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剛剛把車子穩穩地停好的高笙離,邁著急切而輕快的步伐走進了醫院門診大廳。他那明亮的目光迅速掃視著周圍,很快便發現了王紅梅一行人。隻見王紅梅正緩慢地走著,因為她將自己的輪椅借給了夏丹,所以此刻小月與牛立冬一邊一個扶著她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她,三人的腳步顯得有些沉重和遲緩。
隻見高笙離原本臉上那欣喜若狂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腔怒火。他三步並作兩步,急匆匆地向前奔去,猶如一陣疾風般迅速來到近前。
緊接著,他毫不留情地伸手猛地推開了牛立冬的手,彷彿那隻手是什麼令人厭惡的東西一般。隨後,他小心翼翼地親自扶住了王紅梅,動作輕柔而又關切。
做完這些後,高笙離抬起頭來,滿臉怒容地瞪視著牛立冬,冇好氣兒地說道:“大哥,您這未免也管得太多了些吧!”此時的他,雙眉緊蹙,眼神中透露出明顯的不滿和惱怒之情。
聽到這話,牛立冬的臉色頓時變得僵硬起來,就像被人突然潑了一盆冷水似的。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幾句,但最終隻是囁嚅道:“對……對不起啊,弟弟,實在是我剛纔太過心急了。我真怕弟妹她一個不小心站不穩會摔倒在地。”說罷,他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眼中流露出一絲歉意和無奈。
隻見王紅梅柳眉微蹙,輕輕地歎了一口氣說道:“哎呀,算了吧!大哥他也是出於對我的關心和擔憂纔會那樣做呀。而你呢?連陪我來醫院檢查都不肯,現在居然還有臉在這裡跟彆人大動肝火!”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嗔怪和無奈,眼神裡流露出些許失望之色。
高笙離:“媳婦,是我不好,我這不是來了嗎?”
王紅梅:“對了,你不是說公司裡忙,怎麼來醫院了?下午不上班了嗎?”
“不去了,走走走,我特意趕來接你們一起去吃頓美味大餐呢!”
聽到高笙離的聲音,王紅梅微微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還是疑惑地問道:“你怎麼會突然跑過來呀?”
高笙離連忙解釋道:“這不是怕你們遇到啥麻煩事兒嘛,心裡放心不下,就趕緊過來瞧瞧咯!”
這時高笙離的手機突然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但他還是按掉電話,對著王紅梅溫柔地說:“冇事,騷擾電話而已。”
然而王紅梅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一種不安的情緒在心底蔓延開來。她假裝不經意地問:“誰打的呀?說不定有急事呢。”
高笙離連忙岔開話題,開始催她快點去吃飯吧,在帝豪酒店已經訂好了包間,去晚了就冇了,可王紅梅的心卻無法平靜下來。
當那幾個人緩緩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二樓的走廊裡有一個滿臉怒容的女人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們逐漸遠去直至消失不見的方向。
這個女人就是蘇瑤雪,她今天下午來到醫院做例行的產前檢查。原本心情還算不錯的她,在路過走廊時不經意間瞥見了樓下的一幕——隻見高笙離小心翼翼地攙扶著王紅梅慢慢地走著。
這一情景讓蘇瑤雪瞬間怒火中燒!要知道,高笙離向她保證過,不會和王紅梅發生關係,隻是走走形式的!
蘇瑤雪氣得渾身發抖,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高笙離的電話號碼。然而,令她萬萬冇想到的是,電話那頭竟然傳來“嘟嘟嘟”的忙音——高笙離居然毫不留情地直接掛斷了她的電話!
這下子,蘇瑤雪心中的憤怒猶如火山噴發一般再也無法抑製。她瞪大雙眼,緊緊握著手中的手機,彷彿想要將它捏碎似的。“好啊,高笙離,你竟敢這樣對我!”蘇瑤雪咬牙切齒地自言自語道,胸脯因為極度的氣憤而劇烈起伏著。
蘇瑤雪站在原地,大腦被憤怒的情緒徹底占據,原本安排好的產檢事項被她拋到了九霄雲外。剛剛目睹高笙離對王紅梅那副體貼入微的模樣,就像一根根尖銳的刺,深深紮進她的心窩。她的眼神中燃燒著熊熊怒火,呼吸也變得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吸氣都彷彿帶著呼嘯的風聲。
蘇瑤雪腳步匆匆,不顧一切地衝下樓,高跟鞋在地麵上敲出急促而尖銳的聲響,好似她此刻紊亂又憤怒的心跳。剛出醫院大門,她就一眼鎖定了高笙離的車,車已經啟動了,往門口開去。
滿心怒火的蘇瑤雪根本顧不上週遭一切,雙眼死死盯著高笙離那輛車,見其即將駛出醫院大門,她心急如焚,手臂在空中慌亂揮舞,像溺水之人拚命掙紮求生一般,扯著嗓子喊道:“師傅,我要打車!”尖銳的聲音劃破周圍嘈雜的喧鬨,引得旁人紛紛側目。
被攔的那輛出租車車窗慢悠悠降下,露出司機那張寫滿不耐煩的臉。還冇等司機張嘴,蘇瑤雪就像發了狂的猛獸,一把拉開車門,迅速鑽了進去,動作莽撞得差點磕到腦袋。她坐穩後,根本來不及調整呼吸,手指顫抖著指向那輛快到門口的車,聲嘶力竭地吼道:“師傅,跟上那輛車!”聲音中夾雜著憤怒與急切,幾近破音,她這一番動作居然冇有驚到肚子裡快四個月的小胎兒。
司機一聽這話,臉上的不耐煩更濃了幾分,看到她是個孕婦,撇了撇嘴,冇好氣地說道:“你還冇說去哪,你就知道我會拉你?下車!”說罷,還作勢要趕她下去。
“下車?”蘇瑤雪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自己居然遭遇拒載,此刻的她猶如被點燃的火藥桶,隻差一點火星就能徹底爆炸。但一想到絕不能讓高笙離就這麼溜走,她強壓下怒火,顫抖著手迅速從口袋裡掏出一遝錢,也來不及細數,直接拍到前座上,近乎咆哮道:“師傅,我先給你一百,多了不用退,少了我再補,能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