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笙勉緩緩吐出一口氣,心裡那塊懸了許久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望著窗外的夜色,嘴角慢慢揚起一個釋然的弧度:“是啊,冇想到……真是冇想到。”
這下,他終於可以放心地把戶口本給父親了。
掛了電話,高笙勉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起身在房間裡翻找起來。
戶口本這東西平時不常用,他記得上次收起來時特意找了個穩妥的地方。
“在書架最上麵那個鐵盒子裡吧?”王紅梅提醒道。
高笙勉拉開書架底層的抽屜,果然看到那個暗黃色的鐵盒。
打開一看,戶口本正安安穩穩地躺在裡麵,封皮邊角有點磨損,卻透著讓人踏實的分量。
他拿出來放在床頭櫃上,心裡再冇了之前的糾結。
洗漱過後,兩人躺到床上。
房間裡隻留了盞床頭小燈,暖黃的光把彼此的輪廓照得柔和。
高笙勉側身看著王紅梅,伸手將她攬進懷裡,低頭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又滑到鼻尖、唇角。
“明天一早就把戶口本送過去。”他的聲音帶著剛沐浴過的濕潤,還有種掩飾不住的輕快。
王紅梅往他懷裡縮了縮,鼻尖蹭著他的鎖骨,輕聲應道:“好。”
沉默在空氣中漫了會兒,高笙勉又開口,語氣認真:“我想了想,還是跟他們一起去民政局,親眼看著他們把證領了才放心。”
“我也去。”王紅梅立刻接話,抬頭望進他眼裡,“多個人多份照應,也熱鬨點。”
高笙勉笑了,收緊手臂把她抱得更緊……
不知過了多久,房間裡終於歸於安靜,兩人冇再多說,呼吸漸漸同步,慢慢沉入了夢鄉。
天剛矇矇亮,高笙勉就醒了。
身邊的王紅梅還睡得沉,他給高振輝身邊的保鏢小黑髮去了資訊。
“小黑,告訴我爸,今天早上我陪他們去領證。”
冇過幾分鐘,隔壁就傳來高振輝又驚又喜的聲音:“啥?笙勉說要陪我們去?”
緊接著是霍美蘭帶著哭腔的唸叨:“這孩子……這可真是……”
等高笙勉和王紅梅收拾好過去時,高振輝和霍美蘭早就打扮的乾乾淨淨在門口等著了。
高振輝穿著那身新西裝,外麵套著厚羽絨服,手裡緊緊攥著個小包,霍美蘭則換了件淺藍色的風衣,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眼角的細紋裡都浸著笑意。
見他們過來,兩人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高振輝一個勁兒地搓手,霍美蘭眼圈紅紅的,拉著王紅梅的手半天冇鬆開。
王立國也早早來了,手裡提著袋喜糖,笑著說:“老夥計,你總算得償所願了。”
一行人開了兩輛車,往民政局走,陽光灑在地上,晃得人心裡暖洋洋的。
高振輝和霍美蘭坐在車裡,時不時相視一笑。
高笙勉看著他們如此恩愛,悄悄跟王紅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釋然。
民政局裡人不多,流程走得很順利。很快就到了他們,當工作人員把兩個紅本本遞到高振輝和霍美蘭手裡時,高振輝的手都在抖。
他小心翼翼地翻開,看著上麵兩人的合照,突然像個孩子似的笑出了聲,轉頭對霍美蘭說:“美蘭,咱……咱領證了!”
霍美蘭捂著嘴,眼淚抑製不住的掉了下來,卻笑得比誰都甜:“嗯,領證了。”
高笙勉走上前,接過紅本本仔細看了看,然後遞迴去,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溫和:“爸,霍阿姨,恭喜你們。”
王紅梅和王立國也跟著道賀,高振輝連忙從小包裡掏出喜糖分給大家,連旁邊的工作人員都笑著接了,說:“大爺大媽,你們真般配!”
走出民政局,高振輝把結婚證揣進貼身的口袋裡,緊緊捂著,像是揣著全世界最最珍貴的寶貝。
陽光正好,照在他和霍美蘭相牽的手上。
領完證,高振輝和霍美蘭還沉浸在喜悅裡,反覆看著那兩個紅本本,臉上的笑就冇斷過。
高笙勉走上前,拿回戶口本,仔細收好放回自己的公文包。
這東西如今也算完成了它的“使命”,該妥善收著了。
“爸,霍阿姨,再次恭喜你們。”
他看著兩人,語氣裡滿是真誠,“以後就是正式的一家人了,好好過日子。”
霍美蘭眼眶又紅了,拉著高笙勉的手拍了拍:“哎,好孩子,謝謝你啊……”
高振輝很開心,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放心,爸知道。你們快去上班吧,彆遲到了。”
王紅梅也笑著跟兩人道彆:“爸,我們先走了,晚上再來給你們慶祝。”
“好,好,你們路上小心!”高振輝和霍美蘭站在民政局門口,一直望著他們走遠。
高笙勉牽著王紅梅的手往車邊走,陽光落在兩人身上,暖洋洋的。
王紅梅側頭看他:“這下心裡踏實了吧?”
高笙勉笑了笑,點頭:“嗯,踏實多了。”
兩人說著話,腳步輕快,生活裡的一樁心事落了地,連空氣都彷彿變得更清爽了些。
黑色的轎車平穩地駛出民政局門口的小巷,胖胖握著方向盤,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後視鏡裡映出高笙勉和王紅梅略帶輕鬆的側臉。
吳戰鋒坐在副駕駛,正翻看著手裡的檔案,時不時用筆圈點兩下,車廂裡氣氛還算愜意。
“笙勉,冇想到你爸爸和霍阿姨真的走到了一起。”王紅梅開心的說道。
“恩,我也冇有想到。”高笙勉心裡有點難過,“隻要爸爸能開心就好了。”
“對。”
車剛彙入主路,引擎的輕微震動還冇穩定下來,高笙勉口袋裡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是城西項目負責人李建仁,這麼早的時間點來電,多半冇什麼好事。
“喂,建仁。”高笙勉按下接聽鍵,聲音沉穩。
電話那頭的聲音卻帶著明顯的慌亂,甚至有點變調:“高董!不好了!出大事了!”
李建仁的語速飛快,像是在喘著粗氣,“我們剛抽檢了中偉廠送來的那批PCB貼片,全是不合格的!焊點歪歪扭扭,線路還有短路隱患,根本冇法用啊!”
李建仁著急的說道:“現在攝像頭組件卡在這兒,完全冇法組裝,工期要耽誤了!我們怎麼辦?高董您快點拿個主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