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拐角,一家輕奢女裝店的玻璃門敞開著,櫥窗裡的香檳色冬季款連衣裙彷彿正在朝他們招手。
高笙勉腳步一頓,側頭看向王紅梅:“進去瞧瞧?”
王紅梅本想擺手說不用,卻被他半拉著進了店。
店員熱情地迎上來,高笙勉掃過衣架,指著那件連衣裙:“麻煩拿她的尺碼試試。”又轉頭看向一臉猶豫的王紅梅,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試試又不花錢。”
試衣間的門打開時,王紅梅有些不自在地拽著裙襬。剪裁合體的連衣裙襯得她膚色愈發白皙,腰間的收褶恰好勾勒出柔和的曲線,平日裡被職業裝掩蓋的溫婉氣質儘數顯露。
高笙勉坐在沙發上,抬眼時眸色亮了亮,隨即站起身走到她身後,看著鏡子裡的人:“就這件了。”
王紅梅剛想說“太貴重了”,就見他已經朝著收銀台走去,聲音隔著衣架傳來:“整天穿西裝太悶了,偶爾也該換件漂亮裙子。”
店員包裝好衣服遞過來時,高笙勉直接塞到王紅梅懷裡,又順手拿起旁邊一條同色係的絲巾,“這個配著好看。”
他像是想起什麼,忽然笑了,“上次見你衣櫃裡缺條亮色的,正好補上。”
王紅梅抱著袋子,指尖觸到包裝袋光滑的麵料,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陽光透過商場的玻璃穹頂灑下來,落在高笙勉帶著笑意的側臉上,她忽然覺得,那些藏在商場喧囂裡的溫柔,比櫥窗裡的燈光還要暖。從女裝店出來,王紅梅抱著衣服袋子,腳步輕快了不少。
路過一家男裝專櫃時,她忽然停住腳步,拉了拉高笙勉的胳膊:“這邊看看,已經入冬了,該添件厚外套了。”
專櫃裡的羽絨服掛得整整齊齊,王紅梅伸手摸了摸一件深灰色長款,轉頭問店員:“這件有L的嗎?他穿。”
“有的。”
又指著旁邊一件藏青色短款,“那個拿兩件XXL的,我爸和公公身形差不多,正好一人一件。”
高笙勉看著她在衣架間來回比對,指尖劃過不同款式的拉鍊和毛領,忍不住打趣:“怎麼突然想起買這個?我衣櫃裡還有去年的呢。”
“去年的都舊了,”王紅梅頭也不抬地翻著吊牌,“你天天出門,早晚溫差大,長款擋風。爸他們年紀大了,短款方便活動,這件充絨量足,肯定暖和。”
她拿起深灰色那件在高笙勉身上比了比,滿意點頭,“就這件,試都不用試,準合身。”
付完錢胖胖趕緊幫著提袋子,王紅梅又拉著他拐進旁邊的配飾區。貨架上的圍巾五顏六色,她一眼看中條駝色羊絨的,摸起來軟糯親膚,邊緣還繡著細碎的花紋。
“這個給霍秀英正好,”她把圍巾搭在臂彎裡,眼裡帶著笑,“霍秀英現在天天陪著爸,也挺不容易的。這個顏色襯她膚色,冬天配深色大衣肯定好看。”
高笙勉看著她認真挑選的樣子,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陽光透過專櫃的玻璃照進來,王紅梅手裡的圍巾泛著柔和的光澤,和她臉上的神情一樣,溫溫柔柔的,卻藏著把每個人都放在心上的細緻。
“好了,該買的都買了,”王紅梅把圍巾遞給店員包裝,轉頭看向高笙勉,眼裡閃著狡黠的光,“剛纔你給我買裙子,現在我給你買衣服,咱們扯平了——剩下的,該去買我剛纔看中的甜品了吧?”
甜品店的玻璃櫃裡擺著五顏六色的馬卡龍,慕斯蛋糕上的水果切片閃著新鮮的光澤。
王紅梅正對著菜單糾結選草莓慕斯還是芒果班戟,高笙勉已經熟門熟路地對店員說:“各來一份,再打包一盒提拉米蘇。”
“你怎麼知道我想吃這個?”王紅梅轉頭看他,眼裡帶著笑意。
“上次你看美食博主推薦時,眼睛都快黏在螢幕上了。”
高笙勉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碎髮,指尖剛落下,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道清亮的女聲。
“紅梅?好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