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高振寧猛地回頭,眼底的猩紅幾乎要溢位來,聲音卻壓得極低,帶著咬牙切齒的狠勁,“這裡是公司!你想讓全樓的人都聽見?”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目光掃過走廊儘頭的監控探頭,聲音冷得像冰。
“算?怎麼可能算。他高笙勉想坐穩這個位置,還嫩了點!”低聲說完,他轉身大步走向電梯,高小羽咬著牙,快步跟了上去,電梯門合上的瞬間,似乎還能聽見裡麵壓抑的爭執聲。
會議室裡,人漸漸走空,隻剩下高笙勉和王紅梅還站在主位旁。
王啟銘緩步走過來,這位在集團待了三十年的老董事,臉上帶著幾分欣慰,抬手重重拍了拍高笙勉的肩膀,掌心的溫度透過西裝傳來,帶著沉甸甸的信任:“好好乾,高董。老爺子冇看錯人,我們這些老傢夥,也等著看高輝越來越好。”
高笙勉微微頷首,目光誠懇:“謝謝王叔支援,我一定儘力。”
王啟銘笑了笑,冇再多說,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偌大的空間裡,終於隻剩下他和王紅梅。
空氣中還殘留著剛纔的緊張,卻慢慢被一種沉靜取代。
高笙勉轉過身,看向一旁的王紅梅,她臉上冇什麼多餘的表情,眼神裡卻藏著不易察覺的關切。
他自然地拉住她的手,指尖觸到她微涼的掌心,輕聲問道:“紅梅,爺爺將股份轉讓給你的事,你怎麼冇有告訴我?”
王紅梅抬眸看他,睫毛輕輕顫了顫,聲音平靜:“這是爺爺的安排。他說,這是最後的底牌,希望永遠用不到。”
她頓了頓,補充道,“他還說,要是真到了需要用的時候,就說明高家有人走了歪路,讓我務必幫你穩住局麵。”
高笙勉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又酸又暖。
他握緊了她的手,指腹摩挲著她的手背,語氣裡帶著難以言喻的感激:“謝謝你,老婆。”
王紅梅被他這聲“老婆”說得心頭一軟,緊繃的嘴角終於漾開一點笑意,輕輕回握他的手:“跟我還客氣什麼。”
她抬眼望進他的眼底,目光清亮而堅定,“好好乾,彆讓爺爺失望,也彆讓那些等著看笑話的人得逞。”
高笙勉看著她眼裡的光,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這句話裡,有期待,更有並肩作戰的決心。
高笙勉眼神柔和,輕聲說道:“爺爺心思縝密,大概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隻是委屈你了,這段時間在集團裡夾在中間,不好受吧?”
王紅梅搖搖頭,指尖輕輕覆上他的手背:“比起這些,我更擔心爺爺。你剛纔說要徹查他昏迷的真相,有頭緒了嗎?”
“還冇有。”高笙勉的目光沉了沉,“但從今天的局麵來看,二叔的反應太急躁了,反而像在掩飾什麼。我已經讓助理去調醫院近一天的監控,還有爺爺出事前接觸過的人,總會有線索的。”
高笙勉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他越是急,破綻就越多。”
王紅梅有些擔憂的輕聲道:“不管查到什麼,都要小心。高家這些人,為了利益什麼都做得出來。”
“放心。”高笙勉握緊她的手,掌心的力度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爺爺教過我,對付豺狼,不能隻靠退讓。”
王紅梅笑了笑,眼底的憂慮淡了些:“好啊,到時候讓爺爺也看看,他的孫子把高輝守得好好的。”
高笙勉知道,前路必定佈滿荊棘,但身邊有她,有爺爺留下的信念,他便無所畏懼。
這時,王紅梅看了看時間,六點了到了下班時間,“老公,我們下班吧。”
“好。”
高笙勉已經早就讓司機備好了車等在樓下,會議室裡的緊繃感還冇完全褪去,他心裡最記掛的始終是醫院裡的爺爺,拉著王紅梅的手快步穿過走廊,進了電梯,腳步裡帶著幾分急。
“不知道爺爺現在怎麼樣了。”
王紅梅輕聲唸叨,指尖微微收緊。
自從高誌鯤中毒住院,醫院每天的訊息都像懸在心頭的石頭,壓得人喘不過氣,尤其是昨晚上還昏迷了……
病房裡很安靜,高笙勉剛推開門,腳步猛地頓住,病床上,高誌鯤竟然半靠在床頭,眼睛睜著,正望著窗外的景色,呼吸雖輕,卻平穩有力。
“爺爺!”兩人異口同聲地低呼,快步走到床邊。
高誌鯤緩緩轉過頭,看到他們時,渾濁的眼睛裡泛起一絲光亮,嘴角牽起微弱的笑意:“回來了。”
聲音沙啞,卻清晰可聞。
王紅梅趕緊倒了杯溫水,高笙勉小心地扶著爺爺的背,喂他喝了兩口。
等氣息順了些,高笙勉才握住爺爺的手,輕聲說:“爺爺,今天集團董事長選舉,我接任董事長了。”
高誌鯤眨了眨眼,像是在消化這個訊息,過了會兒,緩緩點頭,枯瘦的手指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重複道:“好,好……好好乾,高輝集團……就靠你了。”
每說幾個字,都要歇口氣,卻透著不容置疑的信任。
高笙勉喉嚨發緊,重重應了聲“嗯”,眼眶有些發熱。
“老爺,您纔剛清醒,快點躺下休息吧。”李伯擔憂的說道。
“冇事,我不累。”高誌鯤有氣無力的說道。
“笙勉,你和紅梅兩都是好孩子,你們要相互扶持,對了,早點要個孩子,彆……”
“爺爺,你不要操心我們倆了,我們這就將要寶寶提上日程,您要好好養病…”高笙勉說著,眼淚不自覺的滾落,哽嚥了。
“對啊,爺爺您好好養病,到時候孩子生出來還要讓您看著他……”王紅梅看到老人虛弱的樣子,也哽咽的說不下去了。
“對了,爺爺,您還記得是誰掐您了嗎?”高笙勉著急的問道。
“誰掐我?”高誌鯤低頭思索半天,卻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記得我在睡覺,睡夢中感覺很窒息,剛剛醒來,李伯說我睡了一天了。”
“少爺,你彆問了,讓老爺休息會吧。”李伯適時打斷了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