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雪微微咬了咬嘴唇,心中暗自歎了口氣。她知道對方所言非虛,也清楚自己目前確實冇有更好的選擇了。於是,她緩緩地點了點頭,表示同意這個要求。
隨後,兩人一同來到桌前,各自拿起筆,在那份已經準備好的合同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隨著筆尖與紙張輕輕摩擦所發出的沙沙聲響起,這份承載著雙方期望與責任的契約正式生效。
在蘇瑤雪臨走前,李福爾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您放心,每個案子我都會全力以赴。您老公那邊,我會從他的行蹤、社交圈入手,相信很快就能有結果。”
蘇瑤雪點了點頭,心中的不安稍稍減輕了些。看著眼前這位經驗豐富的私家偵探,她彷彿看到了一絲希望,暗暗祈禱李福爾能幫她。
不知不覺監視著他們已經幾個月了,蘇瑤雪對結果還是挺滿意的。
然而就在這一天,一幅引人注目的畫麵出現在她眼前:高笙離小心翼翼地推著坐在輪椅上的妻子,緩緩漫步於醫院那寬敞而明亮的走廊之中。
坐在輪椅上的女子正是王紅梅,她的臉色很難看,透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焦慮和不安,高笙離好像在安慰她。
蘇瑤雪的目光不時遊離著,似乎心中正被某個沉重的念頭所困擾。突然間,一個可怕的想法湧上心頭——難道他們一同來到醫院是因為王紅梅懷孕了嗎?這個念頭一經出現便如同野草般迅速蔓延開來,占據了她全部的思維空間。
“怎麼可能呢?”蘇瑤雪忍不住暗自咒罵道,“她都已經腿壞了,居然還能做出這種事情!真是太賤了!”憤怒、嫉妒以及深深的怨恨交織在一起,如同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在她心底肆虐。
蘇瑤雪那雙白皙修長的手指不由自主地緊緊攥起,那尖銳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柔軟的掌心之中,彷彿要刺破皮膚一般。此刻,她的心中正翻湧著無儘的憤怒和怨恨。一想到那個女人若是真的懷上了孩子,她忽然怒火中燒,無法遏製自己內心的衝動。
“哼!我絕對不會讓她順順利利地把這個孩子生下來!”蘇瑤雪咬牙切齒地自言自語道,眼中閃爍著凶狠的光芒。她怎麼也想不通,都已經被害得骨折了,可那個可惡的女人居然還會懷孕。這口氣,她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
看著高笙離深情的看著王紅梅,嘴角掛著溫柔的笑意,蘇瑤雪隻覺得一股妒火在心頭熊熊燃燒。她喃喃自語:“那本應該是對我露出的笑容,憑什麼她就能心安理得地享受這一切?”
李福爾的助手魏道奇熟練地操控著鏡頭,捕捉著每一個細節。他躲在不遠處的走廊裡,眼神犀利,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蘇小姐,他們好像要進病房了。”他一邊彙報,一邊迅速調整拍攝角度,準備記錄下後續的畫麵。
蘇瑤雪靠在沙發上,腦海中不斷浮現出自己與高笙離相處的片段。那些甜蜜的瞬間,如今都成了刺痛她的利刃。她滿心期待著能從監控畫麵裡找出高笙離婚姻的破綻,好讓自己有機會名正言順地站在他身邊,冇想到高笙離居然如此關心王賤人。
平津市王莊鎮
第二天是姥姥的葬禮,現場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陰沉的天空像是也在為姥姥的離去默哀,細密的雨絲紛紛揚揚地飄落,打濕了周圍的一切。
王紅梅身著素白的孝服,麻木地坐在輪椅上,在靈柩前她雙眼紅腫,眼神空洞而茫然,望著棺木裡姥姥的骨灰,大腦一片空白。
周圍的親人們哭聲此起彼伏,可她卻像是失去了哭泣的能力,隻有淚水不受控製地順著臉頰滑落,打濕了胸前的衣襟。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那些與姥姥共度的溫暖畫麵在腦海中不斷閃回。曾經,姥姥總是親昵地拉著她的手,帶她去村口的小賣部,給她買最愛吃的糖果,她生病時,姥姥守在床邊,徹夜未眠,焦急的眼神和溫柔的撫摸彷彿還在眼前。
如今,眼前的姥姥已經變成了一堆冇有溫度的骨灰,再也不會睜開眼睛,再也不會對她露出慈愛的笑容,再也不能親昵地呼喚她的名字。
王紅梅嘴唇顫抖,想要說些什麼,卻被悲傷哽住了喉嚨,隻能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呼喊:“姥姥,你怎麼就拋下我走了……”
在葬禮現場,人頭攢動。前來弔唁的人們絡繹不絕,其中不僅有逝者的至親好友,還有許多熱心腸的鄰居趕來幫忙料理後事,整個場麵顯得莊嚴肅穆又略帶幾分哀傷。
而在這熱鬨場景中,一個毫不起眼的角落裡,有各種雜物被胡亂地堆放在一起,上麵已經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塵,散發出一股陳舊腐朽的氣息。
在這堆雜物後麵,李福爾身穿黑色西服,靜靜地佇立在那裡。他的眼睛此刻正緊緊地鎖住不遠處的王紅梅,眼神中流露出一種複雜的情感,讓人難以捉摸。或許是悲傷、或許是思念、亦或是其他什麼深藏心底無法言說的情緒。
就在昨日,助手魏道奇突然跑來跟他講,說是明天得去一趟王莊鎮辦點事。當李福爾聽到“王莊鎮”這三個字的時候,心裡不禁咯噔一下,這個地方太熟悉了,因為那可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
於是,他趕忙多追問了幾句。經過一番詢問之後,李福爾才得知原來魏道奇此行的目的竟然是去監視高笙離與王紅梅夫婦。
說起王紅梅這個名字,其實李福爾之前在接蘇瑤雪的委托時就見過,但看到名字隻是感覺有種莫名的親切感罷了。
畢竟叫王紅梅的人實在太多啦,天底下重名的情況比比皆是,所以他從來冇有把這個名字跟自己心中那個一直暗暗喜歡著的人聯絡到一塊兒去。可他們為什麼去王莊鎮?難道高笙離的妻子王紅梅也是從小在那裡長大的?是他一直念念不忘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