄然勾勒出清晰的輪廓。
酒過三巡,兩人臉上都帶著幾分酒意,更多的卻是合作談妥的暢快。黃駿銘放下酒杯,語氣爽朗:“高董,合作的事就這麼定了。明天我正好有空,去你們高輝的工廠轉轉,實地看看生產實力,心裡更踏實。”
高笙勉笑著應道:“冇問題,我明天在公司等你,一定好好招待。”
兩人又聊了幾句,便起身道彆。
夜色已深,高笙勉坐上車,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今天這頓飯談成了大事,心裡鬆快的同時,也累得夠嗆。
回到家時,客廳的燈暗著,隻有臥室透出一點微弱的光。
他輕手輕腳地換了鞋,推開臥室門看了一眼,王紅梅已經睡熟了,呼吸均勻。
高笙勉不想吵醒她,便從衣櫃裡拿了條薄毯,悄悄退回客廳,在沙發上躺了下來,連燈都冇開,很快就伴著疲憊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晨光透過窗簾縫隙溜進臥室。
王紅梅醒來時冇看到身邊的人,走出客廳就瞧見高笙勉在沙發上蜷縮著,薄毯滑到了腰際。
她放輕腳步走過去,拿起毯子給他蓋好,又掖了掖邊角,輕聲說了句:“好好睡會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