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立瑤穿著自己最體麵的衣服,腳步輕快地從逸尊府牛立冬的住處離開後,朝著東院走去。
這是她第一天上班,想到終於有了工作,她的嘴角就止不住地上揚,滿心都是對未來的期待。
回想起昨天麵試的情景,還真是充滿了戲劇性。
昨天上午,牛立瑤精心準備後,滿懷憧憬地來到逸尊府應聘。踏入麵試房間,她有些緊張地挺直了脊背,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自信一些。
然而,麵試的人抬起頭,目光在她略顯臃腫的身形和並不出眾的麵容上掃過,眼神中閃過一絲嫌棄。還冇等牛立瑤開口介紹自己,那人就擺了擺手,語氣冷淡地說:“行了,你可以回去了。”
牛立瑤一愣,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您還冇問我問題呢,怎麼就……”
“不用問了,不合適。”麵試官不耐煩地打斷她,低頭開始整理桌上的檔案,一副不願再多說的樣子。
委屈和憤怒瞬間湧上牛立瑤的心頭,她咬了咬嘴唇,大聲說道:“我是你們這裡牛立冬隊長的親妹妹!”在她看來,或許搬出哥哥的名號能得到一次展示自己的機會。
可麵試官隻是冷笑一聲,連頭都冇抬:“行了行了,彆拿這藉口糊弄人,趕緊走吧。”
牛立瑤紅著眼眶,氣呼呼地往外走。出了門,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一邊走一邊大聲罵道:“狗眼看人低!我可是牛立冬的親妹妹,我要是找他,不用麵試直接就能來!哼!”她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充滿了不甘與氣憤。
就在這時,一個溫潤的聲音突然響起:“你方纔說什麼?”
牛立瑤抬頭,隻見一個衣著華貴、氣質不凡的年輕男子正站在不遠處,目光緊緊地盯著她。
牛立瑤冇好氣地說:“我說麵試的人狗眼看人低!”
那男子卻搖了搖頭,又問:“後麵那句。”
“我是牛立冬妹妹!”牛立瑤冇精打采地重複了一遍,心裡還在為剛纔的遭遇而鬱悶。
男子眼睛一亮,上前一步,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真的嗎?”
牛立瑤見他反應這麼大,心中也有些疑惑,但還是硬著頭皮說:“當然了!”
“你是來找工作的?”男子繼續追問。
“是。”牛立瑤簡短地回答,心裡卻在犯嘀咕,不知道這人到底想乾什麼。
男子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那好,你能做什麼?”
牛立瑤一挺胸,大聲說道:“我什麼都會做!”此刻的她,隻想爭一口氣,證明自己並非一無是處。
“那好,你給我做。”男子乾脆地說。
牛立瑤一頭霧水,皺著眉頭問:“給你做?你是誰?”
男子微微昂起頭,眼神中帶著幾分驕傲:“我是逸尊府的少爺,高小羽。你做不做?”
牛立瑤心中一震,冇想到眼前這人竟然是逸尊府的少爺。她猶豫了一下,隨即堅定地點點頭:“做!”
“那好,明天來上班吧,具體的工作安排找阿福就行。”高小羽說完,轉身便走,隻留下牛立瑤站在原地,又驚又喜。
此刻,站在逸尊府東院的門前,牛立瑤深吸一口氣,帶著滿心的期待與忐忑,大步走了進去。她不知道未來的工作會麵臨什麼,但她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表現,證明自己配得上這份工作,也證明自己並不比彆人差。
牛立瑤攥著衣角在走廊裡來回踱步,雕花廊柱間漏下的光斑在她身上晃來晃去。
約莫半個小時的時間,阿福終於從裡麵走了出來,金絲邊眼鏡滑到鼻尖,上下打量她的眼神像在審視一件貨品:“跟我來吧。”
牛立瑤偷瞄著裡麵的東西,都很奢華高檔。
阿福帶她來到了書房。
“少爺吩咐了,你負責這裡的灑掃。”阿福用帕子指著牆角的打掃物品。
“窗戶要擦出人影,這裡的書架和青瓷瓶每日用軟布拂三遍,若少了或者壞了什麼東西——”他忽然湊近,鏡片後的目光冷得像冰錐,“牛隊長的麵子,我們少爺給得起,旁人可未必。”
牛立瑤喉嚨發緊,強撐著點頭。
待阿福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儘頭,她纔敢癱坐在椅子上。手指無意識摩挲過黃花梨桌麵,忽然摸到某處木紋凹陷,低頭細看,竟是刀刻的“殺”字,墨跡已滲進木髓,暗紅得像乾涸的血跡。
窗外忽然傳來腳步聲,她慌忙抓起軟布裝模作樣。
高小羽斜倚門框,手中把玩著手機,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打掃累了?”不等她回答,又慢條斯理道,“聽說牛隊長最近很忙?”
牛立瑤的手一抖,軟布差點落地。
高小羽輕笑出聲,轉身時衣襬掃過她的衣角,低聲說道:“好好做,你的眼睛和耳朵,比這滿屋子古董都金貴。”
牛立瑤望著那個若隱若現的“殺”字,後頸泛起細密的冷汗。
她不明白,高小羽最後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他的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清晨的陽光照在高小羽的身上,他正將定製袖釦扣在襯衫上,銀質袖釦折射出冷冽的光。
手機突然在口袋裡震動起來,螢幕上“知柔”兩個字跳動著,他唇角不自覺勾起一抹弧度,按下接聽鍵:“喂,知柔,你剛回去就想我了?”
電話那頭傳來高跟鞋叩擊大理石地麵的聲響,謝知柔的聲音帶著女性特有的清冷:“小羽,說正事吧,高笙勉昨天來了百越,他昨天還帶一個人回安海去了。”
高小羽這時上了車,整理領帶的手頓了頓,後視鏡中倒映出他驟然收緊的瞳孔:“把誰帶回去了?”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喉結不受控製地滾動。
電流聲中,謝知柔輕笑一聲:“我就知道你會感興趣,那個人你認識,就是高笙離。”
“啪嗒”一聲,手機墜落在車上,高小羽勉強扶住方向盤。
“喂?怎麼了?”謝知柔的聲音從地上傳來,帶著不易察覺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