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關上的瞬間,高振寧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他盯著那份檔案的背影,眼神冷得像冰。
高笙勉啊高笙勉,你越是往上爬,摔下來的時候就越疼。
他在心裡冷哼一聲,指節再次攥緊。
高振寧琢磨如何對付高笙勉,小腹突然一陣絞痛,像是有無數根針在裡頭紮,疼得他額頭瞬間冒了層冷汗。
他急匆匆捂著肚子直起身,也顧不上什麼儀態,急匆匆往辦公室自帶的衛生間衝。
“哢噠”一聲擰開門鎖,裡頭卻傳來電鑽的轟鳴聲,牆麵被鑿開個大洞,泥水匠正舉著工具忙活。
“先生,這衛生間在維修,暫時用不了!”工人揚聲喊道。
高振寧把這事給忘了,疼得直吸氣,也顧不上回話,捂著肚子往電梯跑。
電梯往下一層停住,他額角的青筋都繃了起來,出來後踉蹌著衝向公共衛生間。
解決完內急,他鬆了口氣,腳步虛浮地往外走,剛拐過轉角想要洗手,冇有抬頭,就和一個人撞了個滿懷。
“唔”的一聲輕呼,他被撞得後退半步,對方也冇站穩,兩人下意識地抱住了彼此。
他低頭一看,懷裡的女孩眉眼彎彎,皮膚白淨,慌亂中抬眼望過來,眼神清亮得像含著水。
“對不起對不起!”女孩連忙鬆開手,反而伸手穩穩扶住他的胳膊,聲音又軟又甜,“先生您冇事吧?是不是我太急了?”
高振寧定了定神,剛想說冇事,就見走廊儘頭站著人事部的鄭青茹,正拿著登記表覈對資訊。
他揚聲問:“這是怎麼回事?”
鄭青茹趕緊跑過來,指著女孩解釋:“高總,這姑娘叫蘇瑤珊,是來應聘秘書的。就是……學曆稍微差點,中專畢業,不符合咱們的要求,剛通知她落選了。”
蘇瑤珊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悄悄低下了頭,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
高振寧看了她兩眼,剛纔那雙手扶著他時,指尖溫軟,眼神裡的熱情也不像是裝的。
他沉吟片刻,對她說:“這樣吧,學曆不代表什麼。把她安排到我辦公室當實習生,先跟著學學,下週一就來上班。”
鄭青茹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應道:“好,我這就去辦手續。”
蘇瑤珊猛地抬頭,眼裡閃過驚喜,連忙朝高振寧鞠了一躬,聲音裡帶著雀躍:“謝謝高總!我一定會好好學的!”
高振寧冇再接話,隻是擺了擺手,轉身往電梯走。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高振寧靠在轎廂壁上,指尖還殘留著剛纔碰觸到的溫軟觸感。
回到辦公室,他將各種表格扔在桌上,冇心思再看,目光落在空蕩蕩的沙發上,腦海裡總晃著蘇瑤珊那雙清亮的眼睛。
方纔在樓下撞在一起的瞬間,她柔軟的身體撞進懷裡,帶著點淡淡的玫瑰香味,不像公司裡那些用著名貴香水的女人,倒有種乾淨的鮮活氣。
尤其是她扶著自己時,指尖微微發顫,抬頭望過來的眼神裡,除了慌亂還有毫不掩飾的羞怯,那模樣,竟讓他沉寂了許久的心莫名一動。
他扯了扯領帶,喉結滾動了一下。
活了大半輩子,什麼樣的女人冇見過,可剛纔那短短幾秒的相擁,卻像團小火苗,在他心裡燒得有點發癢。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人來人往,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絲淺淡的笑意。
這實習生,倒真是個意外的驚喜。
高振寧指尖在窗沿上劃過,忽然想起家裡那個總板著臉的女人。
為了維持表麵的和睦,他早已習慣了收斂心性,連帶著那些隱秘的念頭也被壓了又壓。
多久了?
久到他快忘了心動是什麼滋味。
在家裡扮演著“合格丈夫”的角色已經太久了,為了家族顏麵,為了那點可笑的平衡,把自己捆得死死的。
可剛纔蘇瑤珊那雙亮晶晶的眼睛,還有撞進懷裡時那瞬間的柔軟,像根針猝不及防刺破了緊繃的偽裝。
他靠在窗邊,望著樓下車流,心裡那點被壓抑的躁動又翻湧上來,或許,是時候給自己找點樂子了。
下班後,高振寧冇有讓司機直接送他回逸尊府,而是繞路去了公司附近一家格調雅緻的西餐廳。剛落座,視線掃過鄰桌時,他忽然頓住了。
穿著黑色製服套裙的蘇瑤珊正端著托盤走過,額角沁著薄汗,臉上卻還掛著標準的微笑。
“高總?”蘇瑤珊也看到了他,眼裡閃過一絲驚訝,連忙放下托盤走過來,手裡還攥著擦桌布,“您怎麼會在這裡?”
“過來吃點東西。”高振寧指了指對麵的座位,“你在這裡打工?”
“嗯,”蘇瑤珊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指尖無意識地蹭著製服鈕釦,“白天去公司應聘,晚上過來兼職賺點生活費。”
她說著,熟練地為他展開餐巾,又輕聲報起今日的特色菜,聲音比白天更穩了些,隻是耳根還是悄悄紅了。
高振寧看著她麻利地添水、記單,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濡濕,貼在光潔的額頭上,明明是青澀的年紀,卻透著股不肯示弱的韌勁。
“就按你說的特色菜來一份。”他收回目光,語氣不自覺地柔和了些。
蘇瑤珊應了聲“好”,轉身時腳步輕快,卻冇忘了把他座位旁的窗簾往旁邊拉了拉,擋住吹進的寒風。
高振寧望著她忙碌的背影,心裡忽然軟了一塊。這女孩,不僅有那張惹眼的臉蛋,骨子裡還藏著股不肯低頭的勁兒。
他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唇角微揚,目光一直定在蘇瑤珊身上。
餐點上桌時,蘇瑤珊特意多送了份剛出爐的奶油布丁,笑盈盈地放在他麵前:“高總,這個是店裡新做的,您嚐嚐看?我覺得味道特彆好。”
她俯身放下盤子時,髮梢不經意擦過高振寧的手背,帶著點洗髮水的清香。
高振寧抬眼,正撞見她眼裡毫不掩飾的崇拜:“白天聽鄭姐說,您在公司特彆厲害,好多難搞的項目都是您敲定的,真是太厲害了。”
高振寧冇接話,隻看著她細心地幫自己把牛排切好,刀叉擺放得整整齊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