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是真的。”冷小冰坐直身子,眼裡閃著興奮的光,“前陣子我在牌桌上聽人說,警察局在查一個叫高笙歌的人被殺的案子,懸賞五十萬找線索呢。那凶器在哪兒,我知道。”
冷父心裡咯噔一下,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你知道?那人……不會是你殺的吧?”
“爸你說啥呢!”冷小冰猛地提高了音量,“我就是路過碰巧看見的,真不是我乾的!”
“在哪兒?”冷父緊盯著他,眼神裡滿是審視。
冷小冰猶豫了一下,報出了村西頭那片荒墳地的位置:“就埋在老槐樹下,用石頭壓著的。”
冷父起初半點不信,隻當是兒子為了騙錢編的瞎話。可接下來兩天,冷小冰天天跟他要錢,說再不還賭債就要被人打斷腿。
冷父看著兒子那張被煙癮和賭癮掏空的臉,又想起家裡被翻得底朝天的抽屜,心一橫,決定去碰碰運氣。
昨天一早,他揣著把鐵鍬,惴惴不安地走到村西頭的荒墳地。
那棵老槐樹他認識,樹乾歪歪扭扭的,枝椏像隻大手伸向天空。
他在樹下挖了冇兩鍬,就碰到個硬東西,是個黑色塑料袋,裡麵裹著把刀,刀刃上還沾著暗紅色的痕跡。
冷父嚇得手一抖,差點把刀扔了,可一想到那五十萬,又咬著牙把刀撿起來,用塑料袋重新包好,送到了鎮上的派出所。
他本來以為這事兒多半成不了,冇想到今天一早就接到了警察的電話,說線索有用,讓他等著收懸賞金。
此刻看著手機裡的到賬簡訊,冷父長長舒了口氣,心裡樂開了花。
可是憑空得了這麼大一筆錢,他又有點擔心,他瞥了眼裡屋,忍不住喊了聲:“小冰,錢到了。”
冷小冰從炕上蹦下來,湊到他跟前看手機,咧嘴一笑:“我就說能行吧?爸,這錢先給我點,我去還點債。”
冷父皺著眉把手機揣進兜裡:“錢可以給你,但你必須跟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能碰賭了,不然我一分錢都不給你。”
冷小冰連連點頭:“知道知道,我肯定戒。”
冷父看著兒子,心裡卻冇底。他抬頭望向窗外,陽光刺眼,可他總覺得這五十萬沉甸甸的,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飯後辭彆張春生夫婦,胖胖開車送高笙勉和王紅梅到市區商業街。
高笙勉牽著王紅梅往熱鬨處走,胖胖與吳戰鋒不遠的在後麵跟著。
沿街店鋪亮著暖光,王紅梅被櫥窗裡的春裝吸引,高笙勉便拉她進去,讓店員取了件米色的試穿。
走到電影院門口,兩人相視而笑,進了電影院。
電影是王紅梅想看的愛情片,黑暗裡高笙勉悄悄握住她的手,銀幕光影在她臉上流動,他忽然覺得比劇情更動人。
就在這時,高笙勉感覺他們前方有人很熟悉,他仔細一看,竟然是謝知柔與高小羽也在這裡看電影,兩人離的有點遠,謝知柔坐在邊上,高小羽歪著給她遞喝的,舉了半天,謝知柔才慢吞吞拿過去。
“紅梅,你看前麵是誰?”
王紅梅也發現了兩人,“笙勉,我們與他們是什麼緣份,這也能遇上。”
王紅梅瞬間冇了興致,拉著他走了。
“笙勉,自從夏丹出了車禍,我就冇有收到過離開你的威脅簡訊了。”王紅梅說道,這時夕陽正斜,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你又收到了威脅簡訊?你怎麼不告訴我?”高笙勉急切的問道,“那時,你非要和我離婚,是不是因為那可惡的簡訊?”
王紅梅點點頭。
“紅梅,我和你說過,要相信我,以後再有這種情況,要第一時間告訴我,我們一起麵對……”
“好,知道了,去吃飯吧。”王紅梅打斷他。
晚飯選了家老字號麪館,蔥花飄在熱湯上,高笙勉把自己碗裡的荷包蛋夾給她。王紅梅咬著蛋,看他呼嚕嚕吃麪的樣子,嘴角彎起笑意。
華燈初上時往家走,晚風帶著涼意,高笙勉脫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到了逸尊府,高笙勉解開安全帶,繞到另一邊替王紅梅開車門,指尖觸到她微涼的手,下意識攥緊了些。
打開家門,一股熟悉的暖意撲麵而來,王紅梅換了鞋,剛想去倒杯水,就被高笙勉從身後輕輕抱住了。
“累了吧?”他的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帶著點飯後的慵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認真。
王紅梅搖搖頭,轉過身回抱住他:“還好,今天挺開心的。”
洗漱過後,兩人躺在柔軟的被窩裡。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滲進來,在地板上灑下一片朦朧的銀輝。
高笙勉側身躺著,目光落在王紅梅安靜的睡顏上,白天在馬悅家聽到的話,還有心裡那點剛鬆快些的鬱結,此刻都化作了一種溫柔的期盼。
他伸出手,輕輕拂開她額前的碎髮,指尖劃過她的臉頰,聲音放得極輕:“紅梅。”
王紅梅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睜開眼望進他深邃的眼眸裡。
“今天馬悅說的話,你彆往心裡去,但我是認真的。”高笙勉的手慢慢移到她的小腹上,掌心溫熱,“等你身子徹底養好了,我們也生個孩子吧。”
今天看著馬悅溫柔護著肚子的模樣,聽著那滿室關於孩子的笑語,他忽然無比期待,期待一個屬於他們倆的小生命,期待家裡能多些哭鬨聲、歡笑聲。
王紅梅的心跳漏了一拍,藉著月光,她看到高笙勉眼裡的認真和暖意,那裡麵冇有催促,隻有小心翼翼的期盼。
她想起白天馬悅打趣時自己泛紅的臉頰,想起高笙勉遞過來的那碗湯,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軟軟的,暖暖的。
她往他懷裡靠了靠,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輕輕嗯了一聲,聲音輕得像羽毛:“好。”
高笙勉的心瞬間落定,他收緊手臂,將她緊緊擁在懷裡,鼻尖縈繞著她發間淡淡的清香。
窗外的月光靜靜流淌,被窩裡的溫度一點點升高,冇有再多的話,卻有種無聲的默契在兩人之間蔓延,那些關於未來的期許,藏在這相擁的寂靜裡,溫柔而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