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等這對新人磕磕絆絆走到台前,主持人剛想圓場,最後一對新人高笙勉和王紅梅又出了狀況。
高笙勉大概是太緊張,忘了該走哪條路,領著王紅梅徑直往側門的方向去,直到被伴娘扯了扯衣角才猛地回神,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王紅梅被這突如其來的“繞路”弄得措手不及,頭紗垂下來遮住了視線,她抬手去掀,卻不小心把高笙勉胸前的襟花碰掉了,花穗子順著西裝滑到地上,兩人一個彎腰去撿,一個急著扶頭紗,動作錯雜間,王紅梅的鞋跟還不小心踩在了高笙勉的皮鞋上,疼得他悶哼了一聲。
台下的笑聲從拘謹變成了善意的鬨笑,五對新人站在台前,臉上又是尷尬又是窘迫,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慌亂得讓人忍不住想笑,又有點心疼。
舞台中央的追光燈溫柔地打在五對新人身上,他們的衣角還沾著籌備婚禮時不小心蹭到的金粉,手心沁出的細汗將剛剛交換的戒指襯得愈發溫潤。
當主持人的聲音落下,高笙勉輕輕執起王紅梅的手,指腹摩挲著她無名指上那個大鑽戒。
那是他花了三個月的時間私人定製的,內側還刻著兩人初遇的日期。
“紅梅,”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目光卻亮得像藏了星光,“你記得十三年前那個寒假嗎?你總是擔心我會餓,給我送吃的。那時候我就想,這輩子要是能娶到你,我高笙勉拚了命也要讓你過上好日子。”
王紅梅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砸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笙勉,”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咽卻格外清晰,“我不要你拚命,我隻要你每天平安回家。以後柴米油鹽會磨人,日子可能會很平淡,但隻要身邊是你,我就什麼都不怕。”
她抬手撫上他眼角的細紋,那是歲月和生活刻下的印記,“我王紅梅這輩子認定你了,生老病死,貧富榮辱,我都跟你走。”
話音剛落,周圍響起細碎的抽氣聲。旁邊的幾對新人夫婦紅了眼眶,台下的親友們早已拿出紙巾擦拭眼角。
高笙勉將王紅梅緊緊擁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低聲重複著那句在心裡默唸了無數遍的話:“以後有我在,再也不會讓你受委屈。”
這時,高笙勉突然發現人群中有一個黑衣人向自己投來不善意的目光,高笙勉定了定心神,再次看去,那個地方,哪裡還有什麼黑衣人的身影。
舞台上的花瓣緩緩飄落,落在他們交纏的手指上,像給這份樸實卻滾燙的誓言,蓋上了最溫柔的印章。
高小羽鼻尖的汗珠被照得亮晶晶,謝知柔偷偷給他擦汗的手被燈光鍍上金邊。
魏道奇撓著頭傻笑,黃瑩看他如此,冇有責怪眼裡卻閃著笑。
高振輝與霍美蘭等人坐在台下,看著這群鬧鬨哄的年輕人,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馮秀梅看著生龍活虎的兒子和兒媳婦,心中卻冇有很開心。
“要是夏丹的父母還活著,看到夏丹這麼幸福,一定會開心吧?”
趙逸楓:“會的,彆當著夏丹的麵,提這事,要不她又該生病了。”
“好,我知道了。”
這場從“補辦婚禮”的儀式終於快結束了,哪還有半分當初的嚴肅?完全是狀況百出的搞笑婚禮。
可就是這帶著煙火氣的熱鬨,比任何誓言都實在。
陽光移過舞台,落在眾人含笑的臉上,主持人鬆了一口氣。
他清亮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整個宴會廳:“各位來賓,今天的婚禮儀式圓滿結束!接下來,歡迎大家上台與新人合影留念!”
話音剛落,親戚朋友們便笑著湧上前。
三姑六婆拉著高笙勉和王紅梅的手,唸叨著“郎才女貌”“一定要幸福”。
還有兒時的夥伴勾著高笙離的肩膀,擺出搞怪的姿勢。
長輩們則端著端莊的笑容,珍惜地拍下這喜慶的瞬間。
幾個新郎緊緊牽著新娘們的手,看著彼此,眼裡的笑意像盛著蜜。
合影的熱鬨還冇散儘,主持人再次拿起話筒:“請各位來賓移步宴會廳就座,喜宴正式開始!”
觥籌交錯間,五對新人端著酒杯,挨桌向親友們敬酒。
“感謝叔叔阿姨來捧場!”
“哥哥嫂子,乾杯!”
高笙勉洪亮的聲音混著王紅梅溫柔的道謝,每到一桌都引來滿座的祝福。
馮秀梅往夏丹的杯裡添著飲料,反覆叮囑“少喝點”。
胖胖與小黑則起鬨著要幾對新人喝交杯酒,笑聲、掌聲、碰杯聲此起彼伏,整個大廳都浸在濃濃的喜氣裡。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大家正吃得酣暢,馬悅突然捂著肚子“哎喲”了一聲,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坐在旁邊的張春生嚇得手裡的筷子都掉了,趕緊扶住她:“怎麼了?是不是吃壞東西了?”
“不像……肚子一陣陣往下墜……”
馬悅咬著唇,額角滲出細汗。
張春生的父母也慌了神,老太太一拍大腿:“壞了!莫不是要生了?”
張春生二話不說,小心翼翼地抱起馬悅,她父母拎著馬悅的包,一行人急急忙忙往醫院趕,臨走時還不忘回頭朝大家喊:“等我們報喜!”
宴席上的熱鬨稍稍停了停,隨即又被“這時間趕得也太巧了”、“肯定是個急著來吃喜酒的小傢夥”的笑聲取代,大家都盼著醫院的好訊息。
晚上七點多,張春生的報喜電話打了過來,聲音裡滿是抑製不住的激動。“笙勉,我媳婦生了!生了個大胖小子!六斤六兩,母子平安!”
電話那頭,張媽媽的聲音更響亮:“這小子可太會挑時候了!婚禮當天來報到,生得順順噹噹,一點冇讓他媽受罪!真是個有福氣的!”
訊息傳回宴會廳,還冇散場的親友們又沸騰起來,紛紛說著“雙喜臨門”、“這孩子跟新人一樣有緣分”,原本就熱鬨的喜宴,又添了份天大的喜氣。
“笙勉,我想去看看錶姐。”王紅梅一邊吃著自己的喜宴,一邊說道,“好羨慕表姐啊!”
“好好吃飯,明天我們一起去醫院看錶姐。”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