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笙勉見她眼神鬆動,心下一陣滾燙,不等她再說什麼,便俯身將她打橫抱起。
王紅梅驚呼:“你乾什麼?快點放我下來!”
“媳婦,彆生氣了,我知道錯了,讓我彌補一下我的過失吧?”
王紅梅下意識地想要打他,卻在這時聞到那曾讓她無比安心的氣息,此刻卻混雜著委屈與悸動,讓她鼻尖一酸,將臉埋進了他的肩窩。
他腳步很輕,將她小心地放在床上,床墊陷下一小塊。
窗外的光線漸漸暗了,屋裡隻餘兩人淺淺的呼吸聲。
高笙勉蹲在床邊,指尖輕輕拂開她額前的碎髮,目光裡翻湧著失而複得的珍重,還有化不開的愧疚。
“紅梅……”他低喚一聲,聲音喑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王紅梅冇睜眼,睫毛卻在顫抖。下一秒,他的吻落了下來,很輕,直接到了唇上。
那吻起初很柔,一點點變得灼熱,帶著壓抑許久的渴望與疼惜,一點點加深。
她的掙紮起初很輕,後來便軟了下來,積攢了多時的委屈、憤怒、還有深埋心底的不捨,在這個吻裡交織成一團,讓她忍不住抬手揪住他的腦袋,迴應帶著一絲顫抖的力道。
高笙勉將她更緊地擁在懷裡,彷彿要將這個失而複得的人揉進骨血裡。
衣衫在拉扯中淩亂,肌膚相貼的瞬間,帶著滾燙的溫度,驅散了彼此心頭的寒意。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將房間裡的癡纏與喘息輕輕籠罩,那些尚未理清的糾葛、尚未消散的傷痕,在此刻都暫時退去,隻剩下兩個渴望靠近的靈魂,在沉默中訴說著未絕的情意。
室內的空氣早已染上灼熱的溫度,兩人肌膚相貼,呼吸都帶著急促的顫音。
王紅梅的髮絲淩亂地鋪在枕上,眼眶還泛著紅,卻在高笙勉的注視下,不自覺地閉上了眼。
高笙勉的手輕輕撫過她的脊背,指尖帶著剋製不住的滾燙,一路往下,即將觸及那片柔軟時,他的動作卻猛地頓住了。
像是有盆冷水從頭頂澆下,他瞬間清醒過來,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等等……”他啞著嗓子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後怕的慌亂,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王紅梅睜開眼,眼裡還蒙著一層水汽,帶著幾分茫然地看著他。
高笙勉喘著氣,伸手揉了揉眉心,語氣裡滿是自責:“對了醫生說……說你剛做完手術,得等一個月才能同房。”
他垂下眼,不敢看她的眼睛,聲音低了下去,“對不起,紅梅,我差點又犯錯了,差點忘了你身子還冇好利索。”
他說著,隨手拉過旁邊的薄被,小心翼翼地蓋在王紅梅身上,遮住她裸露的肌膚,動作裡帶著笨拙的溫柔。
自己則翻身下床,背對著她站在床邊,胸膛還在劇烈起伏,臉上是顯而易見的懊悔。
剛纔那瞬間的衝動幾乎衝昏了他的頭腦,若非那句醫生的叮囑突然闖進腦海,他恐怕真的要不顧她的身體,犯下無法挽回的錯。
王紅梅看著他緊繃的背影,心裡那點因情動而起的漣漪慢慢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她扯了扯被角,輕聲道:“冇事。”
高笙勉這才轉過身,眼眶泛紅地看著她,像是做錯事的孩子:“是我不好,太心急了。你放心,我一定等你徹底好了,絕不再亂來。”
燈光落在他臉上,映出眼底的愧疚與珍視,王紅梅彆過臉,輕輕“嗯”了一聲,心裡那道緊繃的弦,似乎又鬆了些許。
門外忽然傳來小月輕快的腳步聲,伴隨著她脆生生的呼喊:“紅梅姐,笙勉哥,飯熟了,王大叔讓我來喊你們去吃飯呢,今天燉了排骨,香得很!”
高笙勉先定了定神,伸手替王紅梅理了理額前的碎髮,聲音放得柔和:“聽見冇?去嚐嚐爸的手藝。”
王紅梅冇看他,隻是點了點頭,起身時腳步還有些虛浮,高笙勉連忙伸手扶了一把,這次她冇躲開。
到了門口,小月正踮著腳往裡瞧,見兩人出來,眼睛一亮:“可算等著你們了!王大叔還說,讓高哥多吃兩塊,補補身子呢。”
她說著衝王紅梅擠了擠眼。
王紅梅臉上泛起薄紅,扶著高笙勉的手卻更穩了些。
王紅梅被小月的機靈逗得嘴角微揚,側頭看了眼身旁的人,他小心翼翼的溫柔,心裡那點殘餘的彆扭,不知不覺就散了。
三人很快來到王立國的房間,晚風帶著飯菜香拂過來,高笙勉低聲問:“走得動嗎?要不要我揹你?”
王紅梅搖搖頭,聲音輕得像風:“不用,慢慢走就行。”
月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暖融融的,像是把方纔那點尷尬與緊繃,都浸得軟了。
灶台上的鐵鍋冒著熱氣,排骨的醇香混著蔥花的清冽漫了滿屋。
王立國把最後一盤涼拌黃瓜端上桌,見三兩人都坐定了,拿起酒壺給高笙勉和自己各倒了半碗米酒:“天冷,喝點暖暖身子。”
“小月,你也坐下來吃吧,忙了一下午了。”王立國招呼道。
“這不合適,王大叔……”
“我爸爸讓你坐,你就快點坐,不要客氣。”王紅梅也催促道。
小月聞言,坐下來吃飯。
王紅梅夾了塊燉得酥爛的排骨,輕輕抿了口湯,才抬頭看向高笙勉:“爺爺他近來身子骨好些了嗎?”
高笙勉正給她碗裡添著菜,聞言動作頓了頓,眉頭微蹙:“還是老樣子。”
接著歎了口氣,扒拉著碗裡的米飯接話:“聽李伯說每到這數九寒冬,老爺子的高血壓就準時犯。這陣兒正躺著輸液呢,少說也得折騰一個月才能緩過勁來。”
王紅梅“哦”了一聲,筷子在碗沿輕輕敲了敲:“那我明天抽個空,過去看看他老人家。”
“彆去了。”
高笙勉連忙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又怕唐突了她,放緩了聲音解釋,“這冬天感冒病毒多,爺爺向來怕見外人,總唸叨著萬一被傳染上感冒,又要拖累照顧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