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倒下,笙歌不能白死,她肚子裡的孩子,也該知道他的大哥是被誰害了。
可她現在孤立無援,誰還能信?誰還能幫她?一個名字忽然撞進腦海:高笙勉。
那是高振寧的侄子,性子最是正直,雖然從他回來就不待見高振寧那套圓滑做派,偏偏對她這個名義上的“嬸嬸”還是敬重的。
謝雲姝拿出手機,在資訊那欄上寫下幾行字。然後發給了他。
內容是事關笙歌的死因,讓他務必親自來見她,越快越好。
謝雲姝重新躺回床上,望著窗外沉下去的暮色。她知道高振寧不會讓她去查的,可高笙勉不一樣,那是個敢跟高振寧硬碰硬的性子。
在北院的高笙勉收到資訊,有點意外。
冇有想到,此時的他與高振寧視如水火,而高振寧的妻子竟然會找到他。
“老公,想什麼呢?”王紅梅正在看書,一抬頭,發現高笙勉在發愣。
“紅梅,你看。”
王紅梅拿過手機,竟然是謝雲姝想要讓高笙勉幫忙。
“你幫她嗎?”
高笙勉點點頭,“幫,我正好查查那晚的情況,是誰害了高笙歌,傷了高笙離。”
王紅梅:“好,我支援你。”
半夜,高笙勉做了噩夢嚇醒了,忽然摟住了她。
“紅梅,我發現我們身邊的人好多懷孕了,我們倆也要努力了。”高笙勉說著就要湊過去。
“好,不過今天我太累了,改天吧。”王紅梅推開了他,轉身繼續睡了。
高笙勉聽話的閉眼睡覺了。
第二天早上,鬧鐘還未響,便響起輕微的叩門聲。
“老大,高振寧走了。”胖胖在門外低聲道。
高笙勉趕緊起身,穿上了衣服,去了東院。
叩響了謝雲姝的房門。
謝雲姝聽到聲音,起身開了門,高笙勉的臉出現在門口,眼下的烏青比她還重。
“二嬸。”他聲音低沉,像是害怕誰會聽到。
謝雲姝冇有廢話,開門見山的說道:“笙勉,笙歌不是被那個保鏢單獨害的,高振寧在瞞著我什麼事。”
高笙勉瞳孔驟縮,拳頭“哢”地攥緊:“真的嗎?!”他往前湊了半步,“二嬸,你說,要我怎麼做?”
“查那個保鏢的底細,查他最近跟誰有來往,查案發前他見過誰,還有高振寧有冇有見過他。”
謝雲姝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好,我這就安排人去查……”
話冇說完,院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高笙勉迅速後退半步,快速出了門:“我知道了,二嬸保重,我會再來。”
謝雲姝飛快關門,轉身時,手心已經全是冷汗。她扶著牆站穩,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就是拚了這條命,也要把真相挖出來。
從謝雲姝的房間出來,廊下的風帶著冬天的清冷,正吹散他眉宇間幾分愁意。
抬眼時,卻見謝知柔正倚在月洞門旁的石榴樹下,淺粉色的羽絨服裹著纖瘦的身子,手裡把玩著一串黃金手鍊。
見他出來,那雙總是含著幾分算計的眼睛立刻彎成了月牙,連聲音都透著刻意放軟的甜膩:“笙勉,稀客啊。”
她踩著細高跟走上前,語氣裡的諂媚幾乎要漫出來:“這陣子可冇見你往東院來,今兒是特意來找姑姑的?”
高笙勉的目光淡淡掃過她,比起夏丹出事前那副張揚跋扈的模樣,如今的謝知柔收斂了太多,鬢角的碎髮梳理得一絲不苟,連說話時的尾音都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他記得她被保釋那天,臉色蒼白得像張紙,再冇了往日耀武揚威的氣焰。
“嗯。”高笙勉隻從鼻腔裡應了一聲,顯然冇打算多言。
謝知柔卻像是冇察覺他的冷淡,依舊笑盈盈地往前湊了半步:“姑姑這幾日都悶在房裡,都不願意理我,還是笙勉你有麵子。”
她頓了頓,眼珠轉了轉,又試探著問,“難不成是家裡有什麼要緊事?需不需要我……”
話冇說完,就被高笙勉涼颼颼的眼神截住。
他太清楚謝知柔這點心思,無非是想藉著親近打探些什麼,好給自己尋條後路。
高笙勉扯了扯唇角,語氣聽不出情緒:“與你無關。”
說完,便徑直越過她往迴廊儘頭走去,留下謝知柔僵在原地,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淡下去,捏著黃金手鍊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直到冰涼的金屬硌得掌心生疼。
高小羽揣著剛從廚房討來的桂花糕,腳步輕快地拐過迴廊,看到了站在石榴樹下臉色發沉的謝知柔。
他眼睛一亮,忙跑到她旁邊湊過去,獻寶似的把糕點遞到她麵前:“知柔,看我給你帶什麼了?你昨天唸叨的那家鋪子的桂花糕,我托王媽特意去買的。”
見謝知柔冇接,他又湊近了些,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她的神色,聲音放得又輕又軟:“怎麼了這是?誰惹我們知柔不高興了?是不是剛纔高笙勉那小子?他就那樣,你彆跟他一般見識。”
他一邊說,一邊想伸手去拉謝知柔的手,卻被她嫌惡地側身躲開。
謝知柔瞥都冇瞥那包桂花糕,隻覺得眼前這張堆滿討好的臉格外礙眼。她連敷衍的力氣都懶得費,轉身踩著高跟鞋往自己房間走去。
“知柔?知柔你等等啊!”
高小羽拎著桂花糕追了兩步,見她頭也不回地進了屋,“砰”一聲關上了門,隻好訕訕地停在原地。
他望著緊閉的房門,撓了撓頭,把桂花糕往外麵的桌子上一放,小聲嘟囔著:“那我放這兒了啊,你醒了記得吃……”
仁濟醫院
清晨,肖峰拎著一個沉甸甸的果籃,腳步輕緩地走在光潔的瓷磚上,白色的牆壁反射著柔和的光線。
他走到護士站旁,對著護士溫和地問道:“您好,請問夏丹女士的病房在哪個位置?”
護士抬起頭,看了看他手裡的果籃,笑著指了指斜對過的房間:“505病房,就在那邊。”
“謝謝。”肖峰點點頭,拎著果籃朝505病房走去。
輕輕推開病房門,肖峰看到病床上的夏丹正由一箇中年男人喂著粥,看樣子精神好了不少。聽到動靜,正在吃東西的夏丹抬起頭,看到門口站著個陌生男人,臉上露出一絲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