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燈在房間裡投下柔和光暈,高笙勉接過小黑遞來的青瓷托盤,燕窩粥還騰著嫋嫋熱氣,四小碟清淡的醬菜旁,一盅燉得酥爛的山藥排骨湯正散著香氣。
他將托盤輕輕擱在床頭櫃上,瓷碗與木質檯麵碰撞出細微聲響,卻驚得蜷在皮椅上的王紅梅猛地抬頭。
“爸,紅梅你們都嚐嚐吧,這是牛立冬照著紅梅從前的口味熬的。”高笙勉舀起一勺燕窩粥,瓷勺邊緣沾著晶瑩的米粒,“出了這麼大的事,不能讓身體垮了。”
他的目光轉向病床上的王立國,老人凹陷的眼窩裡浮著血絲,骨節嶙峋的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被角。
王紅梅垂眸望著碗中沉浮的枸杞,喉間泛起苦澀。記憶突然閃回下午在警局的場景,監控錄像裡那個戴著鴨舌帽的模糊身影,還有父親顫抖著攥住警員製服的模樣。“我吃不下…”她的聲音輕得像片落葉,卻被高笙勉溫熱的掌心托住下頜。
“張嘴。”瓷勺抵住她蒼白的唇瓣,帶著紅棗甜香的粥液緩緩流入口中。高笙勉專注地吹涼每一勺,彷彿在餵養一隻受驚的幼獸。
王立國望著女兒泛紅的眼眶,突然伸手抓起白瓷碗,渾濁的淚水滴落在粥裡,“我…我也吃。”
午夜的座鐘剛敲過三下,房間裡突然響起急促的喘息。王紅梅猛地驚醒,發現父親正蜷縮著身子,額角豆大的汗珠浸透了枕巾。
“爸!”她撲到床邊,觸手一片滾燙,老人緊閉的眼瞼下不斷溢位淚水,呢喃著“抓壞人”的囈語。
高笙勉已套上外套衝向門外,黑色睡衣下襬被穿堂風掀起。
五分鐘後,攜帶急救箱的家庭醫生匆匆趕來,聽診器冰涼的觸感驚醒了高燒中的王立國。
“急火攻心加上受寒。”醫生擰開退燒藥瓶蓋,琥珀色的藥液在杯壁流轉,“不過幸好發現得早,按時服藥靜養幾天就好。”
王紅梅握著父親的手,感受著退燒藥緩緩滑入喉嚨的溫熱。
高笙勉輕輕將毛毯掖在她肩頭,兩個身影在月光下漸漸融為一體,守著房間裡此起彼伏的呼吸聲,等待黎明刺破這漫長的寒夜。
天剛破曉,一抹魚肚白爬上窗欞,王紅梅在床邊打了個盹後猛然驚醒。她看著床上氣色稍有好轉的父親,長舒了一口氣。
這時,手機震動聲打破了房間的靜謐,是警局打來的電話。“王小姐,那個女人的樣子出來了……”
王紅梅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她輕輕放下父親的手,起身對高笙勉說:“我要去警局配合調查。”
高笙勉擔憂地看著她,“我陪你一起。”兩人匆匆趕到警局,看著新調出的清晰監控畫麵,王紅梅的眉頭越皺越緊。
那女人似乎非常怕被跟蹤,突然拐進一條狹窄的小巷,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在這時,王紅梅突然想到父親描述的那個胖女人和一個人很像,我在哪裡見過她呢?
“會不會是她和母親遇刺的事有關聯?也許她撞父親就是為了拖延時間,讓凶手有機會作案。”她的推測讓眾人眼前一亮。
就在警察們在彆墅周圍緊張地搜尋線索時,他們在一處草叢中意外地發現了一個被丟棄的手機。
這個手機已經受到了嚴重的損壞,螢幕破裂,外殼也有明顯的劃痕。然而,經過技術人員的精心修複,手機終於重新開機,並且裡麵還保留著一條未發出的簡訊。
這條簡訊的內容與之前威脅馬媛媛的簡訊完全一致,這讓警方立刻意識到這個手機很可能與案件有著密切的關聯。他們開始對這個手機進行深入分析,試圖從中找到更多的線索和證據。
與此同時,另一組警察通過對監控錄像的仔細排查,終於在眾多的畫麵中鎖定了一個疑似胖女人的身影。這個女人出現在逸尊府附近的一輛車上,雖然畫麵有些模糊,但車牌資訊卻清晰可見。
警方迅速根據車牌資訊展開調查,成功地獲取了這輛車的相關資訊。
隨著調查的不斷深入,案件逐漸顯露出一些新的端倪。警方發現了一些之前被忽略的細節和線索,這些都為破案提供了新的方向和思路。
這讓警方看到了破案的希望,他們更加堅定了要將這起案件徹查到底的決心。
在這個關鍵時刻,王紅梅再次看到了那個女人的視頻。經過仔細觀察,她突然想起來了,這個女人竟然是牛立瑤!這個發現讓警方大為震驚,他們立刻對牛立瑤展開了全麵的調查。
警方迅速采取行動,根據掌握的線索,成功地將牛立瑤抓獲歸案。當牛立瑤被帶到審訊室時,她表現得異常淡定。
麵對警方的審訊,她堅稱自己與案件毫無關係,對於手機和簡訊的事情更是矢口否認。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牛立瑤一臉無辜地說道,“我隻是從那邊路過而已,那個老大爺就一直盯著我的胸看。難道就因為我長得漂亮,他就可以這樣肆無忌憚嗎?”
牛立瑤的這番話讓警方感到有些意外,他們原本以為她會直接否認自己出現在案發現場,但她卻突然提到了被老大爺盯著看的事情,這其中是否有什麼隱情呢?
就在警方對牛立瑤的話感到困惑時,技術人員那邊有了新發現。他們在修複的手機裡找到了一段被刪除的通話記錄,通話對象正是牛立瑤。警方將這一證據擺在牛立瑤麵前,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你還想繼續狡辯嗎?”警察嚴肅地問道。
牛立瑤沉默了片刻,最終歎了口氣,開始交代實情。
原來,她是被一個神秘人雇傭,故意去糾纏王立國,為的就是製造混亂,給凶手創造作案機會。
“那個神秘人是誰?長什麼樣子?”警察急切地追問。
牛立瑤十分快速的搖了搖頭,“我冇見過他,一直都是電話聯絡。聲音經過了處理,聽不出男女。”