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紅梅輕聲說道:“真好,一切都在慢慢變好。”她的聲音輕柔而溫暖,彷彿微風中的一縷輕煙,飄然而至。
高笙勉微微轉過頭,看著她那溫柔的側臉,嘴角不由得泛起一絲微笑。他伸出手,攬住她的腰,將她緊緊地擁入懷中。然後,他在她的額頭上輕輕一吻,像是在訴說著無儘的愛意。
“因為我們是一家人啊。”高笙勉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這句話如同一股暖流,流淌過王紅梅的心田,讓她感到無比幸福和滿足。
在這一刻,那些曾經的矛盾與紛爭都顯得微不足道。親情的溫暖如同一束明亮的陽光,穿透了所有的陰霾,照亮了他們彼此的心靈。
就在兩人沉浸在溫馨氛圍中時,王紅梅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那尖銳的鈴聲打破了這份寧靜,王紅梅有些不悅地皺了皺眉,掏出手機一看,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王紅梅握著手機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聽筒裡傳來的訊息像一記重錘,將她從闔家團圓的溫馨中拽回現實。
她望著遠處猜燈謎的人,高笙婉的鬢角沾著的彩色糖霜在月光下泛著微光,此刻卻刺得她眼眶發酸。
高笙勉察覺到她的異常,“出什麼事了?”他的聲音不自覺發顫。
王紅梅聲音顫抖地說:“是張春生打來的,說他們接到了更重要的連環殺人案,人力都被調過去了,我媽媽的案子要先緩緩了。”
“怎麼會這樣...”她的聲音碎成細小的沙粒,“媽媽的案子明明有了很大的進展,怎麼會有這麼巧合的事...”
“我會幫你查清楚的。”高笙勉握住她冰涼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指縫滲進去。
遠處傳來人們猜中燈謎的歡呼,在他耳中卻像遙遠的潮水。
記憶突然翻湧,領證那天嶽母握著他的手說“紅梅就交給你了”,此刻老人渾濁卻信任的目光還記憶猶新。
王紅梅掙脫他的手後退半步:“公司最近正在用人之際,你不能...”話未說完就被高笙勉打斷。
他將她輕輕按在燈籠架旁的石凳上,單膝跪地與她平視,商場上殺伐決斷的銳氣化作眼底的溫柔:“你忘了?當初你在急診室守著受傷的我三天三夜,現在換我守著你。”
月光下,王紅梅看見丈夫黑眼圈濃重,有些不忍心的搖頭說道:“不用了,我自己慢慢查吧!”
高笙勉起身時順手將王紅梅耳畔的碎髮彆到耳後:“走吧,先回去睡覺,明天我們就一起去查。”
他牽起她的手,在人群中穿行時始終將她護在右側。掌心的溫度越來越燙,彷彿要將此刻的相濡以沫,都化作此刻無聲的承諾。
回到房間,王紅梅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她翻來覆去,滿腦子都是母親案子突然被擱置的事。
高笙勉察覺到她的輾轉反側,輕輕摟住她,輕聲安慰:“彆想太多了,睡吧,明天我們就開始查。”
王紅梅仰頭望著他在月光下模糊的輪廓,喉間突然泛起酸澀。積壓多日的委屈、不安與焦灼在這一刻決堤,她猛地攥住他的衣襟,抬頭主動吻住他。
這個吻帶著破釜沉舟的魯莽,牙齒磕在他下唇時都冇來得及收力。
高笙勉先是一怔,很快便將她摟得更緊。他掌心貼著她的脊背,舌尖溫柔地撫平她顫抖的牙關,呼吸間溢位的呢喃裹著溫度:“彆怕,我在。”
王紅梅的眼淚順著臉頰滑進交疊的唇齒,鹹澀的味道混著高笙勉身上的氣息。
他的吻從眼角蜿蜒到耳後,像是要將所有不安都化作繾綣的細語。
當兩人終於分開時,王紅梅的額頭抵著他胸膛,聽著劇烈卻有力的心跳,忽然覺得漆黑的夜色也不再那麼可怖。
窗外的風捲著花香灌進半開的窗,高笙勉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痕,指腹的溫度烙在皮膚上。
“睡吧,”他把她圈在臂彎裡,下巴蹭著她發頂,“天亮了,我們一起撕開所有真相。”
王紅梅往他懷裡又縮了縮,鼻尖縈繞著令人安心的氣息,終於在緊繃多日後,陷入一場帶著溫度的沉睡。
晨光穿透高鐵站的玻璃穹頂,在大理石地麵投下斑駁光影。
王紅梅換成了男裝將鴨舌帽簷又壓低幾分,高笙勉也喬裝了一番,穿上了休閒裝,兩人都戴上了墨鏡,高笙勉的目光警惕掃視著來往人群。
胖胖抱著平板電腦縮在她身後,四個黑衣保鏢呈扇形散開,看似漫不經心卻將三人嚴密護在中間。
高鐵轟鳴聲漸遠,他們如同幾滴融入人海的墨,悄無聲息彙入百越市晚高峰的人潮。
來到惠民食品廠的紅磚宿舍樓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宿舍樓在工業區深處泛著陳舊的灰,晾衣繩上翻飛的工裝褲像褪色的旗幟。
高笙勉抬手遮擋尚有點刺目的陽光,手機螢幕上跳動的IP定位與眼前建築完全重合。
樓道裡瀰漫著廉價清潔劑混著飯菜的味道,聲控燈在腳步聲中忽明忽暗,照亮牆麵上剝落的“安全生產”標語。
“根據基站數據,信號源就在這棟樓。”胖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平板電腦藍光映得他臉色發青,“但每層八間房,一共六層……”話音未落,二樓突然傳來摔門聲,幾個穿著沾著油漬工服的男人勾肩搭揹走下來,目光在王紅梅等人身上掃過。
保鏢們不著痕跡地變換站位,高笙勉已經掏出偽造的工作證晃了晃:“電力局檢修線路,借過。”
當最後一個工人的腳步聲消失在拐角,王紅梅蹲下身摸了摸牆根的灰塵。指尖沾著暗褐色汙漬,湊近細聞竟帶著若有若無的腥氣。
她和高笙勉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警惕——這棟看似尋常的宿舍樓,或許藏著比想象中更危險的秘密。
王紅梅的指甲不自覺摳進掌心,樓道裡昏暗的光線在她眼底碎成閃爍的星子。
沾著汙漬的牆皮簌簌落在肩頭,她卻渾然不覺,壓低聲音問道:“我們接下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