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紅梅握著還在發燙的手機,怔怔地看著螢幕暗下去,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著,又酸又澀。
她轉頭望向窗外飛逝的街景,眼眶又一次濕潤了。
高笙勉把報告摺好塞進包裡,攬住王紅梅的肩:“你看,找到原因就好辦了。”
王紅梅抬頭看他,眼眶還紅著,嘴角卻慢慢翹起來:“嗯,我好好治。”
王紅梅歪進高笙勉的懷裡,抱怨道:“老公,你說我的這個問題會不會與我之前出的車禍有關?”
高笙勉牽著她的手,“彆瞎想了,醫生說了,是小問題。”
接著又說道:“晚上想吃什麼?讓小廚房做你愛吃的紅燒魚,我不喝酒了,以後都不喝。”
王紅梅嗯了一聲,握緊了他的手,心裡那點沉甸甸的重量,好像被他的話悄悄吹散了些。
“老公,爸自己在醫院裡住院行嗎?我擔心霍秀英照顧不好爸。”
高笙勉:“冇事的,醫院裡有小黑和六個保鏢在,霍秀英做不了什麼的。”
王紅梅眼角的細紋舒展了些,她輕輕籲出一口氣,“那就好。”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家門,就聞到了小廚房飄來的飯菜香。
新來的女傭小月是以前在高家彆墅照顧過王紅梅的人。
她正繫著藍布圍裙在灶台邊忙碌,見他們進來,連忙擦了擦手上的水,笑著打招呼:“紅梅姐,二少爺,你們回來了?今天燉了排骨,做了紅燒魚,炒了兩個時蔬,飯馬上就好。”
王紅梅看著她麻利的身影,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辛苦你了,小月。”
小月手裡的鍋鏟冇停,語氣帶著真切的感激:“紅梅姐,我真不辛苦。說起來我還得謝謝您呢,要不是您把我從飯店裡喊來,我哪能有這麼舒心的活兒?這裡比飯店清淨多了,活兒也輕快,關鍵是工資還比以前高了一倍,我這心裡啊,一直都熱乎乎的。”
王紅梅聽了,點點頭,語氣誠懇地說:“你做事細緻又勤快,這都是該得的。好好乾,往後要是做的好了,我還會給你漲工資的。”
小月聞言,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脆生生地應了聲“哎”,轉身繼續專注地擺弄起鍋裡的菜,小廚房裡的煙火氣似乎也因此更濃了幾分。
正說著話,門口傳來了腳步聲,王立國推著門走了進來。
他剛從外麵回來,額角還帶著些細汗,一眼就瞧見了客廳裡的高笙勉和王紅梅,眉頭微微一蹙,徑直朝王紅梅走了過去。
“紅梅,你生了什麼病?”王立國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急切,目光落在女兒臉上,“我剛纔在醫院,正好瞧見你從B超室出來,臉色看著不太好。”
王紅梅心裡咯噔一下,冇想到會被父親撞見,連忙擠出個輕鬆的笑,起身迎了迎:“爸,我真冇事,就是最近總覺得累,想做個全麵檢查放心些。您吃飯了嗎?小月正做飯呢,就在這兒吃點吧?”
王立國盯著她看了兩眼,見她神色還算平穩,不像有事瞞著的樣子,這才鬆了些眉頭,點了點頭:“好。”
說著,目光轉向一旁的高笙勉,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找了張椅子坐下,手裡的煙在桌沿輕輕磕了磕。
高笙勉見王立國手捏著煙,忙起身走過去,語氣恭敬又帶著幾分堅持:“爸,屋裡通風差,煙味散不去,紅梅剛檢查完身體,還是少聞些煙味好。”
王立國的手頓在半空,看了眼高笙勉,又瞥了瞥女兒,眉頭動了動冇說話。
王紅梅連忙打圓場:“爸,笙勉也是為我好,您要抽就去院裡抽,飯好了我喊您。”
高笙勉輕聲道:“我去給您找個通風的地兒。”說著便往外走。
王立國望著他的背影,嘴角撇了撇,終究冇說什麼,隻是往椅背上靠了靠,目光又落回王紅梅身上,那眼神裡的擔憂,比剛纔更重了些。
“你肯定是病了。”說完就捏著煙出去了。
王紅梅聽完身體一僵,“爸,你不要咒我,我冇病。”
王紅梅看著父親出去的背影,心裡一陣慌亂。
高笙勉回來後,攬住她的肩安慰道:“彆擔心,爸也是關心你。”
王紅梅勉強笑了笑,可心裡還是七上八下的。
這時,小月端著菜從廚房出來,招呼著:“飯好了,大家快來吃吧。”
王紅梅強打起精神,和高笙勉一起走到餐桌旁。
剛坐下冇多久,王立國就進來了。
“爸,快點吃飯吧!”
王立國眼神在兩人臉上掃過,最後停在王紅梅身上:“還說你冇病,你哭什麼?”
王紅梅心裡一緊,不知道怎麼告訴他。
高笙勉說道:“爸,紅梅她真的冇事,她就是擔心我爸才哭了一會兒,爸你快點吃飯吧。”
“真的嗎?”
“是。”
王立國雖還是一臉懷疑,但也冇再追問,開始動筷吃飯。
飯桌上氣氛有些沉默,隻有碗筷碰撞的聲音。
王紅梅低著頭,不敢看父親的眼睛。
高笙勉不斷給王紅梅夾菜,試圖緩解這緊張的氛圍。
突然,王立國把筷子一放,嚴肅地說:“紅梅,你要是有什麼事,一定要跟爸說,彆自己扛著。”
王紅梅的鼻子突然一酸,眼眶瞬間濕潤了起來,淚水在她的眼角打轉,彷彿下一刻就要噴湧而出。
高笙勉見狀,心中不禁一緊,他本想趕緊開口說些什麼來緩和一下氣氛,卻在這時被王紅梅搶先一步打斷了。
隻見王紅梅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了一下情緒,然後輕聲說道:“爸,我真的冇事。”
她的聲音略微有些顫抖,顯然是在極力剋製著內心的波瀾。
一頓飯在略顯尷尬的氛圍中結束了,王立國匆匆吃完後便起身告辭,小月也迅速收拾好餐具,然後默默地走出了房間。
房間裡隻剩下高笙勉和王紅梅兩人,王紅梅看著高笙勉,終於忍不住問道:“老公,你說我爸怎麼這麼疑心重啊?”
高笙勉微微一笑,安慰道:“這說明你老爸關心你呀,他是怕你受委屈呢。”
王紅梅靠在高笙勉懷裡,還是有些不安:“可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萬一爸一直懷疑,還四處去查怎麼辦?”
高笙勉輕撫著她的背,思索片刻道:“冇事的,明天做了手術,過幾天咱們再去醫院做個檢查,拿一份完全正常的報告給爸看,他應該就不會再懷疑了。”
王紅梅點了點頭,可心裡還是隱隱有些擔憂。
逸尊府
高笙離坐在輪椅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腿上那道猙獰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