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徐小強突然抓住她光滑的手腕,掌心的汗濕得可怕:“明天早上六點,救護車交接班的時候,我混進來接你。”
“好好好!”蘇瑤雪拚命抽回手,後背死死抵住床頭。徐小強色眯眯的眼神在她身上遊走,喉結滾動的頻率越來越快,病房裡的空氣彷彿都變得粘稠。
“走吧。”蘇瑤雪的聲音平靜得有些可怕,彷彿她手中攥著的不是被角,而是能將人撕碎的猛獸。
她的手指緊緊捏住被角,青筋在白皙的手背上凸起,像是要衝破皮膚一般。她的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因為此刻她心中的恐懼和不安已經遠遠超過了身體的感受。
徐小強看著蘇瑤雪那微微顫抖的手,心中一陣悸動。他不由自主地想要湊近一些,再摸摸她的手,感受一下那柔軟的觸感。
然而,就在他的身體剛剛前傾的時候,一股強烈的理智湧上心頭,硬生生地將他攔住了。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戀戀不捨地向後退了兩步。
他那肥厚的嘴唇微微蠕動著,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隻發出了一聲含糊不清的嘟囔。
那聲音在這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突兀,彷彿是一個被壓抑已久的靈魂在發出最後的歎息。
房門緩緩打開,又輕輕地合上,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哢噠”聲。
蘇瑤雪的目光緊緊地盯著那扇門,看著徐小強離去時晃動的背影。
突然,她的眼睛猛地睜大,因為她發現徐小強工作服的口袋裡鼓起了一塊,而那塊凸起的形狀,分明是一把泛著冷光的匕首!
蘇瑤雪的心跳瞬間加速,彷彿要跳出嗓子眼一般。
她的腦海中飛快地閃過徐大魁不幸死亡的場景,以及徐小強和徐小海這兩個人像幽靈一樣時不時找上門來的情景。
這些回憶讓她的恐懼愈發強烈,那個時候她不禁開始暗自思忖:這兩個人到底想要乾什麼?他們為什麼總是糾纏不休?
他們一口咬定徐大魁的死是蘇瑤雪指使他人所為,無論蘇瑤雪如何解釋,他們都充耳不聞。
麵對這兩人的糾纏不休,蘇瑤雪感到自己就像是被一張大網緊緊地纏住,無法掙脫。她曾經試圖用各種方法來擺脫他們,但都無濟於事。
為了能夠讓自己的生活恢複平靜,蘇瑤雪不得不忍痛割愛,給了他們十多萬。這筆錢對於她來說並不是一個小數目,但她覺得隻要能換來清靜,也是值得的。
然而,讓蘇瑤雪冇有想到的是,過了一些天,這兩個人竟然冇有再幺糾纏她,而是開始主動要求跟隨她。他們口口聲聲說要幫她辦事,以後她就是他們倆人的老大,。
這個巨大變化,讓蘇瑤雪感到十分困惑,她實在想不明白這兩人的目的究竟是什麼。難道他們隻是為了錢嗎?可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們不用跟隨自己也能得到錢。
蘇瑤雪越想越覺得這兩個人很奇怪,她甚至開始懷疑他們是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陰謀。
不過,儘管心中充滿了疑慮,但蘇瑤雪還是決定先觀察一下這兩個人的表現。畢竟,如果他們真的能夠幫上忙,那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這還是蘇瑤雪第一次覺得這兩個人或許有點用處,雖然她對他們的動機仍然心存疑慮,但至少現在她還冇有發現他們有什麼不良企圖。
徐小強出去後冇過多久,周姐就回到了房間裡。蘇瑤雪原本正準備閉上眼睛,好好休息一下,卻被周姐的聲音給打斷了。
周姐一進門,就抱怨道:“哎呀,現在的人可真是笨啊!來當護工居然什麼都不懂,還問了我一大堆弱智的問題,真是煩死了!”
蘇瑤雪聽了,有些無奈地說:“你既然覺得煩,乾嘛還搭理他呢?”
周姐歎了口氣,回答道:“我本來也不想理他的,可那個人一直拉著我,不讓我走啊!我能有什麼辦法呢?”
病房浸在濃稠的黑暗裡,監護儀幽藍的螢幕映著蘇瑤雪蒼白的臉。
她蜷縮在病床上,直到聽見周姐的腳步聲響起,才慢悠悠翻了個身,故意扯動輸液管弄出響動。
“哎喲...”蘇瑤雪捂著肚子輕哼,睫毛上還掛著偽裝的睏意,“周姐,我明天想吃外麵做的三鮮餛飩了,你能去幫我買嗎?我想七點鐘吃上。”她聲音軟糯,尾音帶著撒嬌的意味,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被角。
正在擦手的周姐頓了頓,塑料拖鞋在瓷磚上拖出細微聲響。
這位四十歲出頭的護工將毛巾甩在椅背上,鏡片後的目光透著謹慎:“可以,不過去外麵買的時間長,你要是有事的話怎麼辦?”
她瞥了眼床頭的呼叫鈴,又看了看蘇瑤雪。
“我能有什麼事?”蘇瑤雪扯出個虛弱的笑,指尖悄悄掐著掌心保持清醒,“大白天的,能出什麼意外?”
她裝作睏倦地打了個哈欠,卻在周姐轉身時,與窗外樹影裡閃過的身影對視了半秒。
徐小強縮在消防通道的陰影裡,直到周姐的腳步聲消失在電梯間。
他貼著牆根摸到安全出口,樓道聲控燈應聲亮起,照見他額角的冷汗。
推開後門時,潮濕的夜風裹著煙味撲麵而來,徐小海正倚著鏽跡斑斑的垃圾桶吞雲吐霧,染黃的頭髮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
“她要讓我把她帶出去。”徐小強扯下護士服,“六點半左右。”
他想起蘇瑤雪病號服領口滑落時露出的鎖骨,喉結不受控地動了動。
徐小海碾滅菸頭,鞋底在牆上蹭出刺耳的聲響:“老子還以為多大事,好。”兩人悄悄的走出了醫院。
熹微的晨光穿透醫院的玻璃窗,在走廊的地磚上投下斑駁光影。
魏道奇拎著還冒著熱氣的食盒,腳步匆匆地穿過消毒水味道濃重的長廊。
他特意繞道避開了保潔推車,生怕濺起的水花弄臟手中那份精心準備的早餐——保溫桶裡是黃瑩最愛的蝦仁粥,飯盒裡碼著四色小籠包,還特意用保溫袋裹著溫熱的豆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