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秀梅沉默了一會兒,最後還是點了點頭,說:“好吧,也許你說得對。隻是我一想到那個可惡的蛇蠍之人,心裡就不舒服。”
趙逸楓笑了笑,說:“彆想那麼多啦,走,出去散散步,放鬆一下心情。”說著,他拉起馮秀梅的手,一起往臥室外麵走。
馮秀梅把自己往回縮了縮,聲音帶著點委屈:“不去了,我就在臥室裡睡覺。”她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摳著衣角,語氣裡添了幾分難以掩飾的牴觸,“出去又要撞見那個女人,看她那副樣子就心煩。”
趙逸楓剛走到門口的腳步停住,回頭看了眼快要蜷成一團的身影,歎了口氣。
他輕輕帶上門,走回她身邊,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聲音放得很柔:“行,聽你的。那我們睡覺,什麼都不想了。”
逸尊府
週日的早上,天剛矇矇亮,王紅梅就被枕邊的動靜弄醒了。
高笙勉正輕手輕腳地往揹包裡塞礦泉水,見她睜眼,立刻比了個噓的手勢:“彆出聲,給你個驚喜。”
揹包側袋裡露出半截登山杖,她噗嗤笑出聲:“今天帶我去爬山?”
他撓撓頭,把溫熱的豆漿塞進她手裡:“對啊,那不是看你一直唸叨要與我一起爬山嘛,走,今天帶你征服那座‘望夫崖’。”
“好。”
王紅梅聽到對方的話後,連忙應了一聲,然後迅速從床上爬起來。
她迅速穿好衣服,簡單洗漱了一下,就和高笙勉一起去吃早飯了。
吃完早飯,他們並冇有像往常一樣告訴家人自己的去向,而是選擇了偷偷摸摸地離開家。
出門時,他們隻帶了胖胖和吳戰鋒以及高笙勉的七個保鏢。這個小小的隊伍看起來並不起眼,但實際上卻是非常有實力的。
山腳的晨霧還冇散,石階上沾著露水。王紅梅剛爬二十級就喘起來,高笙勉乾脆把她的揹包也搶過去,把包丟給了身後的人。
胖胖肩上掛著一個包,吳戰鋒身上也有一個。
王紅梅走的很慢,高笙勉故意放慢腳步等她:“當年我追你的時候,你跑八百米都比現在快。”
她伸手去擰他胳膊,指尖卻被他反手握住,他的掌心帶著薄汗,攥得穩穩的:“來,我拉著你。”
爬到半山腰的觀景台時,太陽剛跟山頭的鬆樹打了個照麵,金燦燦的光潑了滿地。高笙勉把揹包往石桌上一墩,拉鍊“刺啦”拉開,掏出兩盒自熱飯盒晃了晃,活像個街頭小販:“客官,要不要嚐嚐咱家的祕製便當?過了這村可冇這店了啊。”
王紅梅正揉著酸溜溜的腿,一聽這話眼睛都亮了,拍著肚子直點頭:“來一盒來一盒!再不上飯,我這肚子就要當場表演空城計了。”
高笙勉拆包裝的手頓了頓,挑眉看她:“我說你這消化功能是裝了馬達吧?早上那倆肉包倆煎蛋一碗豆漿,合著全給你當登山燃料燒了?”
王紅梅理直氣壯地搶過飯盒:“誰讓最近胃口跟吹了氣似的?說不定是山裡的仙氣養人呢。”
她邊說邊使勁掰發熱包,“哢嚓”一聲冇掰動,反倒震得自己手麻,“哎你快來幫忙,這玩意兒跟我較上勁了!”
兩人正跟自熱飯盒搏鬥呢,身後傳來一陣熟悉的咋呼聲。
胖胖帶著那夥保鏢也湊了過來,手裡拎著五顏六色的自熱飯,笑哈哈地喊:“喲,這不是‘乾飯夫妻’嗎?果然在哪都少不了吃的!”
王紅梅假裝生氣的罵道:“快滾,要不然我這手可……”
還冇有說完,胖胖就跑去了一邊。
一時間觀景台成了臨時食堂,幾盒飯菜擺開,熱乎氣混著各種口味的香氣往鼻子裡鑽。
王紅梅吃得正香,一抬眼看見高笙勉直勾勾盯著自己,眼神跟盯著獵物似的。她嚇了一跳,抹了把臉:“咋了?我臉上有飯粒?”
高笙勉冇說話,突然伸手過來,指尖在她嘴角輕輕一蹭,捏下顆白胖的米粒。
他故意把米粒舉到她眼前晃了晃,又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進自己嘴裡,吧唧兩下嘴:“嗯,老婆牌米飯,就是比我的香。”
旁邊的胖胖一口湯差點噴出來:“我說老大,你倆這狗糧撒的,比我這紅燒牛肉味還上頭!”
王紅梅的臉“騰”地紅了,伸手就去擰高笙勉胳膊,結果被他一把抓住手,按在自己飯盒上:“彆鬨,快吃,不然一會兒山頂的風都要被你吸進肚子裡了。”
他們正吃完了飯,打鬨著,突然觀景台的一側傳來一陣驚呼。
眾人轉頭看去,原來是一個小孩不小心差點從觀景台邊緣摔下去,孩子的家長嚇得臉色煞白。
高笙勉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衝過去,穩穩地拉住了小孩。
小孩被嚇得哇哇大哭,家長趕忙過來抱住孩子,對著高笙勉千恩萬謝。
王紅梅也趕緊走過去,拍了拍小孩的背安撫著。
經過這一鬨,大家原本輕鬆的氛圍變得緊張起來。高笙勉看了看大家,說道:“都彆慌,以後大家都小心點。咱們繼續爬山,爭取早點到山頂。”
眾人紛紛點頭,收拾好東西,又開始朝著山頂進發。
王紅梅緊緊拉著高笙勉的手,心裡有些後怕,高笙勉感受到她的緊張,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給她傳遞著力量。
他們一步一步堅定地朝著山頂攀登,似乎要把剛剛的小插曲拋在身後。
山風捲著鬆濤掠過,她忽然指著遠處的雲海喊:“你看!像不像?”他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忽然湊近她耳邊:“你比甜。”她一愣,轉頭撞進他帶笑的眼睛裡,臉頰比早上雲霞還燙。
後半段山路陡了不少,王紅梅的腳踝開始發沉。高笙勉乾脆蹲下身:“上來,我揹你。”
她不好意思地推他:“彆鬨,好多人看著呢。”
他卻固執地揹著身:“聽話,不然天黑都到不了頂。”她趴在他背上,聞著他頸間淡淡的汗味,忽然發現他的髮梢已經冒出了幾根白絲。山風穿過樹林,把她的聲音吹得輕輕的:“慢點走,我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