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笙勉接著安慰道:“黃瑩,您彆著急,我這就安排人去檢視監控。”說罷,他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安排人去調取醫院的監控錄像。
黃瑩的心情稍微平複了一些,但仍然憂心忡忡。她不禁想,蘇瑤雪一個人在外麵會不會遇到什麼危險呢?
高笙勉給魏道奇打電話,讓他安排人找蘇瑤雪。
初冬,清晨的陽光有點柔和。上午八點多,高振業提著印著金線花紋的水果禮盒,身後跟著紮著馬尾辮的女兒高笙婉,以及穿著薄羽絨的侄子高小羽,三人腳步匆匆地朝著病房走去。
禮盒裡的車厘子與火龍果在晨光中泛著新鮮的光澤,高小羽懷裡抱著的他爸爸說的那個人蔘禮盒,禮盒被紅綢帶係得端正妥帖。
推開病房門時,消毒水的氣味混著窗外飄來的梔子花香。
病床上的高振輝剛喝完王紅梅遞來的溫水,蒼白的臉上浮現出幾分精神氣。
高振業快步上前將水果放在床頭櫃上,伸手輕輕按了按大哥蓋在身上的薄被:“大哥,醫生說你恢複得挺好,就安心在這兒養病,彆總惦記家裡的事兒。”他說話時,鏡片後的目光滿是關切。
高小羽彎腰將人蔘禮盒放在地上,直起身露出爽朗的笑容:“大伯,這是我爸讓我帶給您的,他有點事,不過來了。”
“好好好,我冇事了,讓他忙他的吧。”
一旁的高笙婉咬著嘴唇,清澈的眼睛裡盛滿擔憂。
自從知道大伯住院,這個患有語言障礙的女孩每天都用手語比劃出“大伯加油”的手勢。
此刻她小心翼翼地靠近病床,用手指輕輕觸碰高振輝纏著紗布的手臂,傳遞無聲的關懷。
王紅梅見狀,立刻握住她有點冰涼的手,將她拉到自己身邊坐下,另一隻手輕輕撫著她柔順的髮絲:“小婉彆擔心,你看大伯氣色多好?過兩天就能回家了。”
溫暖的掌心傳遞著安撫的力量,高笙婉緊繃的肩膀這才漸漸放鬆下來。
正說著,護士推著治療車進來,看到病房裡熱熱鬨鬨的場景,笑著說道:“你們先聊,我一會兒再過來。”
高小羽機靈地從口袋掏出幾顆薄荷糖分給大家:“正好,我帶大伯嚐嚐新口味,保證比醫院的苦藥好吃!”
高振輝被侄子逗得咳嗽著笑起來,蒼白的臉頰泛起一抹淺紅。
窗外的陽光不知何時已鋪滿整個病房,高小羽舉起手機:“來張全家福。”
鏡頭裡,高振輝被家人簇擁著,嘴角的笑意終於抵達眼底,而高笙婉悄悄將自己畫的康複卡片塞進了大伯枕頭底下,卡片背麵歪歪扭扭寫著:“最愛大伯,要快快好起來。”
高小羽將車鑰匙在掌心輕輕轉動,目光始終落在王紅梅身上。隻見她眼下青黑濃重,臉頰明顯凹陷下去,原本合身的襯衫此刻鬆鬆垮垮地掛在肩頭,走路時腳步也比往常虛浮了幾分。
“紅梅,”高小羽突然停下腳步,語氣裡滿是擔憂,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瘦了這麼多,這段時間肯定累壞了。大伯這邊有醫生護士照應,你可得好好吃飯、按時休息,要是把自己累垮了,大伯得多心疼啊。”他說話時,鏡片後的目光溫柔而堅定,帶著深深的關切。
王紅梅聞言露出一個疲憊的笑容,捋了捋耳邊散落的碎髮,聲音沙啞卻依舊溫和:“小羽,謝謝你記掛著。我心裡有數,就是這陣子總睡不踏實。”她下意識地搓了搓有些冰涼的手。
“對了,笙勉哥呢?怎麼冇見他?”高小羽這才發現高笙勉不在,轉頭往病房方向張望。
“他去食堂買晚飯了。”王紅梅望向走廊儘頭,眼神裡難得浮現出一絲暖意。
高小羽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幾顆水果糖塞進王紅梅手裡:“那我們就先回去了。大伯這邊你彆硬撐,有任何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他又走到病房門口,探進身子提高聲音道,“大伯,你安心養病,等你出院咱們全家去吃火鍋!”
病床上的高振輝虛弱地揮了揮手,嘴角勉強扯出一抹笑意。
陽光落在他蒼白的臉上,為這略顯沉重的離彆增添了幾分溫暖的色調。高小羽轉身時,還不忘回頭叮囑:“紅梅,記得按時吃飯!”走廊裡,他的聲音久久迴盪。
病房的門剛合上,走廊裡突然傳來尖銳的爭執聲。守在門口的胖胖雙手叉腰,像座小山似的擋在病房門前,霍秀英枯瘦的手指死死抓著門框,碎花裙下襬歪斜地露出一截內襯,淩亂的髮絲黏在汗津津的額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