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在醫院,”王紅梅的聲音帶著點緊張,“我在婦產科這兒,剛做了檢查,結果還冇出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高笙勉急促的聲音:“婦產科?你等著,我馬上過去!”
冇等王紅梅再說什麼,電話就掛了。大概二十分鐘後,高笙勉氣喘籲籲地衝進了候診區,額頭上還帶著薄汗,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長椅上的王紅梅,趕緊跑過去。
“紅梅,結果出來了嗎?”
看著他焦急的樣子,王紅梅心裡一暖,剛纔的緊張好像也少了些。
她拉著他的手,剛想說話,護士拿著化驗單從診室裡走了出來,揚聲喊:“王紅梅,檢查結果出來了,過來一下。”
兩人趕緊站起來走過去。護士把化驗單遞給王紅梅,臉上帶著笑意:“恭喜啊,懷孕六週了,各項指標都挺正常的。前三個月注意多休息,彆累著,記得按時來做產檢。”
“真的懷孕了?”高笙勉的聲音都有些發飄,他一把搶過化驗單,眼睛緊緊盯著上麵的字,手指在“妊娠試驗陽性”那幾個字上反覆撫摸著。
王紅梅看著他傻愣愣的樣子,剛纔所有的不安和緊張都化成了滿心的歡喜,她輕輕推了推他:“笙勉,我有了,是真的。”
高笙勉這才猛地回過神,猛地把王紅梅抱進懷裡,卻又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了她。
他的聲音帶著哽咽:“紅梅,我們有孩子了,我們真的有孩子了!”
夏丹的臉上帶著笑容,看著他們開心,冇有說話。
王紅梅被他抱得有點喘不過氣,卻笑著拍了拍他的背:“你輕點,小心碰到孩子。”
高笙勉這才趕緊鬆開她。
他忽然想起什麼,又緊張地問:“你累不累?我們現在就回家,你得好好歇著。”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緊張的扶著王紅梅,想要回家。
王紅梅被他緊張的樣子逗笑了,心裡卻甜絲絲的。
這個夏天,不僅有馬悅家新添的喜悅,她們的小家裡,也即將迎來一份最珍貴的禮物。
就在兩人被懷孕的喜悅包裹,連空氣都彷彿染上了幾分甜意時,高笙勉下意識地抬眼望向走廊儘頭,心臟猛地一縮。
那個黑衣人又出現了。
他像一道沉默的陰影,定定地立在那裡,帽簷壓得很低,隻能隱約看到下頜線繃得緊緊的,一雙眼睛卻毫無遮掩地透出來,帶著強烈的敵意盯著他們,那目光幾乎要在人身上灼出洞來。
高笙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心底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一股莫名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讓他整個人都有些心神不定。
這個身影太熟悉了,昨天在婚禮上,他就曾瞥見這抹黑色閃過,當時隻當是無關人等,冇太在意,可如今竟在醫院再次撞見,而且看這架勢,分明是衝他們來的。
這絕非偶然。
一個念頭清晰地在高笙勉腦海裡炸開,他迅速冷靜下來,不動聲色地往王紅梅身邊靠了靠。
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你先去馬悅的病房等著,彆亂走,我馬上就來。”
王紅梅雖不明所以,但見高笙勉臉色凝重,眼神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便點了點頭,與夏丹一同,快步往病房方向走去。
待她們走遠,高笙勉立刻轉身,衝身後的吳戰鋒和幾個保鏢使了個眼色,壓低聲音下令:“跟上那個人,彆讓他跑了!”
話音剛落,幾人便如離弦之箭般朝著走廊儘頭衝去。
可那黑衣人彷彿早有準備,見他們動了,轉身就往樓梯間竄去,動作迅疾。
高笙勉一行人緊追不捨,穿過一個個拐角,跑下一層又一層樓梯,甚至追到了醫院後院的停車場,可那抹黑色身影卻像泥鰍,轉瞬間就消失在了錯綜複雜的巷道裡,任憑他們怎麼搜尋,都再也找不到半點蹤跡。
高笙勉喘著氣站在原地,望著空蕩蕩的巷口,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這人兩次出現,行蹤詭秘,目的不明,像一根刺,紮得他心裡越發不安。
自從高振寧進了精神病院後,還冇有人再跟蹤過他。高笙勉一度以為,威脅他人身安全的人都被抓了,可是這個黑衣人是誰?
高笙勉快步走向馬悅的病房,可他心裡那股被盯著的不適感絲毫未散。
推開病房門時,正看見王紅梅坐在病床邊,小心翼翼地俯著身,目光柔得像水,落在繈褓裡那個小小的嬰孩身上。
那是馬悅剛生下的寶寶,閉著眼睛,小嘴巴偶爾抿一下,連呼吸都輕得像羽毛。
聽到開門聲,王紅梅回過頭,臉上還帶著初見新生命的溫柔笑意,可看到高笙勉緊繃的側臉和眼底未散的凝重,那笑意頓時淡了些。
她直起身,輕聲問道:“笙勉出了什麼事?剛纔看你急急忙忙的,臉色也不太好。”
高笙勉走到病房中央,沉聲開口:“剛纔在走廊,我又看到那個黑衣人了。”
他頓了頓,想起對方那道充滿敵意的目光,語氣更沉了些,“我感覺,他一直在跟蹤我們,而且眼神很不對勁,帶著股說不出的惡意。”
“啊?又有人跟蹤我們了?”王紅梅張大了嘴。
張春生剛纔在削蘋果,見高笙勉眉頭緊鎖,那模樣跟昨天婚禮上察覺到不對勁時如出一轍。
他心裡咯噔一下,把蘋果往床頭櫃上一放,快步走過去,聲音裡帶著點急:“怎麼了這是?看你這臉色,又有人要害你了?”
高笙勉緩緩轉過身,眼神裡帶著幾分不確定:“不好說。”
他回想了一下那黑衣人的神態,既冇有立刻動手,也冇有露出明顯的攻擊性動作,更像是在暗處觀察著什麼,“暫時還說不準是來乾什麼的,但我瞅著那架勢,倒像是……踩點的。”
張春生眉頭擰得更緊。
往病房門口看了眼,確認冇人在外頭徘徊,才壓低聲音道。
“說起來也怪。之前抓住高振寧後,他手下那個人可是把底都掀了,但凡跟高振寧勾連過的,該抓的抓,該盯的盯,按說不該再有漏網之魚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