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王紅梅環顧了一下房間,發現除了一個男護工和兩個保鏢之外,並冇有看到蘇瑤雪的身影。
她不禁心生疑惑,於是開口問道:“知柔,蘇瑤雪不在這裡嗎?”
謝知柔連忙回答道:“嫂子,我也不太清楚呢,我是昨晚纔剛回到百越的,你還是問問其他人吧!”
王紅梅聽後,略感失望,但還是決定去問問那位男護工。她走到護工麵前,微笑著問道:“您好,請問您知道蘇瑤雪在哪裡嗎?”
護工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說道:“不好意思,我纔剛來兩天,對這裡的情況還不太熟悉,不太清楚您說的那個人。”
王紅梅心裡越發納悶了,蘇瑤雪怎麼會不在這裡呢?她不禁開始思考各種可能性,難道蘇瑤雪臨時有事出去了?還是說她已經離開了這個地方?
忽然監護儀發出尖銳刺耳的警報,如同撕裂寂靜的利刃。
螢幕上的綠色波紋劇烈起伏,像是洶湧的海浪拍打著礁石,心電數值不斷閃爍跳動。
護工手指慌忙按響呼叫鈴,金屬按鍵在寂靜中發出清脆聲響。
高笙勉看向門口轉身的瞬間,他撞見王紅梅站在門口,眉頭緊蹙,眼中滿是疑惑與不安。
高笙勉聲音裡帶著未散儘的慌亂:“紅梅怎麼了?”他的目光掃過王紅梅緊繃的臉龐,心底湧起不祥的預感。
王紅梅咬了咬嘴唇,語氣凝重:“蘇瑤雪不見了。”話音未落,走廊裡已經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醫護人員的呼喊。
“讓開!讓開!”一名醫生和兩名護士推著急救設備風風火火地衝進病房,白大褂在氣流中翻飛。
為首的醫生眼神銳利,聲音沉穩有力:“家屬先出去,這裡我們來處理!”
高笙勉和王紅梅被人流裹挾著退出病房,看著緊閉的房門,兩人心中皆是五味雜陳。走廊裡,有傭人投來關切又好奇的目光,卻無人敢上前詢問。
片刻後,幾個人都聚集在走廊,沉默地等待著。高笙勉與王紅梅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走向旁邊的房間。
推開門,暖黃色的燈光柔和地灑在房間裡,一個女保姆正坐在搖椅上,輕輕搖晃著懷中的嬰兒。
那是個剛出生月餘的小男孩,粉雕玉琢的小臉安靜地睡著,全然不知外麵的混亂。房間裡隻有輕柔的搖籃曲和嬰兒均勻的呼吸聲,與外麵的緊張氛圍形成鮮明對比。
王紅梅緩步走到女保姆身旁,目光在熟睡的嬰兒身上停留片刻,輕聲問道:“孩子媽媽呢?這大白天的,怎麼冇見著人?”她的聲音刻意放柔,卻難掩話語裡的焦灼。
女保姆聞聲抬頭,佈滿倦意的臉上閃過一絲警惕,懷中的動作卻未停下:“少夫人說是有點急事,讓我先照顧小少爺。”她低頭看了眼孩子,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嬰兒繈褓的邊角,“走得急,也冇說去哪兒。”
高笙勉皺起眉頭,上前一步:“什麼急事能把這麼小的孩子丟在這兒?她有冇有說什麼時候回來?”
女保姆張了張嘴,喉結動了動,最終隻是搖頭:“冇說...不過少夫人走的時候,臉色不太好,像是在躲什麼人似的。”她突然壓低聲音,眼神往門外瞟了瞟,“你們...是不是和少夫人認識?她前幾天接了通電話,接完就開始收拾行李,我問了兩句,她...”女保姆頓住,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她讓我彆多管閒事。”
王紅梅和高笙勉對視一眼,後者掏出手機,快速調出蘇瑤雪的照片:“你確定是她?”螢幕冷光映在女保姆臉上,她盯著照片看了幾秒,突然捂住嘴:“是...是少夫人!不過這照片上她還懷著孕,現在小少爺都三個多月了...”
高笙勉和王紅梅腳步虛浮地走出房間,門閉合的聲響像是一聲沉重的歎息。走廊頂燈慘白的光線下,兩人的影子被拉得細長,彷彿也被抽走了所有生氣。
突然,急促的高跟鞋聲從轉角傳來,鞋跟撞擊地麵的脆響裡夾雜著壓抑的抽噎。馮秀英踉蹌著撲過來,燙染過的捲髮淩亂地散在肩頭,精心描繪的眼妝被淚水暈染成青黑色。
她眼角還殘留著未拭淨的亮片,在淚光中明明滅滅,像是破碎的星光。
“笙離,又嚴重了……”馮秀英的聲音破碎得如同風中殘葉,猩紅的嘴唇劇烈顫抖著。她抓住高笙勉的手腕,指甲幾乎掐進他的皮肉,名貴香水混著鹹澀的淚水氣息撲麵而來。
高笙勉喉結滾動,望著馮秀英紅腫的眼睛,那些準備好的安慰話語突然像被哽在喉嚨裡的玻璃碴,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房間的門“吱呀”一聲打開。白大褂帶起的氣流卷著濃重的血腥味,醫生摘下口罩,額頭上還凝著細密的汗珠。
“馬伕人,病人暫時脫離危險了。”他的聲音疲憊卻冷靜,目光掃過三人緊繃的臉,“但頭部的瘀血再不做手術,一直保守治療,即便醒過來,大概率也會造成不可逆的腦損傷,智力會嚴重退化。”
空氣彷彿在瞬間凝結成冰,馮秀英的睫毛劇烈顫動,像瀕死的蝴蝶撲棱著翅膀。
下一秒,她突然捂住臉,嗚咽聲從指縫間溢位,猩紅指甲在瓷白的皮膚上劃出刺目痕跡,豔麗的色彩與慘白的膚色形成詭異的對比。
“醫生,怎麼忽然就嚴重了?那怎麼辦?我們現在就轉去醫院做手術行嗎?”她猛地抬頭,眼神裡充滿絕望的祈求,“去哪個醫院呢?哪家醫院的專家能救他?”淚水順著她尖俏的下巴滴落,在昂貴的衣服上暈開深色的斑點。
醫生摘下沾滿霧氣的護目鏡,金屬鏡框在日光燈下泛著冷光:“馬伕人,咱們市裡的醫療條件有限,腦部淤血位置特殊,隻有安海仁濟醫院的腦神經外科有配套設備和臨床經驗豐富的專家團隊。他們上個月剛成功完成三例類似高風險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